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可悲
第128章 可悲
而後偶遇了莫芸，經過她的一番醫治，秦玄體內的傷勢得到了控制，四股力量安分了下來，近日也不再爭鬥，而是占據著身體的各處。
倒是有一種四分天下的感覺。
這一日，陽光從窗外灑了進來，秦玄睜開了眼。
有些刺眼的陽光讓他不得不將眼睛虛開。
坐在床旁正要給他餵藥的駱闌馨感受到了秦玄的異動。
她停下手中動作，驚喜地看著秦玄，道：「秦玄？」
秦玄大病初癒，還不是很清醒，迷迷糊糊聽到一個聲音再叫自己，虛著的眼縫中看到了一個一襲白衣的女子。
那是一張絕美的容顏，秦玄心臟砰砰跳動，一瞬間充滿了活力，「莫芸……我這麼在這！」
駱闌馨聽到他的話，頓時一怔，手中的藥碗當即翻到在他的身上，藥汁灑了他一身。
秦玄還很虛弱，還沒看清她的容顏便又昏睡了過去。
駱闌馨心中的氣發了，卻又看到秦玄昏死過去，一張小臉嚇得煞白煞白的。
她趕緊站起身來，搖晃著秦玄，一邊焦急的呼喊秦玄的名字。
莫芸聽到她的聲音，趕緊跑進來一看，發現床/上滿是藥汁，給了她一個白眼，然後轟她出去。
駱闌馨站在門外，委屈不已。
秦玄第二次昏迷甦醒，已經是三日之後了。
他甦醒過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詢問師傅的下落，本來想著第一時間告訴秦玄的駱闌馨，在莫芸的示意下打了哈哈。
秦玄遲疑了下，並未追問。
他現在身上的傷勢很重，需要時間來調養。體內那四股力量現在雖然平息了下來，但是卻也成了埋藏在他體內的炸藥，不知什麼時候便會被引爆。
每日莫芸都會精心烹飪端到秦玄的房間裡來。秦玄數次想要下床走動都被莫芸嚴厲制止了。
無奈，他只有乖乖躺在床/上。
又過了半月時間，莫芸才讓秦玄下地，此時的秦玄，體內的傷勢總算好的七七八八了，日常行走修煉也無大礙、
這段時間，他也嘗試和驚濤吼、夢貘聯繫，但是無論如何都得不到他們的反饋。
這日一早，他剛剛能修煉，便忍不住凝神看向自己的靈台。
只見靈台的世界一片破敗，原本散發出巨大威能的元神之力也乾涸了，天空之中倒是有一顆太陽掛在上邊，但是卻昏暗無光，好似已經死了。
靈台之上的劍靈體上邊更是布滿了裂紋，秦玄此前掌握了劍靈體的第四階段。第四階段會賦予他極為強大的能力，但是秦玄一身只能使用七次，如今他也是第五次使用了。
如今他只剩下兩次機會。
每每想到這裡，秦玄就越發的擔憂起來。
他從駱闌馨的口中得知，江小熊並未死去，看來以後的戰鬥並未停息。
這一日，他在林間找到了駱闌馨，駱闌馨此時正在望著遠處的山怔怔出神。
秦玄從後面走來，腳下踩碎枯敗的樹葉，發出清脆的聲響。但駱闌馨卻毫無所察。
「出什麼事了？」秦玄問道。
駱闌馨身子一怔，伸出手來在臉上抹了一把，然後才轉過臉來看著他。
「你的傷勢……」
「好的差不多了，這幾日我已經能夠修煉了！」
駱闌馨點頭，沒有說話，場面又變得尷尬起來。
良久，駱闌馨再度轉頭過來看著秦玄，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終於，她還是打算將真相告訴秦玄。
「秦玄……」
秦玄抬手阻止了她說下去，道：「是江小熊做的麼？」
駱闌馨身形大震，眼淚幾乎瞬間流淌了下來，「你都知道了？」
秦玄點頭，臉上的笑容很是勉強。
「父親為了讓我們離開，不惜以生命為代價打開了那些禁制，父親雖然不是江小熊直接殺死，但是卻是因他而死。」駱闌馨的眼淚連成一串，滴落在地上，滴落在秦玄的心裡。
秦玄心中一軟，走過去將她摟在懷中。
駱闌馨的哭聲變得更大了。
「你放心，我不會倒下的，我會為師傅報仇的！」在駱闌馨看不到的地方，落出淚水。
淚水還未滴下就被他用先天之炁蒸乾。
莫芸從樹叢中緩緩走出，看著這一幕，眼睛也是一酸。
黑夜，降臨，月色之中出現一輪圓圓的月亮，劍聖身影出現在明月之中，對著他倆微笑。
