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欠收拾的弟弟
這一天沈寬什麼都沒做,陪著家人遊玩了整整一天,一家人都換上了新衣,在街邊酒肆里吃了頓飯,這才回家來。
原本沈大夫婦是死活不肯買新衣和在外頭吃飯的,但在沈寬極力堅持和勸解下,兩老這才勉強妥協。
「大兒啊,你可睡了?」伺候完父母洗漱,沈寬這才回到自己房間休息,才剛要上床,門外又傳來父母的聲音。
「爹娘,快進來坐。」沈寬趕緊翻身起床披上衣服開門,將兩老請進房間來坐下,這才開口問道:「爹娘,你們怎麼還沒睡?」
沈大聞言看了看羅氏,這才回頭看著沈寬略有些尷尬地道:「大兒啊,你是出息了,可魁兒他都十四,還沒個著落的,當爹的我心裡急啊,你看,是不是能想個辦法,讓他也在衙門口當個巡攔什麼的。」
眼見沈寬眉頭微皺,沈大連忙又道:「爹也知道你為難,但是打虎還得親兄弟不是,你就想想辦法。衙門口有你們兄弟互相照應,我們老兩口就算現在死了,也能放心了。」
這話一看就不是老實巴交的沈大夫婦能說出來的,沈寬直接問道:「是老二讓您二位來的吧。」
「你弟哪懂這些,是吧老婆子。」沈大聞言臉色一陣尷尬,連忙轉頭看向羅氏。
「是、是啊。」羅氏就更不會扯謊了,低著頭,唯唯諾諾地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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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寬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笑著點了點頭道:「這事我先琢磨琢磨再說吧。」
「好,大兒啊,那你好好琢磨,我們這就走了,你早點歇著。」一聽這話,沈大頓時如釋重負,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歡喜的笑容,拉著羅氏就離開房間。
沈寬邁步跟上,果然老兩口進來沈魁房間。
「啥琢磨琢磨啊,爹,你老糊塗了?大兄一直不喜歡我,你得讓他給個准信啊!他萬一琢磨個三年兩年呢?我不當巡攔,哪來銀子成親啊!我不管,我就要當巡攔!不然我不活了!」
老兩口進去沒多久,房間裡就傳來沈魁的撒潑哭鬧聲。
沈寬臉上浮現一絲冷笑,果然是這小子的鬼點子,這小子不好好收拾一頓怕是不行了。
隨即他快步上前推開沈魁房門走了進去,冷冷地看著正哭鬧的沈魁。
乍見沈寬進來,沈魁立刻愣住了,哭鬧聲也戛然而止。
「大、大兒,你咋來了。」看到沈寬,沈大一陣結巴。
「爹,知道我這巡攔怎麼來的嗎?」沈寬扭頭看了沈大一眼,沉聲說道:「我這是拿命拼出來的。老二也想要,那行,我來看看他有沒有這個能耐。」
說罷,沈寬邁步上前一把抓起沈魁來到院子裡,甩手把他往往院子裡一丟。
「魁兒!」沈大這下可急了,慌忙就要阻攔,這時羅氏一把抓住他道:「寬兒也是你兒子!」
「嗨!」沈大聞言動作當即一僵,好一會長嘆一聲,蹲在地上不再去管。
「大兄,你這是作甚?爹,爹,娘啊,大兄要打我啊!」沈魁慘叫著被沈寬丟在地上,好一會爬起身來,滿臉恐懼地看著沈寬,嘴裡不停地喊著沈大夫婦。
沈大沒出來,沈寬心裡舒服許多,對沈魁勾了勾手輕蔑地笑道:「你不是要當巡攔嗎?來,打贏我,我就讓你當。」
搬不到救兵,沈魁目光閃爍地看著沈寬,他哪有這個膽跟沈寬動手啊!
「慫瓜,怕了?就你還想當巡攔,連動手都不敢,我看,還是讓你回西鄉種田好了。」見沈魁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沈寬表情更輕蔑了。
「誰說我不敢,但打父兄是犯國法的事。」沈魁猶自嘴硬,目光四下掃量,想找個脫身的法子。
咦!
