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隱藏


  第115章 隱藏

  此地是魏國的一個邊陲小鎮,這裡更是小鎮的一處小村莊,屬於邊陲中的邊陲。

  秦玄甦醒之後,向這個黑娃娃弄明白了此地的位置,而他知道關於九州目前的狀況問他也是沒有。

  這個時候,孩子的父親做完田裡的農活回到家中。

  遠遠地就看到自己的孩子在和一個外人交談,他身上衣著極為光鮮,顯然不是他們這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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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走上前來,向秦玄詢問道:「小哥不是本地人吧?」

  秦玄朝他笑道:「不是,我是南平國人士,遊歷至此。」

  男人聽之,上下打量了一下他,目光中帶著些許猜疑。

  這眼神落在秦玄的眼中,自覺告訴他南平國可能出了什麼事情。

  被秦玄的眼神盯著,男人尷尬地咳嗽了一聲,然後面色有些頹然,道:「我聽說南平國近日裡不太平,死了好多人。咱們國/家離南平國有十萬里的路程,可國內還有不少南平國來逃難的人士。「

  男人看到秦玄身上並沒有任何行禮的樣子,又道:「小哥你雖穿著光鮮,但身上卻一件行李也沒有,身旁有沒有家丁使喚,莫非是遭了土匪?」

  秦玄一怔,道:「南平國不太平?老哥,我出南平國已有一段時間了,並不知曉此事,老哥能詳細說說麼?」

  那男人一怔,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他心想眼前的這個小哥可能消息極為閉塞,又看他衣著光鮮亮麗,長相俊朗,不似壞人。

  當即將南平國最近的事情細細地講了一遍。

  他講的極為細緻,就像是親眼所見一般,秦玄越聽,眉頭就越皺得緊了。

  這個男人雖然講的都是國/家發生的一些事情,百姓的災禍,並不知道修真世界的那些修士的劫難。

  只是聽他說了隻言片語,說有些神仙在天上打架,整整一天一夜,天空之中下起了屍體雨,端是嚇人。

  秦玄眉頭緊鎖,數月之前,他被墨痕帶著前往萬劍淵,最後他墜入谷底,沒能見到墨痕和劍淵的戰鬥。

  不過劍淵那個時候並沒有將江小熊的劍靈體奪走,墨痕的安危還真不好說。

  而他在萬界中走了一遭,對劍淵也頗為了解,這個曾經站在萬界頂端的傢伙,如今比任何人都想要快速恢復實力。

  萬界之中設有禁制,他不惜代價穿越到九州來,那麼這個世界中一定有著某樣東西在吸引著他。

  這幾個月時間,劍淵肯定不會閒著。

  而以他目空一切的作風和絕對的實力,若是順從到還好,若是有絲毫的反抗之心,那下場未免不太太慘。

  在秦玄的記憶之中,九州之地怕是沒有一人能夠與其爭鋒。

  但男人的話中又說,那場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就算墨痕活著,但是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劍淵的強大,不可能主持這場戰鬥。

  那組織這場戰鬥的人,又會是誰呢?

  秦玄百思不得其解,只能謝過男人,然後告辭而去。

  既然事發地在南平國,那他就要立即前往那裡,那裡才有他想要的答案。

  還有便是,劍聖和秦闌馨都在南平國。

  秦玄心神激盪,他一邊全力朝著南平國趕去,一邊也在四處打聽消息。

  路上遇見幾個修士,看著裝應該是白陽門的弟子,秦玄去過白陽門,這個宗門向來隱世修行。

  前方一行人,怕是有數十人白陽門弟子,其中還有幾人秦玄有些面熟,雖然叫不出名字來,但秦玄確實在白陽門中見過。觀其修為,也在元嬰之上,這等修士,怕是在門中的地位不低。

