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 終有眉目


  郭雄和沈寬帶著鐵塔、老泥鰍等一眾好手,直撲通河幫的駐地。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通河幫的堂口,就設在碼頭上的一家船行里。

  俗話說,民不與官斗。

  通河幫在碼頭上縱是凶神惡煞,為非作惡,但終究是民。

  所以,當數十名衙差手持刀棍,將通河幫的堂口一圍攏起來,通河幫的二當家祖文和,便領著幫里的幾個頭目第一時間束手就擒了。

  沈寬讓人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不見通河幫大當家喬元山。

  通河幫二當家祖文和,三十七八歲的樣子,長得文文弱弱,沈寬聽晁天保講過,通河幫很多陰毒的主意,也都出自他的手。祖文和更像是通河幫的大管家,幫中往來文書帳目都是他在打理。

  沈寬揮揮手,示意鐵塔將祖文和鬆開,問道:「喬元山沒在幫里?」

  「回沈巡攔的話,我們大當家今早的確是來幫里了,不過他安排完事情後就走了。至於去了哪裡,也沒跟我們說。」

  祖文和老老實實回道。

  「安排完事情就走了?」

  沈寬又問:「安排什麼事?」

  「這……」

  祖文和看著沈寬,心中苦笑,還能安排什麼事啊?不就是早上聽晉捕頭的餿主意,去堵截航道,讓商船進不了碼頭嘛。

  若不是因為這個,通河幫能一下子被鑿沉六十幾條舢板,損失如此慘重?現在竟還惹來衙門的緝捕,沈寬的報復!這次通河幫算是被晉虎坑死了!

  「賢弟與他囉嗦個鳥?」

  郭雄在一旁已是不耐煩了,直接發問:「舟船命案,可是你們做的?」

  噗通!

  祖文和嚇得雙膝一軟,又跪了下來,疾呼:「郭班頭,這話可不敢亂說,可不敢亂說啊!」

  山東王氏主僕一家七口,死了五人,失蹤了兩人,這樁舟船命案在北門碼頭早已不是秘密了。

  祖文和現在聽郭雄這般質問,臉都嚇白了,這可是掉腦袋的案子,他怎麼敢往自己身上攬?

  他忙不迭地解釋:「郭班頭,沈巡攔,我們通河幫全靠這河面上過往的客旅商船養活,打殺客商那不是自絕財路,敗壞自己的買賣嗎?你縱是借我們通河幫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殺人呀!」

  郭雄還要恫嚇逼問,卻被沈寬伸手攔住,「祖文和,喬元山離開堂口後,去了哪裡?」

  沈寬很清楚縣令孫季德讓他繼續往下查的意思。舟船命案到底是誰做的,並不孫季德第一關心的要務,他真正關心的是,是能不能通過這次緝捕通河幫,繼而辦掉金萬錢,最終牽連上典史段伯濤。

  這才是孫季德真正的訴求。

  所以,通河幫大當家喬元山,就是這個連鎖反應的關鍵人物。

  沈寬輕輕拍著祖文和的肩膀,寬慰道:「你是聰明人,通河幫這次是栽定了,不然金萬錢也不會到現在都還沒出現。我最後再問你一遍,祖文和人在哪裡?」

  「唔……」

  祖文和沉吟片刻後,說出了喬元山平日的藏身之處:「我們大當家在城西五里還有座宅子,這個地方,幫里只有少數人知道。」

  「金萬錢知道這座宅子嗎?」沈寬接著發問。

  祖文和道:「這個……我們大當家和金班頭的關係匪淺,金班頭應該也是知曉的吧?」

  「很好,識時務者,方為俊傑!」

  沈寬連忙對郭雄說道:「兄長,事不宜遲,你馬上帶上祖文和,去抓喬元山。抓到喬元山之後,他那所宅院也要讓弟兄們仔細搜查,里里外外搜一遍,但凡能找出些有價值的東西,咱們這次在縣尊老爺那兒也算有交代了。」

  郭雄說道:「要不咱哥倆一塊去吧,有你在,我心裡踏實。」

  沈寬搖搖頭,道:「我還要繼續查舟船的案子!」

  「你真要查個水落石出啊?」

  郭雄微微皺眉,因為在他看來,只要抓住喬元山,將這案子往他頭上一栽,這舟船命案到這,其實就可以了結了。反正縣尊老爺要的結果是,能不能通過通河幫喬元山,來辦掉金萬錢這廝,至於誰殺了王有仁主僕一家五口,其實已經沒那麼重要了。

  但沈寬卻不認這麼為,他點了點頭,堅持道:「是的,一定要查!」

  舟船上,王有仁主僕五口人,不是五條河裡的黃河鯉,是五條鮮活的生命。

  尤其是榻上那個三四歲的孩子,天真的臉龐上寫滿了稚嫩,卻在酣睡中被人一刀貫胸而死。

  如果這樁命案家就這麼稀里糊塗結案,沈寬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所以,通河幫要廢,金萬錢要辦,段伯濤要搞,但命案也要查,兇手更要抓!

  「行吧,喬元山交給我來抓捕便是!」

  郭雄對沈寬有些了解,他知道沈寬一旦認定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於是熄了規勸的心思。

  他招招手,叫來兩名壯班衙差,讓他二人將祖文和押上。

  很快,郭雄就帶著大隊的人馬回了城,然後前往城西方向,直奔喬元山在城西五里的老巢。

  而沈寬則帶著麻杆鐵塔等人,繼續在北門碼頭追查和舟船命案有關的線索。

  約莫過了將近兩個時辰。

  皇天不負有心人。

  老泥鰍終於帶回來一個好消息。

  「沈頭,這個傢伙知道些東西!」

  說話間,老泥鰍和假彌勒,一左一右拖著一個男人,進來碼頭巡攔棚。

  砰的一聲!

  這個男人被他倆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哎喲。

  沈寬看清地上的男人,年約四十,一身船夫打扮,長年累月的江上生活,曬得膚色黝黑,不過看他面相,倒不像是作奸犯科之輩。

  沈寬看向老泥鰍,問道:「什麼情況?」

  「頭,王有仁的舟船雖然是外地舟船,但他們在咱們金縣的河道上,停留遊玩也有些日子了,所以附近不少漁戶都認得他這艘船。剛剛有個漁戶跟我密報,說昨天夜裡的戌時左右,看到這傢伙開船離岸,在王有仁的舟船附近轉悠。」老泥鰍連忙將自己查到的線索告訴沈寬。

  假彌勒道:「上午縣衙的仵作驗屍時也講過,王有仁主僕五口人遇害的時間,應該就是在戌時後!」

  「差爺饒命啊,差爺饒命啊,我真不知道他們會殺人啊!他們就說是去取點財貨!」船夫這會兒哪裡還想狡辯,涕淚橫流地不停向沈寬磕頭。

  「他們?他們是什麼人?」案件終於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沈寬精神為之一振。

  「小的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啊,他們來尋小人時,都是蒙著臉,手裡提著刀。他們還威脅小人,要是不聽他們的吩咐,就當場抹了小人的脖子!小人也是被逼無奈呀!這幫人兇殘無比,沒有人性啊,船上的人都是他們殺的,小人不敢不聽呀!」

  船夫連忙說明當夜的情況。

  「既如此兇殘,那他們最後又為何留你性命,讓你活著?」

  對船夫的話,沈寬一點都不信,那幫人能對一個三四歲的孩子下死手,這等兇徒還能留下船夫這個活口,來敗露自家行蹤?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