沒想到沈魁還有這番急智,沈寬還真有些意外。不過今天是必須要教訓這小子的,沈寬咧嘴輕蔑一笑道:「不敢,明天我安排你回鄉,省得丟了我的臉。」
說完沈寬轉身就要走,看著沈寬的後背,沈魁眼珠一轉,腳下猛然發力,快速朝沈寬衝過去,嘴裡給自己壯膽地大叫一聲:「誰說我不敢!」
就他這點力氣,推在沈寬背上,僅僅把沈寬推得往前動了一步,推倒沈寬那就屬於妄想。
沈寬咧嘴一笑,反手抓住沈魁手臂,用力一甩,將沈魁摔了個四仰八叉。
「哎喲!」沈魁又是一聲慘叫,這慘叫聲聽得房裡的沈大心直抽抽。
沈寬轉過身來,笑著走到沈魁面前,再次伸手將他抓了起來,甩手就是一個耳光扇在他臉上。
沈魁被打得眼冒金星,又發出一聲慘嚎,捂著臉哭嚎著,眼神滿是憤恨地看著沈寬。
「太蠢了。」沈寬笑了笑,馬上手一動又是個耳光,「這個耳光是告訴你,面對比你強的人,再恨也要藏在心裡,否則,給你的就未必是耳光了。」
說完,沈寬鬆手放開他道:「記住,下次沒有把握對付我,最好別胡亂出手,否則,你會比這次還痛。現在,滾回去睡覺,不是想當衙役嗎?行,明天我帶你去見識見識。」
倒像是聽進去了,沈魁哪還敢呲牙,捂著臉忙不迭地起身回房去。
「兒啊,你這是怎麼了?」他回房之後,沈大的焦急的聲音就響了起來,沈寬也沒有再管,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天清晨,臨近點卯的時辰,沈寬起床洗漱好,便來到沈魁房間,直接推門進去,這會沈魁還抱著被子在呼呼大睡,沈寬一把扯掉他的被子,沈魁當即被驚醒。
別看沈家窮得響叮噹,但沈大卻對沈魁嬌慣得很,否則一般農家子弟,這會早起床勞作了。
看清楚眼前是沈寬,沈魁的起床氣登時消散一空。
「起來。」聽到沈寬的吩咐,他立馬翻身起床麻溜地穿好衣服,老老實實地站在床邊等候吩咐。
他這反應沈寬還算滿意,然後去街面上吃了點粥面,便一路來到了縣衙。
沈寬如今在縣衙也算是小有名氣了,沿路衙役看到他紛紛打招呼問候,見到昨天對自己頤指氣使的看門衙役對沈寬點頭哈腰的模樣,沈魁目光閃爍,開始體會到了權力的好處,同時也更敬畏沈寬幾分。
「沈頭,您今天怎麼來了,快請坐快請坐。」來到監牢,當值衙役正是沈寬之前沒帶走的那兩人,見著沈寬來,兩人臉上瞬間掛滿了諂笑,一人用袖子拼命擦拭了凳子面後,將凳子送到沈寬身後請他落座。
早先沒能及時抱住沈寬的大腿,如今他二人腸子都快悔青了,也不看麻杆他們幾個現在混得多好,手裡頭可是比之前闊綽許多。
「是郭楊兩位兄弟啊,今日監牢可還好?」沈寬招呼了一聲,一撩衣裳下擺坐了下來,縣衙這一游,沈魁也看懂了些規矩,沈寬沒讓他坐,他也不敢坐下,老實地站在沈寬身後。
「好著呢,沈頭,您喝水。」郭姓獄卒端著水殷勤送上,沈寬伸手接下,開口問道:「今日可有犯人要審?」
「有的,有的,昨日送來一名竊匪,今日剛好要審,沈頭您是想?」郭姓獄卒眼珠一轉,不清楚沈寬想做什麼,但並不妨礙他順著沈寬來。
「那便開審吧,讓我也見識見識你等的刑獄手段。」沈寬點了點頭,他帶沈魁來牢獄,就是讓他明白做錯事有什麼樣的懲罰。
「好嘞,沈頭,您就瞧好吧。」郭姓獄卒咧嘴一笑,立刻招呼同伴忙活開來,將嗷嗷求饒的人犯捆在刑架上,這邊一桶水和一根長鞭已經準備好了。