  白陽門不過是九派之流,門中一個元嬰修士,便已經是中上流。

  秦玄朝前走去,看到他們的臉上有些菜色,一身氣息頗為不暢,顯然是經過了一場大戰,並且實力尚未恢復。

  「幾位師兄,可是白陽門弟子?」秦玄躬身行禮。

  那些人停下,目光朝著他拋來,其中一名修為最高的男子搭了話,這人身高僅有五尺上下,渾身上下沒有多少肉,但修為卻是裡邊最高的。

  他是白陽門中的一名長老,名叫白琪,白琪躬身還禮,他看不出秦玄的修為境界,眼下又是非常時期,因而禮數做得十足。

  白琪道:「師兄是玄月谷的弟子吧?」

  他們現在還在魏國境內,魏國境內有兩大門派,一個是金川島上的無極門,但在幾年前,無極門不知因為什麼原因而破敗,因此國內只剩下了玄月谷。

  他看秦玄器宇不凡,不是那些小宗小派能夠培養出來的,因而有這麼一個猜想。

  秦玄不去糾正他,繼續問道:「聽聞南平國境內發生大戰,師弟我山中修行數載,不曾聽聞此事,師兄若是知曉其中關鍵,還望講解一二。」

  秦玄說的極為陳懇,眼中神色不似作假。

  一提起此事,只見白陽門人個個臉色難看至極,一個個黑著臉。

  白琪也是黑著臉,道:「師兄有所不知,前些日子九州突然出現了一個怪人,那人自稱天仙,名號劍淵。這數月以來,他翻遍了九州的諸多聖地,將南平國和南唐兩國翻了個遍,不知在尋在何物。

  他尋了一圈,大大小小的戰鬥也發生過幾次。可沒有那一次能夠逼得他出全力,反倒是那些出手的人個個死相難看。消息傳出,南平、南唐兩國倒是安分了不少。不過之後,許是沒有尋到他想要的東西,一怒之下殺了一個世家門派,血流成河。

  這個時候仁宗站了出來,率領我白陽和蒼黎、佛光寺以及大大小小數百個世家門派合力圍剿,那一戰慘烈無比,隕落的修士不下數萬。戰鬥持續了一天一夜,最終以我們隕落九成九的修士換掉了他的一隻胳膊。「

  他說完之後,臉上的震驚不曾減少,毫無疑問,那一戰已經給他留下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而當時他處在外圍,只用遠程的神通法術轟擊對方,聲音才活了下來。

  至於那些近身搏殺的修士,則是毫無意外盡數隕落了。

  秦玄也是驚駭不已,九州修士數量本就不多,這一戰怕是已經損失了九州的一成力量。

  劍淵雖然受傷,但是對於這等實力的修士,別說斷手,就算割下了腦袋也不會隕落。

  而他剛才話中提到「仁宗」,秦玄從未聽說這個宗門。

  白琪很是耐心,將仁宗的來歷講了一遍他才明白。

  原來天宗本就是由天宗和仁宗組成,兩種千年一戰,勝者繼任,敗者退下。

  而墨痕之所以如此著急前往萬劍淵,就是因為大比在即。

  秦玄心中凜然。

  秦玄沒想到自己離開九州的這些日子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九州局勢巨變。

  又因為劍淵的關係,九州修士折損一成。而那些剩下的修士現在估計是人人自危,哪怕現在有人站出來說要剿滅劍淵,估計會被破口大罵的吧。

  秦玄又向他打聽劍聖的下落,白琪眉頭一皺,道:「大概兩個月前,我聽聞劍聖還活著的消息,但在上次大戰中並未見到他。後來他才知道他這些年的一些經歷,當真令人唏噓不已。之後便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

