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客氣


  第96章 客氣

  秦玄涉世不深,有些消息也極為閉塞,他好奇地問道:「為何?九州之地上得了台面的難道不是九派四脈一天宗麼?」

  華昱澤擺擺手,說道:「這是明面上的力量,也可以說是被九州之地承認的力量。凡是陽光的一面就有他的陰暗的一面。九州之地還有很多不被天下修士知曉的宗門、勢力。

  你就說城主胡宏吧,他手下的賓客數萬之眾,修士也有數千。這些修士裡邊,實力最低的都是開光境界,你想想,這股力量,難道不是最好的佐證麼?」

  秦玄短暫地思索之後,便點點頭,事實上確實如此。

  當他還想繼續深入了解的時候,華昱澤卻三緘其口,不再多說,像是在忌憚著什麼。

  華昱澤沒說下去,秦玄也不再追問。

  當晚兩人告別之後,秦玄又開始了修煉。

  ……

  第二日,天微微亮的時候,秦玄便已經從修煉的狀態中甦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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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為何,秦玄感覺到城主府的早晨氣氛有些奇怪。

  究竟是如何奇怪,他也沒想明白。

  而當他推開房門準備出去的時候,門外不見半個人影。

  要知道這可是城主府,雖不至於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但守衛的力量還是比較森嚴,可眼下竟然連一個都沒看見。

  他心中一怔,正在思索的時候,一個小廝從遠處跑來。

  他額頭上都是汗水,口中噗嗤噗嗤地喘著粗氣。小廝見面便說讓秦玄前往正廳。

  秦玄心中疑惑,但還是跟著去了。

  接二連三的不正常讓他多留了一個心眼。

  當秦玄來到正廳之前的時候,他探出神識先行探查了一番之後再打算進去。

  這一探,神識竟然沒能進入到大廳之內。想來是有什麼隔絕探查的寶物或者陣法之類的。

  前頭小廝在催促,秦玄技高人膽大,當即不再多想,踏足進去。

  「嘭」的一聲輕響,身後的大門竟然第一時間合上。

  於此同時,寬敞的大廳之中竄出數十人,每個人身上都是氣勢如虹,顯然不是泛泛之輩。

  城主胡宏坐在大廳之上,秦玄看著身邊的這些殺氣騰騰的修士,心中已經猜到了。

  「胡城主?你這是什麼意思?」他故作糊塗地問道。

  胡宏大笑一聲,隨後說道:「我應該叫你秦玄吧!」

  看來身份還是暴露了,也是,關於他的身份問題,只要去調查一番就能調查到。胡宏是什麼人,那可是一城之主,雖然在凡塵之中,但是人脈關係錯綜複雜,哪裡是等閒之輩。

  聽到胡宏的話之後,秦玄也不想在無意義地演下去,眼下他比較擔心華昱澤的安慰。

  胡宏說華昱澤相安無事,安全得很。

  秦玄放下心來,手中的長劍已經出鞘。胡宏想要拿他領賞,他又豈會坐以待斃?

  他身上的氣勢一下子就爆發出來,元嬰中期的修為在這群人里掀不起任何波瀾。這群人之中,修為最高的是一個分神初期的老者。

  秦玄心中有了底,心想胡宏想要憑這些人留下自己,想得未免太天真了。

  幾乎在拔劍的一瞬間,秦玄便出手了。

  他現在掌握著兩門步法,一個閒庭,一個須臾步。兩門步法都是頂尖的存在,他甫一出手,便用上了閒庭,身子如電般竄了出去。

  手中長劍揮動,第一時間便被他斬殺了一人。

  其餘的人反應過來,當即揮劍前來捉拿他。

  此事的始作俑者就是胡宏,別看他對華昱澤禮數盡到,現在看起來,不過是做戲罷了。

  想要快速結束眼前的事情,最好的辦法就是將胡宏擒拿住。

  他知道如此,胡宏自然也知道,當戰鬥拉開的同時,他便往後退去,遠遠地站在人群之後,想要抓住他,不得不料理掉眼前的這些人。秦玄單手持劍,手中的劍招已經換成了恆兵絕,這套劍法雖不如劍訣精妙,但是招招都是大開大合。