秦玄的堅強是裝出來的，看到他這一面的莫芸，心中也是隱隱作痛。
她早就知道秦玄和劍聖的故事，在那個故事裡，秦玄十年如一日，一心想著為師傅報仇。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得知師傅死後，竟然表現的如此平靜。
莫芸知道，他的內心深處，是一片驚濤駭浪。他和江小熊，兩人原本是並肩作戰的兄弟，但是眼下卻成為了不死不休的敵人，命運真是弄人。
過了半夜，月亮的光華淡了些，漫天的繁星顯露出來。
駱闌馨已經睡了過去。
莊園的中心，莫芸特地在這裡建了一座閣樓，下方縱橫兩條路。
閣樓之中的裝飾相較於其他的房間就顯得有些簡單甚至於說是簡陋了。
秦玄坐在閣樓之中，四周被一顆顆碩/大無比的夜明珠點亮，如同白晝一般。
他面前擺著一個酒壺，兩隻酒杯。
此時，他正對著對面的酒杯絮絮叨叨，一會兒笑，一會兒哭。
他早就知道了事情不會是像駱闌馨所描述的那樣，每次問道這個問題的時候，駱闌馨總是顧左右而言他。
秦玄便已經知道了。
駱闌馨瞞了秦玄半個月，秦玄也刻意壓制了半個月時間。
今夜，他才將內心刻意壓制的情感全部爆發出來，那一刻真是痛徹心扉。
酒壺中的酒被他喝光，乾坤袋中也沒有了存貨。
一陣輕輕地腳步聲從後面傳來。
一隻冰清玉潔的素手從後面探來，手中提著一個白玉酒壺。
正是莫芸！
莫芸拉出秦玄旁邊的一個蒲團，然後翻起一個酒杯，給自己滿了一杯。
隨後端起酒杯來，朝著秦玄的對面那隻酒杯敬了一杯。
秦玄轉過頭來，認真地看著她道：「謝謝！」
莫芸輕輕笑著，如春日剛剛戰勝寒冷的花兒。
她素手蘭花，雙手端起酒壺給秦玄滿上一杯。
秦玄一飲而盡，莫芸又給他滿上一杯，秦玄又端起酒杯來，並未喝下，而是將酒杯中的酒灑在了他的對面。
莫芸看到他這樣，便將酒壺放下。
秦玄忽然轉頭過來看著她，道：「你的實力什麼時候恢復的？」
莫芸自顧添了一杯酒，道：「幾個月前吧！現在這份實力，也實在拿不出手！」
莫芸是三千年之前的人，因為一些變故，在密室之中沉睡了三千年，沒想三千年後被一行土匪發現了。
而當時秦玄正在那個小漁村之中，恰逢土匪下山，那土匪為了活命，把這個秘密告訴了他。
兩人的相遇，說起來都是各個巧合練成了一片才有的。
夜色更加深了，深秋的風有些凜冽，再過不久，又是一個冬天了。
莫芸看著遠處，怔怔出神，這一瞬間勾起了她心中的許多往事。
她也背負血海深仇，不過時間如水，當年那些人又有多少尚在人世？
世界滄海桑田，變化不止，恐怕唯一不變的也只有變了！
良久，莫芸打破了沉默，道：「其實我可以幫你！」
秦玄一怔，轉頭來看著她，兩雙眼睛之中，閃爍著奇異的光。
兩人心中都懷著各自的心思，但最終誰也沒先開口。
反倒是兩人對視了很久，即便是以他們現在的修為，眼睛也有些發乾。
兩人這才收回了目光，各自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莫芸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朵紅雲，也不知是吃醉了還是什麼情況。
……
第二日，秦玄一大早便起了床，莫芸居然也起的很早，天色還沒有完全亮。
秦玄還未出門，莫芸便推門進來，手中捧著精心烹飪的早餐。
秦玄很是惶恐，慌忙上前接過來，一邊手忙腳亂，一邊說自己已經好得七七八八了，不需要這麼照顧了。
可莫芸的臉上卻一直掛著笑，說願意這樣做。
正在這個時候，一道氣鼓鼓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來人正是駱闌馨。她見到這個場面，心中一突，而後心中的某處像是被點著了。
於是快步跑過去，將早餐從秦玄的手中奪過來，不由分說便舀了一勺餵到嘴裡。
這是一碗蓮子羹，用料和烹飪的手法都極為考究。
在秦玄昏迷的這段時間，駱闌馨沒少吃到莫芸準備的餐點，那味道足以讓她難忘終生。
可後來隨著秦玄的甦醒，也不知道為何，莫芸的餐點總是少一份。
