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兩幫相鬥
沈寬讓胡萊去把晁天保找來。
等晁天保到跟前,沈寬便指著河面上操縱著舢板的通河幫眾,問道:「你手下弟兄能對付得了這些討人嫌的傢伙嗎?我想讓河面上那些商船客船,悉數進港。」
晁天保聞言,當即拍胸表示道:「沈巡攔儘管放心,在岸上咱不敢誇海口,但到了這水裡,就是咱們這些個船戶的天下。」
「好樣的!」
沈寬高興地一揮手,「去吧,告訴弟兄們,放手去干,替我好好教訓通河幫這群雜碎!」
「沈巡攔您就在岸邊看好戲吧!」
說著,晁天保領著漕幫幾十號弟兄,紛紛跳上了船,然後撐船離岸,朝著河面通河幫的十幾艘舢板方向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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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邊觀火的晉虎一看漕幫的人有了行動,頓時大叫道:「晁天保,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居然敢管通河幫的閒事!你也不打聽打聽,通河幫的背後是誰?」
不過這時,晁天保率領弟兄乘船離岸,儼然聽不到他的威脅。
晉虎見狀,趕緊招呼起身邊一眾步快:「隨我快快登船,追上他們!」
「鐵塔,胡萊,攔住他們!」
沈寬當然不可能讓晉虎登船去追晁天保。
隨即,鐵塔和胡萊帶著十幾個留在岸上的漕幫子弟,一窩蜂衝上前,堵截住了晉虎下岸登船的去路。
晉虎在監牢時曾吃過鐵塔的苦頭,他知道擋在身前的這頭莽漢不好惹,趕緊示意手下步快止步。
他看著鐵塔身後的沈寬,喊道:「沈寬,你難道忘記郭班頭與我們金班頭在斷魂林定下的規矩了嗎?凡壯班快班衙役者,不得在北門碼頭起衝突,更不得正面毆鬥!」
「放心,沒忘!」
沈寬走上前來,笑道:「但前提是你們不招惹我。可是現在,你招惹我了……」
「你這話好笑了,我們哪裡招惹你了?」晉虎明知故問道。
沈寬懶得跟他磨牙,直接挑明了:「你阻擾晁天保他們登船,就是招惹老子了!」
「沈寬,雖然碼頭巡攔處歸你負責,但我們快班也有巡防碼頭的職權,這可是我們金班頭與你們在斷魂林時就說好的。」
晉虎嘿嘿一笑,解釋道:「現在晁天保率眾登船,要去河上與通河幫毆鬥,我們上前阻攔,責無旁貸吧?」
「簡直顛倒是非!」
胡萊急惱道:「通河幫在河面堵截商船,不讓船隻順利進港,怎麼不見你出面阻攔和疏浚啊?」
「你這潑皮,是真傻還是假傻?」
晉虎看著胡萊,嗤笑道:「誰不知道通河幫是我們金班頭罩的!」
「那漕幫是老子罩的,你今天動一個試試?」沈寬冷冷說道。
呼的一聲!
鐵塔手中大鐵棒已經橫在晉虎跟前,只要沈寬一聲令下,他掄起大鐵棒就能給晉虎腦袋開了瓢!
「斷魂林之約,斷魂林之約!」
晉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連連提醒道。
沈寬冷笑道:「晉虎,你聽好了,今天不管你是奉金萬錢之命來碼頭巡防,還是來看熱鬧,老子都隨你!但是有一點,你今天若敢插手漕幫和通河幫的事,就別怪老子不守斷魂林定下的規矩,對你不客氣!」
「行,這可是你說的。」
晉虎突然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趁勢說道:「依著在斷魂林定下的規矩,我們可以不插手,但你和你的人也不能偏幫漕幫!」
言下之意,江湖事江湖了,就算你沈寬是北門碼頭的巡攔,也不能伸手去干涉通河幫和漕幫之間的紛爭。
「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晉虎,你都會以退為進了?金萬錢教你的吧?」沈寬哪裡會聽不明白他的話。
晉虎略有得意地說道:「主要是我們金班頭思慮周全!」
沈寬卻不以為意,說道:「放心,如果今天漕幫不把河面上的這群通河幫雜碎收拾掉,也不配我出手偏幫!」
說完,他轉過頭對身後的胡萊招招手,道:「胡二當家,你過來。」
「來了,沈頭。」
等胡萊來到身邊,沈寬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之後便揮揮手,道:「你也帶上剩下的兄弟,去幫晁大當家吧!告訴晁天保,干翻通河幫,疏通河道,今晚我讓麻杆包下福源酒家,與兄弟們不醉不歸!」
「遵命!」
胡萊領著剩下十幾人,匆匆上了岸邊一艘渡船,指揮艄公向河道中間靠攏。
晉虎見胡萊又帶人去支援,正想發作,卻聽沈寬提醒道:「胡萊是漕幫二當家,非我公門中人,你莫要自己扇自己的臉,說話不作數!」
晉虎哼哼一聲,無言以對,轉頭觀察起了河面上的動靜。
此時的河面上,通河幫眾操縱著近七十條舢板,將商船客旅進碼頭的河道出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晁天保率領漕幫四十條船隻,雖然靠向通河幫,但無論他們如何驅趕,通河幫的舢板群紋絲不動。
一時之間,兩邊在出入口的位置,僵持了下來。
晉虎見狀,暗暗得意,僵持下來好啊!讓河道交通擁堵癱瘓,讓那些個商船貨運進不了碼頭,不正是金班頭想看到的嗎?
不一會兒,胡萊帶著剩餘十來個兄弟,駕著小船也馳援了過來。
他跳上晁天保的船,跟晁天保耳語道:「晁大哥,剛才沈頭跟我說,若是驅趕不動,僵持不下的話……」
「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呢?還是沈巡攔厲害!」
晁天保興奮地振臂一呼,激動地高聲喊道:「弟兄們,舢板底薄,操起傢伙來,跳河!給我鑿沉這些破玩意!」
烏拉烏拉……一時間,漕幫的船隻上發出一陣陣歡呼。
噗通……
噗通噗通……
漕幫子弟一個又一個地跳入河中,潛到通河幫的舢板底下。
就像晁天保跟沈寬自誇的,漕幫長年在水裡討生活,在水裡的本事,誰也比不了。
……
岸上。
晉虎看著河道上漕幫的人一個個爭先恐後跳入河中,奇疑道:「他們要干甚?」
他手下一個步快琢磨了下,猜道:「看他們手裡拿的那些傢伙什,他們好像是要鑿…鑿船?」
「鑿船?他們敢!!!」晉虎頓時駭然。
「晉虎,要淡定……斷魂林之約嘛!」
沈寬雙手抱著胸看著河面,學著剛才晉虎那副得意的口吻,道:「正所謂江湖事江湖了,就讓他們兩幫相鬥,咱們岸上觀瞧吧!」
「你……」
晉虎已經氣得講不出囫圇話來了。
關鍵是他更害怕回去之後,不知該怎麼向金萬錢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