  秦玄入得人群之中,一時間也是如戰神附體,殺得對方人仰馬翻。

  大廳雖然寬敞,但耐不住他們這麼多人在廳內打鬥。

  幾個呼吸之後,胡宏這邊又有數人掛了彩。反觀秦玄身上,衣衫依舊,莫說血跡了,就連半點污漬都沒有。

  局勢幾乎是一面倒,那個分神期的老者終於動手了。

  隨著這老者的加入,局勢也被扳了回來。

  秦玄被一劍擊退,他心中清楚得很,只憑藉著浮光靈劍圖來對抗這名分神強者,顯然不太現實。

  畢竟兩人之間還有整個出竅境界。秦玄不再藏拙,嗡的一聲,劍靈體浮現在他的頭頂之上。

  眾人皆驚,此前關於劍靈體的傳聞倒是偶爾聽聞到了一些,不過眼下才算真正見識到了劍靈體。大廳內的那股由先天之炁匯聚而成的氣旋劇烈旋轉著,將屋內的桌椅板凳都掀飛了不少。

  大量的先天之炁注入到秦玄的體內,他手中的劍招威力也大大增加。

  雙方都沒有多餘的廢話,胡宏此時心中卻是驚駭不已,此前秦玄在釋放劍靈體之前便表現了不俗的戰力,而在劍靈體釋放之後,又會展現出何種實力?說實話他心中沒底,但看見那個老者之後,他還是留在廳內遠遠看著。

  當秦玄施展劍靈體之後,對方的招式便沒有停下來,紛紛祭出了手中的大招過來。大廳的牆壁被轟得破破爛爛,再來一輪怕是就要坍塌下來了。

  實力暴漲,秦玄主動朝著那老者迎了上去。手中的劍挑開對方的長刀,隨後一掌劈出。

  老者沒適應秦玄現在的實力,也是一掌對出。

  一掌既出,兩人都朝著後方退去。秦玄身形未穩,對面的招式便又朝著他襲來。劍光如虹,秦玄避無可避。劍靈體化作長劍,出現在他的左手,在這個時候,他的兩隻手揮舞這兩柄長劍,用上了不同的招式。

  一手劍訣,一手恆兵絕。

  雷電和落霞齊現,轟的一聲巨響,大廳終於不負重負轟然坍塌了下來。

  數道身影從塵埃之中竄出,隨後又是揮劍前來。

  初次同時使用兩門劍法,秦玄感覺並不太好。這兩門劍法在絕劍宗內,門內修士一生只能修煉一門。

  並非絕劍宗小氣,而是這兩門劍法互相排斥,若非秦玄擁有著劍靈體的話,他也不能同時修煉兩門劍法。

  眼下兩門劍法施展起來秦玄就發現了問題。

  於是他將左手的劍法一換,變成了許久不使用的山河院書字訣。

  此時又有三人上來和他拼殺,秦玄兩手同時釋放劍法,這一施放秦玄便驚喜不已。兩門不同的劍法竟然如此契合。

  於此同時,一本巴掌大的古卷出現在他的頭頂之上。這正是十三年前他踏足天梯所獲的書字印記。

  這道印記在他的體內潛藏了十三年,今日在使用出兩門劍法的時候,竟然顯露了出來。

  古卷出現的時候,秦玄的實力又增強了幾分。

  抓住機會,靈劍絲聯動,手中的長劍電射而出,隨後橫掃出去。

  前方數人沒想秦玄還留了這麼一手,避之不及,被攔腰斬斷。

  場外的元嬰漫天飛著,秦玄沒有精力去管他們。他眼睛如鷹,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這些獵物。

  人數在慢慢減少,胡宏之前臉上十拿九穩的模樣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驚慌。

  毫無疑問,他對秦玄的實力還是低估了。想到此處,他心中萌生退意。

  秦玄捕捉到了這一點,也不管襲殺而來老者,身形猛然躥出,然後一劍劈出。

  秦玄終究沒能得手,關鍵時候還是被一人攔了下來。

  他失去了所有的耐心,背後出現數千把長劍虛影,然後如雨點般地傾瀉下來。

  長劍刺穿了數人的心臟,場外鮮血成河。

  「你跑不掉的!」

  血跡星星點點地灑在地上,為這個場中添上了一道別樣的風景。

  當秦玄全力出手的時候,胡宏的那些人便已經無法支持下去了。

  胡宏的實力當然不止如此,出現這種局面,完全是他對秦玄的低估,想想也是,一個未滿二十的修士,就算是再妖孽又能厲害到哪裡去呢?