  秦玄點點頭,心中稍安,師傅沒有參與那場大戰,說明無礙。

  白琪看他神情,問道:「師兄莫不是和這劍聖有些關係?」

  秦玄並不想掩蓋什麼,道:「實不相瞞,我並非玄月谷的弟子,我的師尊便是劍聖!」

  這話一出,周圍的白陽門修士個個面露驚容。

  這些年來,劍身下落不明,名頭倒是一天天暗了下去,反倒是他的這位弟子,在江湖中名聲越來越響。

  絕劍宗覆滅的覆滅就是劍聖的這位弟子,也就是眼前的這個人所為。

  而無極門的覆滅,傳言也和這個青年有著莫大的干係。

  加之當時道心門滿世界地找他,當真是想不出名也難。

  一行人不由肅然起敬,當即又躬身施了一禮。

  秦玄回禮,這些人並不知道龍緣的死也是自己所為,要是知道的話,怕不是現在這樣彬彬有禮,而是直接拔劍相向了,不過白陽門現在已然破滅,想必是不會在這樣做了。

  雙方告別之後,秦玄繼續南下。

  依舊是靈鷲代步,半月之後才抵達南平邊境。

  從邊境往裡看,秦玄只看到一層濃厚的陰雲將整個南平國都罩了起來。

  他早已打聽到了當時大戰之地,一日之後終於抵達戰場。

  站在外圍,眼前的一切不由讓心中驚駭不已。

  只見眼見已經化作熊熊火海,此地是南平國膠州地界,雖不是南平的都城,但是也是個幾位富庶的城市。如今卻變成了這幅模樣。

  火海不知持續了多久,秦玄撐起先天之炁形成的罩子一步步往裡邊走去。

  土地已經焦黑,踩著上邊發出砰砰的響聲,這些土壤已經被火海練成了磚石。

  一路之上,竟是骸骨,有些修士修為頗高,死後肉身壞了,但骨頭卻保存了下來。

  還有一些斷裂的兵刃,一路走來,足有十萬之數。

  而越是往裡走,溫度越高,前方不見磚石,而是流淌著的,冒著泡的岩漿。

  秦玄身上氣罩也嗤嗤作響,不敢深入,退了出來。

  方圓千里已經不見一人,千里之外,還有零星捨不得祖業的老農呆坐在破敗的房前。

  秦玄上前討了口水喝,扔下幾個元寶。

  隨後他尋到靈鷲,前往益州城。

  益州城處在南平國和南唐國的邊境,南唐國也遭逢巨變,因為不是主戰場,所以受災要輕微一些。

  雲丹青雖然有意重整山河院,但是九州之地各個宗門都無法自保,這個節骨眼上,秦玄猜想他會做出正確的抉擇。

  等到秦玄回到益州城的時候,尋到雲丹青,才發現他已經等候自己數月了。

  雲丹青看到秦玄,竟然一點都不顯得驚訝。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就這樣輕易死了!」雲丹青拍著他的肩膀說道。

  秦玄一怔,道:「是誰在造我的謠?我哪有那麼容易死!」

  雲丹青微微一笑,道:「還能有誰,還不是你的紅顏知己麼?」

  「紅顏知己?」秦玄一怔,自己什麼時候多出個紅顏知己的,為何自己都不知道。

  雲丹青不再說話,只是臉上依舊掛著笑容,然後將他帶入府中。

  這府邸和秦玄初次來的時候,有了許多變化。雖說擺設還是那些擺設,但是府邸之中的靈炁要比之前濃郁了不少。秦玄探出神識,感受了一番,才發現,府邸之中的靈炁之所以十分濃郁,是因為雲丹青在府邸中的各個角落設立了陣法。

  府邸之中的元炁還在從四面八方湧來。

  而偌大的府邸之中,來來往往的弟子不少,多數是一些半大的孩子,這些孩子每每見到他的時候,都尊稱一聲師尊。

  雲丹青含笑點頭。

  看著雲丹青這一臉微笑,秦玄便知道這小子並沒有在劍淵之禍中有什麼損失。

  兩人走入中堂,弟子奉上一壺茶來,這茶名叫座山清,元丹青為了這口茶沒少費工夫。

  茶香飄了出來,清香無比。

  不過此時秦玄卻沒有心思去品茶,匆匆嘬了一小口,然後便問道:「聽你剛才所言,我忽然想起,擔心我安危的那人叫秦闌馨吧!」

  雲丹青哈哈一笑,又嘲笑他反應很慢。

  「她現在在何處?」

  雲丹青不假思索,道:「就在劍淵之禍的十日之後,她和劍聖來到益州城尋我,向我打探你的消息。沒有問道第二日便離去了,並留了話,說若是你來找他,可去絕劍宗尋他。「

  秦玄聽聞,心中大定。

  不論如何,師傅暫時無礙。而他之所以選擇回到絕劍宗,秦玄也能想的明白。

  畢竟當時天絕上人本來就是要將宗主的位置傳給秦孤雲的,可是當時老頭子又把蓉芷霖許配給了姜祁鵬,這個安排可謂是極差。

  雖然天絕上人也知道,但是還是這樣做了。

  這就導致了師兄弟反目成仇,最後劍聖被設計殘害,關在地牢之中十餘年不見天日。

  最終卻因為秦玄而讓絕劍宗走向了衰敗。

  劍聖此行,必然是要去完成師尊的遺願,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絕劍宗在自己這一代徹底消亡。

  知道了師尊的去向,秦玄便也不再著急趕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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