「沈頭,這叫紅袍加身,只要幾鞭子,少有人能不招。」郭姓獄卒介紹完,抓起長鞭就是一鞭抽在人犯身上,人犯立刻發出悽厲的慘嚎,沈魁被這堪比厲鬼的悽厲慘叫嚇得渾身一哆嗦。
馬上沈魁就知道為什麼這刑法叫紅袍加身了,只一鞭,人犯就被抽的皮開肉綻,湧出的血把衣服染得通紅。
「嘔------」眼前這血淋淋的一幕,加上血腥味的刺激,沈魁立馬乾嘔起來。
「好了,今天就這樣吧,我下次再來。」沈寬是想教訓弟弟,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猛料,他可沒有施虐的傾向,就叫停了郭姓獄卒,而後帶著沈魁離開監牢。
「怎麼樣?」在監牢外,沈寬拍了拍沈魁的背,幫他順過氣來。
「大兄,我沒事。」順過氣來,沈魁連忙對沈寬說道,這會他比起昨天來,那真叫一個老實乖巧。
接著沈寬又問:「還想做衙役嗎?」
「不想了,不想了!」想到剛才的血腥一幕,沈魁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沈寬點了點頭,接著領著沈魁離開縣衙,邊走邊對他說:「你也不小了,我給你尋了個差事,累了些,但給的銀子不少。你可願做?若是不願,就回西鄉,我會給你買幾畝田,養活自己足。」
「大兄,我能做!」見識了縣城的繁華,沈魁哪肯再回鄉務農,想都不想就答應下來。
沈寬點了點頭,領著沈魁就去了聚祥興。
「小叔叔,你來了?這位就是------」看到沈寬,宋卿娘臉上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迅速迎了過來。
「宋家嫂嫂,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弟弟,以後可要勞你多費心了。」
沈寬連忙向她使眼色並比了個噓聲的姿勢,宋卿娘會意,打住到嘴的話。
「既是沈巡攔的同胞兄弟,奴家怎敢怠慢,」宋卿娘看了沈魁一眼柳眉突然微微一皺,語氣瞬間變得十分冷淡。
她臉色的變化,讓沈寬有些奇怪,回頭看了一眼,他也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只見沈魁這小子,年紀不大卻成熟得很,一雙招子直勾勾盯著宋卿娘的臉,臉紅的就像猴屁股。
他這不堪的樣子讓沈寬一陣恨鐵不成鋼,咬著牙一腳把他踢回神來,壓著怒氣指著小六子對沈魁道:「你以後跟著小六子,灑掃搬運都給我做,做不好,分文都拿不到!」
沈魁哪敢不從,連忙去到小六子那邊。
「咯咯。」看沈寬恨鐵不成鋼的這模樣,宋卿娘忍不住掩嘴笑出聲來。
「嫂嫂,這小子識得幾個字,以後你幫我看著他,得空教他些術數和處事這些。這小子有些頑劣,嫂嫂萬不可過多照顧,該怎麼使喚就怎麼使喚,他要是不服管,只管收拾……」
沈寬尷尬地撓了撓頭,正說著拜託的話,宋卿娘花枝亂顫地帶動胸前某些部位顫個不停,沈寬目光所及眼睛不由得也看直了,話到一半就沒了後文。
好一會宋卿娘才注意到沈寬目光所在,不由得驚呼一聲,雙手掩胸,羞紅著臉一跺腳迅速走開。
送走沈寬,宋卿娘安排沈魁跟著小六子先做些灑掃之類的雜活,便去忙活自己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