  在聽聞了關於秦玄的事情之後,胡宏也只是訕笑兩聲,認為不過是以訛傳訛神化罷了。

  九州之地關於劍靈體的傳說雖然有些時日,但是傳說歸傳說,真正見過劍靈體的人則是少之又少。所以胡宏並未當做一回事,之所以有這樣的安排,他還覺得是已經高看了秦玄了。

  可沒想到,他的高看還是成了低估。

  當秦玄將場中的人收拾掉的時候,胡宏正準備逃跑。那個分神期的老者也受了些傷,看到秦玄飛身前去,不由嘆了口氣。

  眼下就算他豁出性命來,也無濟於事,他不過是胡宏的賓客之一,老頭已經幾千歲高齡了,這個節骨眼上,他比誰都明白,要是再執迷不悟的話,那死的下一個人就是自己。

  他捂著傷口灰溜溜地離去了,今日的事情,他全然當做沒發生一樣。而當這老者離去,場中的其他人就更站不住了。

  最開始的數十人到現在只剩下了六人,每個人的身上都受了不小的傷。

  天空中飄著的那些元嬰,秦玄看也不看,任憑他們離去。

  秦玄站在胡宏的面前,長劍指著胡宏的喉嚨,胡宏只要稍稍一動,下一刻便有長劍刺穿他的咽喉。

  胡宏面色如土,心中的無力感更加強了。

  秦玄看著他,說道:「胡城主,說吧,天宗那些人究竟給你了什麼好處?」

  胡宏稍稍後退了一步,想要離開劍鋒,但隨著他的後退,秦玄也將長劍往前送了一點。他不再做無謂的動作,這才戰戰兢兢地說道:「是我昏了頭才想要拿下你。」

  秦玄笑了笑道:「本來我覺得你還是多深明大義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你還有什麼遺言交代?」

  胡宏仰著頭,深深嘆了一口氣,隨後閉上了眼。

  這一閉,就是永遠。

  ……

  秦玄將華昱澤救出之後,並未在長安城內停留片刻,兩人立即出了城。

  城主身死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出來,大漢的皇帝震怒不已。修士於凡間之間的關係本來就十分微妙。

  尋常的凡間力量,就是九州之地的末流勢力也能讓這個國家動盪甚至是滅國。而至於四脈的那些宗門,任何一家都能讓一個國家覆滅。雙方不對等的實力和他們掌握的土地完全成反比。

  秦玄一直對這個問題很是疑惑,好在華昱澤即使為他解答。

  原來是在多年之前,人皇和當時的仁宗有一個協議,要求修士不能擾亂凡間的秩序。至於是多久的事情,華昱澤也記不清楚了。

  秦玄又找到了疑惑,說他沒聽過仁宗這個宗門。

  華昱澤笑笑,然後從乾坤袋中摸出一本古籍,上邊記載著九州之地的一些往事。

  秦玄快速瀏覽了一番,心中震驚不已,原來現在的天宗內部盡然分成兩個派系,一個天宗,一個仁宗。

  兩宗每千年一次大比,贏家就可以掌控宗門,而輸家則只能隱退蟄伏,然後等上千年再度爭奪掌控權。

  要不是華昱澤說到仁宗,秦玄還不知道要多久才知道天宗的事情。

  兩人出了城,一路向東行了半日才來到一個小鎮上,小鎮名字取得很奇怪,叫什麼鬼城。當地人傳言說這裡是鬼門關的所在地。

  不過名字雖然不吉利,鎮上的小販倒是頗多,街上的行人商旅絡繹不絕,看來完全沒有因為名字而讓這個鎮子成為真正的鬼城。

  兩人進了客棧,到了房間秦玄便迫不及待地向華昱澤問道:「華師伯……」

  秦玄還沒說完便被華昱澤打斷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咱們此行就是去找我一個故人,這人名號鐵算子,消息最為靈通,找他准沒錯的。」

  秦玄點點頭,看來華昱澤早就有了打算。也對,華昱澤畢竟是劍聖的老友,對於劍聖的下落,他也很上心。

  鐵算子人在南平國內,找他並不難。鐵算子叫馬龍,並不姓鐵,只是他為人十分摳門,早年間得到了鐵公雞的外號,這麼些過去了,鐵公雞已經是一個出竅期修士,再沒人敢叫他鐵公雞,就成了現在的鐵算子。

  聽說在南平,秦玄心想,這兜了一圈,又回到原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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