第94章 怒意


  第94章 怒意

  一旁的秦玄將這些話都聽到了耳中,「看來天宗再也坐不住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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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館之中談論絕劍宗和他的話題到此為止,看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

  秦玄不想如此被動,主動找到劉華陽詢問道:「小弟初來乍到,對長安城的情況不甚了解,劉兄可否告知一二。」

  他方才聽這漢子說話,便知道他是一個性子直爽之人,如此特地來詢問與他。

  劉華陽接過秦玄的酒,也是乾脆,說道:「小兄弟小小年紀便是一身元嬰的修為,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秦玄謙虛道:「哪裡哪裡,不過是運氣好而已!」

  劉華陽對這個謙虛的小子也看得比較順眼,笑道:「小兄弟想知道些什麼?」

  秦玄也不忸怩,開門見山地說道:「家裡有位長者身受重傷,我聽說鬼醫華昱澤就在長安城中,我想問劉大哥,是否知道他的下落。」

  他這番話說出,整個酒館瞬間安靜下來,然後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他心中一突,心想:「要遭!」

  秦玄一看這些人的神情便知道不對勁。

  他看著沉默劉華陽追問道:「劉大哥,是不是這華昱澤出什麼事情了?」

  劉華陽飲了一口酒,這才說道:「兄弟你是有所不知啊,這鬼手的名聲自然是極大,許多人都是慕名而來找他醫治傷勢。

  不過錯就錯在他收了一個不成器的徒弟,這不,前段時間他應邀來到長安城給城主瞧病。

  因為是是當年戰場留下的舊傷,經過幾十年的時間,已經化成頑疾,鬼手雖然醫術高超,但是也不能做到立馬藥到病除,治療的時間就加長了許多。

  本來這算不得什麼事情,城主也對他禮遇有加,將他們安排在城主府中住下,沒想到這便出了叉子。

  他那徒弟,竟然是個色中惡鬼,趁著一個黑夜竟然將城主的掌上明珠給強行玷污了。

  第二天城主久久不見丫頭來請安,於是便派人去尋。丫鬟們一推開門,便看到女兒已經吊死在橫樑之上。

  城主暴怒不已,當即下令追查此事。而那小子冷靜下來,又聽到那丫頭已經尋了短見,自知漏了簍子,於是便畏罪潛逃。

  臨走前正巧碰上盤查,還出手打傷了幾個家將。這小子倒是跑了,鬼醫便被扣了下來。

  這一來一去,便是幾個月時間,那小子連半點音訊都沒有。城主已經放出話來,為了祭奠女兒的在天之靈,將要在五日之後處決鬼醫,以泄心頭之恨!」

  秦玄聽完,心中是震怒不已,華昱澤那徒弟叫沈碧成,這人他是知道的,當年兩人還交過手。

  當年看華昱澤對秦玄比較好,還心存妒忌,沒想到他竟然做出如此傷天害理的事情。

  雖說這九州之地的規則就是以實力為尊,但是起碼的道德底線還是要遵守一二的,不然的話,縱使行走九州,也會落得一個人人喊打的局面。

  沈碧成自己是逃了,卻將自己的師傅坑了。

  華昱澤對秦玄有恩,他又是一個極為重情義的人,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不過眼下還是不要過多地變現出和華昱澤關係密切,因而他故作懊惱道:「哎!看來此行毫無意義了!」

  劉華陽將他的神情看在眼裡,不疑有他,臉上一掃陰霾,為秦玄將眼前的酒碗滿上,然後說道:「小兄弟也是個重義之人,對了,還未請教小兄弟叫什麼名字?」

  秦玄拱手道:「小字秦清風,南唐人士。」

  酒館之中方才才在討論秦玄和江小熊,他自然不會傻到直接報出直接的真名,不夠秦清風這個名字也是他的真名,到也不算是欺瞞。

  劉華陽將他的名字重複了幾次,實在沒有聽過有這麼一號人物,不過也沒多在意。

  面前的酒,一碗接著一碗喝著,直喝到深夜,兩人才各自告別。

  秦玄就近尋了一處客棧住了下來,關於華昱澤在五日後處決的消息,倒是隨便找一個人便能問出。

  他已經知曉了答案,不過他並不打算在五日之後再去,而是準備天一亮便親自去城主府走一遭,但願能將此事解決。

  如此打算之後,秦玄又開始了修煉。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一路上都有一個尾巴跟著他。

