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可怕的腰牌
郭雄將這幾個人調派給他,一方面是這幾個人身手不錯,另一方面這幾個人是郭雄的心腹手下,了解郭雄和沈寬的關係,自然也不敢不尊沈寬的號令。
「是。」三人連忙拱手領命,擺好姿勢隨時準備闖進門去。
沈寬則來到對著賊人背部的窗戶,窗口距離桌子大約有兩米遠,這距離哪怕有防備也難躲開弩箭。
「上!」沈寬通過窗欞的縫隙,將弩箭對準大漢的背部,低吼一聲,同時手中弩箭『嘣』也激發出去,瞬間弩箭就釘進了大漢背部。
「啊!」這傢伙也確實兇悍,哪怕被弩箭射中,身體還是迅速反應往旁邊一滾躲閃,滾動的同時,不忘抓起了椅子旁的鋼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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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轟』的一聲,屋門被踹開,三個衙役也撲進了屋子,三人按照沈寬的吩咐,一人撲過去將黃衣女子扯開,另兩人則舉著腰刀往大漢那邊撲殺過去。
大漢這會剛翻身起來,看到鋼刀劈頭看來,連忙舉起手中鋼刀擋格。就聽『噹啷』一聲,撞在一起的刀鋒幾乎爆出一抹火星。
這麼猛力的撞擊又牽動了大漢背部的傷勢,他又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叫,劇痛之下,他手上的力量不由得一泄,手中刀就被磕開去。
一時間他的空門大開,另一名衙役也是老手,哪會放過這樣的機會,一刀就從大漢脖子上用力砍下,大漢脖子幾乎被砍掉一半,鮮血頓時從埠噴灑出來,噴了兩名衙役滿身滿臉。
見賊人伏誅,沈寬大鬆了一口氣,不敢遲疑,迅速掏出身上的火摺子吹亮,點燃隨身攜帶的火把,把信號發了出去。
此時老泥鰍和鐵塔兩人也各自扯著一個女人過來,鐵塔那根鐵棒一頭已經滿是血污,他扯著的那個女人也是滿頭的血,看樣子都被他嚇猛了。
隨著火光沖天而起,再加上之前大漢的慘叫,車行不少人被驚動,一時間整個車行都騷動了起來。
「快!」沈寬連忙招呼鐵塔和老泥鰍進去屋子,進屋之後,他就吩咐眾人,用房間裡的各種東西,將周邊窗戶堵起來,鐵塔則舉著圓盾頂在大門口。
不一會的功夫,雜亂的腳步聲、叫罵聲就從屋外傳來,三個女人嚇得抱在一起,蜷縮在牆角嗚嗚哭泣。
沈寬這會可沒功夫管他們,從懷裡摸出一支弩箭上弦,同時將桌上燭火掐滅,藏到牆角蹲下端著弩隨時準備射擊。
只聽「咚」的一聲,大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撞擊,但鐵塔蠻力驚人外面的人沒能被撞開。
「蠢貨,放火啊,燒死他們!」連續幾次沒能撞開,門外響起瘋狂的叫罵聲。
對方反應得這麼快,沈寬心頭不由得一緊,很快火光從門縫窗戶縫隙里傳來,火苗也迅速在門窗上蔓延。
好在,這時,外面隱約響起喊殺聲,不用想,肯定是郭雄他們開始進攻了,沈寬心中頓時一定。
又等了一會,喊殺聲更加清晰,而屋子大門雖然燒了起來,但沒人再試圖突破,很顯然,車行的這些悍匪注意力已經不在這邊了。
沈寬長吐了口氣,將手中弩箭垂下屁股往地上一坐,別看才這麼一會,他的神經可一直是緊繃著的。
君子不立威牆之下,這會外面場面混亂得很,沈寬沒打算出去,就這麼帶著人呆在屋子裡。
「賢弟,你在裡面嗎?」又是一會功夫,屋外傳來郭雄的喊聲,沈寬趕緊起身對外面說道:「兄長,我在。」
接著沈寬讓鐵塔把燒著的門踹開,這才領著眾人從屋裡走出。
這會外面到處都是火光,屍體倒了一地,大多是穿著中衣或光著膀子的車行賊匪,剩下零星的匪徒還在負隅反抗著。
「賢弟,你沒事就好。」看到沈寬沒事,郭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快步上前用力地拍了拍沈寬的肩膀。
郭雄用的力氣不小,沈寬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無奈地對郭雄說道:「兄長,輕點。」
「那些婦人都在這?」郭雄嘿嘿一笑,往房間裡看了一眼,有火光的照映,一眼就看到了抱在一起衣衫不整的那三個女人。
「其他的應該還在地窖里。」
沈寬點了點頭,然後和郭雄一起走進屋內,這三個女人都是衣衫半露的,該露的不該露的都露了出來,看著這白花花的一片,沈寬偏開頭去,提醒她們道:「我們是金縣公差,你們得救了,快些穿好衣裳,省得一會不便。」
經他這麼一提醒,三名女子都是驚叫了一聲,廉恥心頓時戰勝了恐懼,慌忙整理起凌亂的衣服,儘量遮掩住自己的身子。
「賢弟,這個小的挺俊,要不收到家中做個妾室?」郭雄可就沒那麼多講究了,一雙眼睛始終盯著這些女人的身體,直到她們把身體遮住了,這才湊到沈寬耳邊打趣。
沈寬聽到他的話,忍不住撇了穿著淡黃士人服的姑娘一眼,確實相貌身段都不錯,但現在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正事要緊。