雖說他們這個境界的修士，就算幾年不吃東西也不會有什麼事情，但是每每想到莫芸親手所做的那些美味，駱闌馨腹中的饞蟲還是忍不住歡呼跳躍。
之前是餐點少一份，今天直接端到房裡來了，並且兩人之間的眼神明顯和昨天有些不同。
於是秦玄和莫芸在駱闌馨的眼中儼然就是一對姦夫**。
她心中醋意大發，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何內心會有這樣的想法，但卻也不管了。
莫芸本來溫文爾雅，此時也大發雷霆。
駱闌馨性格本就火爆，二女當即吵作一團。
看著吵得不可開交的兩人，秦玄一個頭兩個大。
趕緊尋了個空檔逃一般地離開房間。
等二女歇氣的時候，這才發現秦玄已經不知何時不見了。
兩人對視一眼，大有一眼將對方瞪死的感覺。
終於雙手叉腰，憤憤離去。
秦玄離開山莊，前行了數十里，在一個山頭上停了下來。
此處空氣異常清新，秦玄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後清除內心雜念盤坐下來。
先天之炁緩緩在體內運轉，數個周天之後，他的實力總算恢復到了巔峰狀態。
在和江小熊的那一戰之中，他突破到了分神境界，那次突破，可謂是極為勉強。
而當時也並沒有時間去細細體會分神期的變化。
眼下，他再度進入到自己的靈台之中，靈台之中破敗的景象好了許多，大日元陽功凝聚出的那顆太陽在元陽之力上照耀著。
隨後，四股力量被他輪番調動起來。
現在變化最大的無疑是他的元嬰了，原本他的元嬰本就凝實無比，但到了分神期，他的元嬰竟然是半虛半實的狀態。
乍眼看去，好似他被一個什麼東西罩在其中，顯得有些模糊。
「我的元嬰現在竟然達到了合體的狀態！」秦玄心驚不已。
他又感受到體內的四股力量，想道：「這四股力量，也許我能將它們融合在一起！」
四股力量之中，雖說劍靈體很早便被他喚醒，但一直以來，這份力量都沒有和自身的力量融合起來，總是將兩者分開使用。
原本兩股力量也不是涇渭分明，但隨著借用了驚濤吼和夢貘的力量之後，這四股力量開始變得涇渭分明。
各自藏在身體的某處，看上去互不干擾，但卻又相互制約著。
如果能夠將這四股力量統一起來，融合在一起，那將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
秦玄想到此處，內心便期待起來。
體內的先天之炁被他慢慢引導起來，然後在他的經絡中迅速穿行。
隨後，秦玄引動劍靈體，驚人的氣息瞬間席捲了這片天地。雖然他現在已經控制住劍靈體引起的聲勢，但為了將劍靈體最大的威能發揮出來，他刻意沒有去壓制。而是選擇將威能全部釋放出來。
方圓數里的地方都能夠感受到秦玄劍靈體的氣息，深邃而恐怖。
莫芸和駱闌馨不知何時跟了過來，遠遠地看著秦玄，不敢上前去打擾。
這兩股力量一經展現出來，秦玄身上的氣息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的實力飛速增長，很快便突破了分神境界，達到了合體。
他大病初癒，也是第一次展露出自己的修為。此時在感受到自己的變化之後，他也是為之一振，同時調動這兩股力量，他之前並非沒做過，但只有這一次給他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以往只有將劍靈體的力量作為攻擊的手段，他的戰力才會瞬間提升，而現在單是釋放劍靈體就能達到這個效果，那真正使用的時候，威力又是幾何？
秦玄想到這裡，便再也坐不住，當即站了起來。
只見他伸手一引，劍靈體躍然於手中，隨後兩股力量同時調動。
他的背後，浮現出無數道長劍虛影。
「縱橫江湖千餘載，出鞘連城八百劍！」
萬劍訣的第一式使出。
漫天的劍光瞬間連城一條直線，猛地朝著前方電射而去。
幾乎同時，前方的山頭便被洞穿，無數的鳥獸紛紛逃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