  等到第二日清晨,秦玄便在乾坤袋中翻了一下,找了幾件價值不菲的物件,然後便踏上前往城主府的路上。

  城主姓胡,單名一個宏字。雖然也是一個修士,但是修為不高,不過是一個金丹期而已。

  這點修為在華昱澤面前自然不值一提,不過作為長安城的城主,內里還有皇城,胡宏一個天子腳下的人物。門下賓客也是數萬,元嬰修士也是一大把。

  華昱澤有點實力,但還不足以和胡宏抗衡,加之這件事是他弟子惹出來的,眼下沈碧成畏罪潛逃,只有他這個當師傅的出來頂缸。

  城主府的大廳之中,一個中年文士坐在上座,下邊站著幾個身穿白衣的男子。

  「城主……」

  這中年文士正是城主胡宏,此時他光是看到他們臉上的表情便已經知道結果。

  從事發到現在,他已經派出近千人出去尋找沈碧成的下落,但是都一無所獲。今天也是一樣,再怎麼說,他也是一個金丹修士,通常來說,活上千年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胡宏今年不過三百餘歲,按照金丹修士的壽命來說,他現在依舊是正值壯年,可現在在他的頭上,赫然已經出現了幾縷銀髮。一雙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現在也暗淡無光。

  女兒的事情,已經弄得他心力交瘁,若是再抓不到人的話,他只能旅行自己的諾言。

  胡宏還是頗講道義,華昱澤是他邀來為自己治病,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他也依舊為自己醫治。

  到現在,他身上的毛病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剩下的只需要好好調理一段時間便能痊癒。

  華昱澤可謂是已經將一個醫者的本分盡到了,並且華昱澤在整個九州的名聲也是極好,若就此殺了他,他背靠整個大漢王朝,門下賓客又有數萬之眾,雖然不會有多大的麻煩,但這樣傳出去,名聲終究不太好聽。

  不過話已經說出去了,要想要再收回來就難了。

  除非尋到了沈碧成,這樣的話,也不至於連累到華昱澤。

  將來人打發下去之後,他心中煩躁至極,跑到女兒經常去的書房坐了一會兒。

  見到屋內環境和桌上的那些擺件,難免觸景生情,心情也就更壞了。

  「來人!」

  隨著他的一聲吩咐,立馬有人從外邊走了進來,隨後恭恭敬敬地說道:「老爺!」

  「去將華昱澤帶過來!」

  那人應聲而去,半盞茶不到的時間,那人便領著一個中年男子過來了。

  「華神醫,坐!」胡宏指了指前面的凳子。

  下人知趣地退下。

  華昱澤的氣色不錯,看來胡宏這些日子倒也沒虧待他。

  只是自己的不肖弟子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事情來,他這個做師傅的,臉上也覺得甚無光彩。

  他沒有落座,而是朝著胡宏鞠躬拱手,口中也實在不知該吐出什麼話來。

  道歉的話他也說了,不過眼下再多的歉意,難道還能讓人死而復生?

  顯然做不到。

  胡宏擺了擺手,說道:「華神醫,本來我不該為難於你,但是那該死的沈碧成竟然做出這等事情,可憐我的寶貝女兒,今年才十六歲,竟然已經命喪黃泉。沈碧成逃了,我不得不這樣做!希望你不要怪我!」

  華昱澤聽到此處,也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城主胡宏的為人如何,他自然是知道的,不然的話,也不會不遠萬里前來給他瞧病。

  雖說這一方面是他的興致所至,但另一方面就是胡宏的為人了。

  本來皆大歡喜的一件事情,被他的弟子搞成這樣。這個做師傅的心裡也不好受,沈碧成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這個做師傅的豈會不知。並且這件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還好,對方不過是一個沒有什麼權勢的農村丫頭。

  處理起來簡單得緊,而後他也嚴厲警告沈碧成。當時他滿口答應,又是誠心認錯,做師傅的心一軟,這個坎也就邁過去了。

  沒想這才過了多久,便又發生這檔子事情。

  一時間,他的心裡也是怒其不幸,哀其不爭。

  華昱澤此時不由想到當年遇見的那個跟在斷臂劍聖身邊的那個小孩。

  十三年過去了,他又長成什麼樣子了呢?