「老泥鰍,去給她們尋幾件衣裳。」沈寬吩咐了老泥鰍一聲,便叫上郭雄去到之前找到的地窖前,抓住地窖門環用力一掀,地窖門打開,一股腐敗的氣味立刻迎面撲來。
地窖里點著燈,沈寬兩人走下去,就看到四個女子互相依偎著躲在牆角,滿臉恐懼地看著他們兩人。
其中一個穿著藍色士人服,披頭散髮,臉上還抹著一層泥垢,看起來髒兮兮的姑娘,看到沈寬還有穿著衙役公服的郭雄,她眼前頓時一亮,臉上也瞬間爬滿了喜色,連忙起身上前,對沈寬二人欠身行禮道:「二位公差,我等可是得救了?」
「不錯,賊人已經被剿殺,你們得救了。」比起地窖這些女人,眼前這個女子無疑要膽大太多了,沈寬不由得多看了此女幾眼。
雖說她臉上抹了一層泥污,看不清楚容貌,士人服也遮住了她的身段,但從她的言談中可聽不出如普通百姓一般,對官府衙役的那種敬畏。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這姑娘整個人頓時放鬆了許多,但馬上又是面色一緊,擔憂地問道:「那清兒呢?就是那穿黃色衣衫的女子。」
「她也還好。」沈寬點了點頭,這姑娘總算徹底放下心來,而後深深地看了沈寬一眼,再次沖他欠身一禮道:「不知公差高姓大名,今日小女子身無長物,救命之恩來日必定厚報。」
「姑娘無需多禮,正所謂,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救民濟困,本就是我們官差應盡之責,報答就不用了吧。」
眼前這姑娘雖看不清相貌,但她這大方的舉止氣度,讓沈寬感覺很好,也願意跟她多聊幾句。
「噗嗤。」
姑娘聞言稍楞了一下,然後突然忍不住笑了一聲道:「你這小衙役好不知羞,無品無階的,也敢自稱為官。不過你說話真好玩,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紅薯是啥?京城倒是有種叫番薯的果子,果肉倒是紅的。」
這姑娘的直白,噎得沈寬一陣無語,暗罵這妞情商太低。說點好聽話不行嗎?但他也不好和一個姑娘家的計較什麼,只能作罷。
「小姐!你沒事吧,嗚嗚……」正說著,一聲哭腔響起,一道黃影就撲進這姑娘懷裡,抱著她就是一通嚎啕大哭。
「沒事,沒事,清兒,你可還好?你這傻瓜,為何要跟我換衣裳呢?」說著說著,姑娘也帶上了幾分哭腔。
「嗚嗚,小姐沒事,奴婢就放心了,」清兒哽咽道:「小姐莫要自責,這都是奴婢自願的……」
沈寬聽著她倆的對話,再看二人的衣裳,大概猜到了其中故事,暗贊一聲,好一個忠心護主的小丫鬟。
「嗯,不哭,我們都不哭,我們回家,清兒!」
姑娘帶著幾分淚目,抬頭看著沈寬,說道:「小衙役,我求你件事可好?我不想去縣衙,你能送我離開嗎?我的船就在碼頭。」
「這……」沈寬一陣皺眉,這裡可不是他做主,要是讓龐師爺知道他私自放人,可不好辦吶。
「寬哥兒,郭雄兄弟,你們在這?」這時龐師爺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沈寬扭頭一看,只見龐師爺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
對龐師爺,這姑娘就沒那麼客氣了,頤指氣使地對龐師爺道:「你可是此處主事之人?我要回家,還請行個方便。」
「姑娘,未查清你等身份之前,老朽可沒……」在這金縣龐師爺也是號人物,也就是對方是個小姑娘,龐師爺也不好跟她置氣,哭笑不得地就要拒絕。
「那你看看這個。」只是他話還沒說完,姑娘便從身上摸出一塊木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寬看了一眼木牌,木牌上書『錦衣衛,右千戶所百戶劉文韜』幾個字。
我靠,沈寬心裡不由得暗罵了一聲,錦衣衛,這可放在後世都大名鼎鼎的明朝特務衙門,看來這小娘們來歷不小啊!
龐師爺看清這令牌,渾身不由一陣劇顫,腳下一個趔趄險些沒摔倒。
姑娘也不管他那麼多,指了指沈寬,對他道:「如何,現在可以放人了吧?我要他送我。」
「自然可以,自然可以,寬哥兒,還不快去送這位小姐一程?」龐師爺站穩腳跟,目光在這姑娘身上掃量了好一會,最後諂笑著點頭應下。
「小衙役,麻煩你了。」姑娘沖沈寬再次欠身一福。
「兩位姑娘請。」龐師爺都答應了,沈寬又哪能說不好?比了個請的手勢,領著她們主僕二人離開地窖,問明兩人都會騎馬,沈寬著人牽來三匹馬,就一路直奔碼頭方向去。
「小衙役,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趕路的過程中,姑娘駕著馬屁跟沈寬齊頭並進,再次問起沈寬姓名。
「我叫沈寬,蔣沈韓楊的沈,長寬的寬,姑娘,你呢,你又叫什麼?」有那塊錦衣衛令牌,沈寬可不敢怠慢她。
「你還念過書?」姑娘沒有回答沈寬的問題,反倒是沈寬的言談引起了她的興趣。
聊起天來,時間過得很快,小半個時辰功夫過去,眼見就快要到碼頭了。
「吁……」姑娘突然打馬停下,沈寬不明所以,也只能拉住馬韁,疑惑地看著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