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貪杯釀大錯
翌日清晨,太陽徐徐升起,金色的陽光順著門帘縫隙灑入窩棚內。
這個窩棚是老馬的,昨晚宋卿娘在這兒過夜,老馬便將窩棚讓了出來,臨時搬去跟冒家三兄弟住。
沈寬為了夜裡方便照顧宋卿娘,便趴在她的床榻旁湊合了一宿著。
許是被陽光晃了眼睛,宋卿娘眼皮一陣眨動,緩緩睜開了來,就仿佛是宿醉一般的頭痛欲裂。
「小叔叔!」
她想起半路遇刺之事,宋卿娘臉色一緊,用雙手支棱起身子來,慌忙地四下尋覓沈寬的身影。
當她發現了沈寬竟趴在自己身旁在睡覺,再看看自己身處之地,她腦海里漸漸清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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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叔是照顧了自己一宿嗎?
看著沈寬酣睡自得的樣子,宋卿娘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見著左右無人,她壯起膽來,悄悄地伸出蔥白柔荑,小心翼翼地撫上沈寬的臉頰……
「東家,粥熬好了!」
不知過了多久,門帘外傳來鄭兌的聲音。
宋卿娘頓時臉色緋紅,觸電般慌忙縮回手,強作鎮定一番。
然後低聲對門外鄭兌道:「鄭管事請進吧,動靜小些,小叔叔還在睡,莫要擾了他的休息。」
「是!」門外鄭兌趕緊壓低聲音回了一句,然後掀開門帘端著兩碗米粥和幾個麵餅進來。
半個時辰後,沈寬醒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見宋卿娘已經洗漱完畢,端坐床沿看著自己,連忙關心問道:「嫂嫂,你好些了嗎?」
宋卿娘揉了揉太陽穴,苦笑道:「除了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倒無其他難受的的地方。」
沈寬頓時放心,點頭道:「墜下馬車,腦袋昏沉在所難免。馬叔也說了,回城抓幾服藥,調養將歇幾天便好。」
宋卿娘:「嗯,回城後奴家自會去找回春堂的伍大夫抓藥的。小叔叔快些洗漱,鄭管事送來的粥餅,都快涼了。」
「好。」
等他們吃完粥餅,老馬也入了窩棚。
沈寬跟馬叔商量,打算先將鐵塔留在月牙山養傷,他身上還有兩處箭傷,也不宜路上顛簸回縣城,他和宋卿娘先回去。
老馬擔心金萬錢那邊不甘心,還會在半路設伏截殺沈寬。以防萬一,他決定親自帶著冒虎冒豹哥倆,一起護送沈寬、宋卿娘一起回縣城,冒龍留守月牙山。
至於郭雄,左右今天也要回去,所以也一道動身返回縣城。
……
……
中午未時初,一行人回了金縣縣城。
聚祥興的後院。
沈寬差人將麻杆、假彌勒幾人喚來,甚至連北門碼頭的老泥鰍,都叫了回來。
眾人匯聚,沈寬將昨天半路遭截殺,鐵塔受傷在月牙山的事情告知了他們。
「金萬錢這老狗日的!」
麻杆咬牙切齒道,「我說最近這些時日怎麼一直沒動靜,原來在暗地裡憋著壞水,險些要了沈頭的性命!」
「沈頭,這一次,不能再退讓了!」老泥鰍鎮守北門碼頭有些時日,言語之間也養起了幾分氣勢,正應了養移氣居移體這句話。
「老泥鰍說的對!」
郭雄一拍大腿,說道:「賢弟,我們與金萬錢,是該有個了結了!」
「在這之前,我們是不是應該先弄清楚,沈頭的行蹤是誰泄露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假彌勒突然問道。
這話一出,眾人愕然,對啊,金萬錢怎麼就知道沈頭的行蹤,在半路設伏截殺他呢?按理說,就算金萬錢知道沈頭在月牙山造了肥皂工坊,但也不可能清楚知道,沈頭什麼時候去了月牙山勘察工坊呀?
