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熄滅的火焰
布萊斯神經刺痛。
那種感覺再度刺激著他的神經，他很清楚知道，他們這是被狙擊槍給鎖定住。
雖然神經同樣刺痛，但卻比第一次更加激烈。
他扭頭轉身，視野中瞬間看到閃滅火焰的傷口。
對方已經開槍。
躲掉。
躲掉。
躲掉！
他在內心狂呼，飛速思考，但危機卻此刻頃刻消退。
他怔怔的看著面前的玫瑰，瞬間明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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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狙擊的目標不是他。
而是玫瑰！
「叫聲姐姐，我就考慮考慮。」
往昔的記憶在突然湧現，那看似玩世不恭，卻蘊含無限溫暖的話語。
來不及了！
這跟著上一次的槍速完全不一樣。
躲不掉！
躲不掉！
「算了，就這樣吧。」他想。
「玫瑰姐-----！」
布萊斯竭盡全力的將玫瑰往旋轉，不顧後者呆懵神色，在0.0001秒的瞬間跟她完成位置切換。
「噗！」
聽著悶聲響起，以及不斷湧入大腦神經的劇烈痛處。
布萊斯笑了。
他發誓，他從未像現在這般勇敢過。
沒有低頭看著已經被貫穿的胸口，也沒有看著那飈出的血花，臉上更是沒有無奈與恐懼，只是靜靜的看著自己面前的玫瑰，這個在黑暗中唯一給予自己希望的女人。
他的左胸口整個被子彈炸開，迸射的鮮血將附近的草海染紅，一向惜命自保的男孩，終於在此刻證明了自己。
「這怎麼會？」
玫瑰大腦窒息，怔怔看著面前替他擋下這一槍的男孩，以及後者臉上那滿足的笑。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
為什麼這時候你要笑，為什麼還要笑，為什麼還要笑！
「姐姐！」
無助且稚嫩的呼喚在她耳邊響起。
「是誰？」她猛地驚叫。
完成狙擊的人造人三號通過瞄準鏡重新鎖定到玫瑰的位置，而後視線中出現那背對自己，左胸整個炸裂的布拉斯。
她整個懵圈住。
失敗了，人造人中最強狙擊天賦的她竟然失敗了。
她竟然錯將蓋洛博士的「寶物」給射殺，她親手終結的這次任務。
她整個扔掉AWM，從廢墟上跳下，不顧一切的朝著布萊斯所在方位疾馳。
還有救，如果在一號咽氣之前將他帶到實驗室，說不定蓋洛博士有辦法搶救。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她在心裡自我安慰。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玫瑰淚流滿面，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結局，「布萊斯！」
「為...為什麼呢？」布萊斯雙膝重重砸在草地，玫瑰立即衝到他面前，張開雙手將他抱在懷裡，「咳咳......」
「你會沒事的，你會沒事的，我這就帶你回去，蓋洛博士不會就這麼看著你死掉的。」玫瑰語無倫次起來，「就算是失去記憶，也比著死掉的好。」
「不....不需要了....」布萊斯慘白著臉，身體內的力氣在漸漸被抽空，雙手也已經沒有能夠抬起的力氣，他很清楚這是因為生命力在從他身體漸漸流逝。
「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他虛弱的問。
「嗯嗯嗯，布萊斯你想問什麼都行，我什麼都回答你。」玫瑰重重的點頭，鼻涕眼淚混在一起。
布萊斯虛弱的笑了笑，感受著玫瑰肩膀的溫暖，輕問道，「為什麼....你要讓我叫你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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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眼眸瞬間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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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前的北極，玫瑰剛剛被調遣到蓋洛博士手下任職，成為當時最強人造人部隊的最高指揮官，負責保護蓋洛博士的安全和配合蓋洛博士展開人造人實驗。這是她晉升軍團將軍的一次歷練，也是最為簡單的一次歷練。
那段時間她不僅可以跟著往日的好友一起相處，更能夠近距離接觸到紅緞帶軍團的第二把手。
前程似錦。
但是，在尋找建築要塞途中，她在寒冷的冰川中發現一艘圓形飛船。
她站在冰川上方，通過飛船艙口的窗戶看到飛船裡邊冰封著一個長著尾巴的嬰兒。
布萊斯。
這件事很快上報了蓋洛博士，而蓋洛博士在發現布萊斯後，果斷選擇在這區域建立一座要塞。
她親手將布萊斯破冰，送到蓋洛博士的面前。
也親手送進更加冰冷的培養艙。
她原以為她不會跟著布萊斯不會再有交集，後者將淪為蓋洛博士的重要實驗品。
但詭異的是，每當她前往實驗室看望紗織莎莉時，腦海中莫名響起孩童的呼喚。
「姐姐。」
最初她沒有在意，以為只有自己精神休息不足。
但在七年後，那場爆炸發生，那孩子飄在她面前並且親口喚了一聲「姐姐」後，玫瑰知道，他就是聲音的主人。
也只那個瞬間，她做出了這輩子最大膽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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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緊緊的摟著布萊斯，好似這樣能夠阻止死神將他帶走。
直到她漸漸察覺到，布萊斯的手腳所傳來的冰冷。
「因為....我就是你姐姐啊....」她嗚咽著大哭，「是我把你從冰塊中帶出來，是我把你交給蓋洛博士，也是我把你一個人扔在西之都，更是我威脅那些店家把你送來我這裡.......」
「這一切的錯，都是我.....」
這一槍本該是我來承受，本該是我來承受的啊。
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要救我，明明我才是給你帶來最大的不幸。
布萊斯靜靜的聽著，似乎有些明白，只是臉上仍舊帶著笑容。
「但是，你並沒有放棄我......」
過程怎麼樣他已經不在乎了，反正自己就要離開這個世界，誰對誰錯對他來說，都無所謂了。
也不知道自己去地獄，那閻王老頭會不會給自己上天堂。
此刻的布萊斯像極了彌留之際遺言的孩子，雖有遺憾，但更多的是滿足。
「布萊斯！」
忽然間，布萊斯似乎聽到了天才少女布瑪的聲音，以及密集的螺旋轉動。
一架紫色直升機憑空出現在上空，布瑪站在艙口對著他大聲呼喊，但很快她臉上被驚恐所覆蓋。
她看到了布萊斯的慘狀。
「吼吼吼！」
同一時間，天空猛地傳出急促而沉重的咆哮，緊接著地面一陣震顫，一頭面目猙獰，攜帶蓋世凶威的巨猿從天而降。
這一切已經跟著布萊斯沒有關係了，他已經虛弱得聽不到這些聲音，耳邊的嗡鳴聲越來越急促，漸漸的，漸漸的，他已經聽不到玫瑰的哭泣，也敢收不到對方的身體，宛若自己此刻被放置於虛無的空間。
已經最後了麼？
但是為什麼，我的屁股....好癢.....
他用僅存的力氣抬頭看向了夜空，那皎潔的明月。
「今晚的月亮，可真美啊！」他想。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