  屋內的氣氛尷尬至極,兩人都是沉默著,各懷心事。

  不過兩人也出奇的默契,都沒有主動打破沉默。

  而這個時候,原本侯在門外的下人在外邊竊竊私語。

  胡宏此時的心頭本來就煩,一聽下人這麼沒規矩,當下就更加煩悶。

  「何事喧譁?「

  下人趕緊走到門口,怯生生地回道:「回老爺,門外有一少俠說要見老爺!」

  胡宏喜歡廣交朋友,若是平時來,他自然歡迎,不過眼下這個節骨眼上,他哪有心思見什麼人。

  當即不耐煩地說道:「不見!」

  那下人遲疑了一下,欲言又止,最終一番話還是咽了回去,只吐出一個「是」字來。

  門外站在的正是秦玄了,他在門外等了足足半盞茶的時間,這才見一個小廝從裡邊跑了出來。

  得知吃了一個閉門羹之後,秦玄眉頭一皺。來之前他也是做足了功課的,而一向喜歡廣交朋友的胡宏今日竟然讓他吃了閉門羹。思前想後之後一下子就知道原委了。

  當下也沒為難他。但是他豈會就此放棄,人在府外繞了一圈,終於找了個空檔,趁著家丁一個不注意,從外邊一躍而入。

  城主府中養著不少賓客,這些人都是修士。他們平時的行事本就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平素里深居簡出的也不在少數。

  秦玄混了進來,一時間也沒引起旁人的主意。

  他不知道的是,在整個長安,又有多少不開眼的小賊會像他這樣越牆而入。所以一來二去,城主府中的戒備也就稍稍放鬆了。

  再加上他一個元嬰修士,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進來也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他放出神識出來,在府中尋找了一圈。秦玄可不怕別人發現他的神識,他成就的可是無上元嬰,神識也是比一般的修士要強大得多,要是就這樣被發現的話,那他真不用混了。

  神識放出去沒過多久,便在一見書房內尋到了華昱澤。

  鬼醫和十三年前並無多大的變化,秦玄很容易地認出他來。

  既然找到了人,秦玄也不再耽擱,徑直朝著書房的位置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秦玄被下人攔了一下,但秦玄壓根就沒鳥他。直接走進了書房內。

  見到這個不速之客,胡宏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即便是秦玄不經意間散發出來代表著他元嬰修士身份的氣息。

  「你是何人?」胡宏門下雖然賓客眾多,但他卻記得每一個人的面貌,眼下出現的這個少年,他腦中並無印象。不過他腦子轉得極快,很快便回想起剛才下人前來稟報說門外有一少俠求見。想來便是眼前人了。

  秦玄並未看他,而是看著坐在一旁一臉好奇和難以置信神情的華昱澤。

  隨後鞠躬行禮道:「秦清風拜見華師伯!」他這聲師伯也沒什麼問題,華昱澤和師傅的感情極好,叫聲師伯也算是沒叫錯。而他這個時候也用的是秦清風的名字,一是這個名字華昱澤記得,二是不想因為秦玄這個名字而遇到麻煩。

  而當他報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華昱澤的眼中都放出異樣的神采來。

  他趕忙起身將秦玄扶起,整個人激動得半天才吐出第一句話來,「清風,還真的是你啊!」

  秦玄微笑著點點頭。

  而這一幕都落在了一旁的胡宏眼中。他上下打量著秦玄,這個少年實在是太年輕了,年輕到眉宇之間都有一絲稚氣未脫。

  雖說修士一個個都是駐顏有術,但是這股稚氣是無論如何也無法裝出來的。心中大致估計了一下秦玄的年齡,怕是連二十都沒有。想明白這件事情之後,他心中便忍不住的驚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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