老泥鰍皺眉道:「知道沈頭此番去月牙山工坊的,就我們在場幾人……」
「老泥鰍你什麼意思?」郭雄頓覺被冒犯了,勃然大怒,「難不成老子還能將我賢弟,賣給金萬錢那賊廝?」
「郭班頭息怒,卑職不是衝著您。」老泥鰍趕緊緻歉。
「大哥莫惱,」沈寬擺擺手,趕緊斡旋道:「老泥鰍不是那個意思,而且在場諸位都是自己人,斷然不會幹這種事。」
「頭,我想起來了,是我對不住你!」
噗通一聲。
麻杆突然跪倒在地。
假彌勒與麻杆關係最親,頓時怒從心來,一將將他踢翻在地,怒叱:「該死的,你怎敢幹這種事?」
郭雄也是一愣:「鄭乾?你小子太不是東西了吧?」
老泥鰍痛罵道:「麻杆,咱們四個人都是跟沈頭從監牢里出來的,沒有沈頭,焉有我等今天?尤其是你們鄭家,若沒有沈頭,你跟你弟弟鄭兌能有今日之風光?」
「不,不是,我麻杆豈是那種忘恩負義之人?我並沒有出賣沈頭,但,但……」麻杆支支吾吾,憋紅了臉。
沈寬抬抬手,示意眾人息怒,道:「讓他把話說完。」
麻杆重新跪好,又是連磕幾個響頭,緩緩說道:「前日,羅濟羅捕頭請小的吃酒,同為步快捕頭,小的自然沒有拒絕他的盛請。席間,我喝多了,隱約記得羅濟問過小的,沈頭這兩日的行蹤,我便將你去月牙山之事跟他講了。現在想來,肯定是羅濟這廝套我的話,就為了查清沈頭您的行蹤啊!我麻杆有罪,我麻杆該死,但是我的不是故意泄露行蹤,出賣沈頭的!」
「你這狗才,兩杯貓尿就什麼都敢往外說!」
砰的一聲!
假彌勒又是怒其不爭地踢了他一腳。
沈寬聽罷,便知其中來龍去脈了,搖頭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出賣我的,羅濟有心算計,但你這無心之失,差點害死了我,也差點害死了鐵塔和宋家娘子。」
麻杆又重新爬好跪穩,磕頭道:「小的該死,小的貪杯釀成大錯,願受責罰!」
「罰,肯定是要罰的,不然何以服眾?」
沈寬冷哼一聲,道:「不過現在不是罰你的時候,遲些再找你算帳。現在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今晚夜裡,你去把羅濟給我帶過來,做不好,你這捕頭也別幹了,滾回監房繼續當你的獄卒吧!」」
麻杆如蒙大赦,眼珠一轉諂著臉道:「小的一定戴罪立功,今晚一定把羅濟帶到。不過沈頭,我能請老泥鰍和假彌勒幫我不?我怕一個人幹不成這事。」
這小子就不能給他好臉!
沈寬對老泥鰍和假彌勒點點頭,然後重重踢了麻杆屁股一腳,罵道:「滾吧,帶他來時乾淨利落點,沒藥驚動了別人!」
「沈頭放心,這次一定幹得漂亮!」
說罷,對老泥鰍二人拱手謝道:「今晚有勞兩位哥哥幫襯了!」
「狗東西!」
老泥鰍笑罵了一句,假彌勒直接扭過頭去,冷哼一聲。
等他們幾人走後,郭雄開口問沈寬道:「賢弟,既然要開始動羅濟了,那金萬錢這廝,你準備如何收拾?」
「大哥還記得咱以前布的那顆棋子嗎?」沈寬問道。
「當然記得!」郭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熟悉的面孔,他怎麼會不記得這個吃裡扒外的傢伙呢?
沈寬冷笑道:「呵呵,咱們這位巡攔兄弟,也是時候啟用了,不然閒置久了都變廢物點心了!」
「好,正好一併都解決掉這坨臭狗屎,省得隔三差五眼前晃悠噁心人!」
「哈哈哈……大哥這比喻,十分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