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田契到手
只見包裹里是厚厚的一沓紙張,而這些正是沈寬一直想找的連塔鄉田契。
稍微翻看了其中幾張田契,沈寬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握住這些玩意,他就有了跟段伯濤爭奪連塔鄉田地的資本。
見著沈寬臉上的笑容,老泥鰍、胡萊叔侄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也浮現幾分喜意。
「趕緊起來,自家兄弟,無需行如此大禮。」翻看完後,沈寬小心地將包裹重新繫上,起身上前攙他叔侄二人起來。
「謝沈爺。」叔侄兩謝過之後,順著沈寬手上的力道起身。
「都別站著了,坐下說話。」隨後沈寬比了個請的手勢,請他倆入座。
老泥鰍叔侄再次謝過,這才去到沈寬下首的圈椅上落座。
等兩人坐定之後,沈寬開口問道:「這些東西,怎會落在你手裡的?」
「稟沈爺,那日是小的巡山,剛巧碰著運送東西回山的車隊,小的就把車隊給劫下來了。」
聽得沈寬發問,胡萊趕緊起身抱拳拱手道:「車隊運來的還有兩千石糧食,金銀有約千兩,另外還有不少的布匹財貨。這些東西該如何處置,還請沈爺您定奪。」
沈寬不由暗贊這小子是個聰明人,知道沒他的幫手,根本保不住這些東西,倒不如老老實實地說出來,以他的性格也不至於什麼都不給其留下。
同時能捨得下這些財物,來換取他的幫助,也足見得這小子的野心不小。
遂即他笑著對胡萊說道:「這些東西既是你劫得的,便由你來做主處理如何?」
胡萊低著頭眼珠一陣猛轉,以他的聰明,哪能不清楚這是沈寬的試探,同時也是對他的考驗,話回的好自然能得到沈寬的相助,話回的不好那可就難說了。
他心頭百轉千回好一會,開口對沈寬道:「小的知道沈爺您慈悲,這些錢糧交給您,能活命無數,這是在幫小的積德,小的自該全交給沈爺您。」
沈寬聞言不由得咧嘴一笑,這小子這一招以退為進玩的不錯,略作斟酌便開口道:「你既是要入主這興隆山,少不得花費銀錢。這樣,糧食我有大用,便只取其中七成糧食,你看如何?」
胡萊哪敢有意見,想都不想便應道:「全憑沈爺做主。」
沈寬點了點頭:「嗯,坐下說話吧。」
胡萊謝過後入座,等他坐定,沈寬問道:「如何對付這嘯林虎,你心中可有章程?」
眼見胡萊又要起身,沈寬抬手虛壓了兩下,示意他坐著說話,胡萊這才沒有起身,坐在椅子上打了個拱手道:「嘯林虎對付小的,為的就是小的手裡這些錢糧。小的以為,不妨以此為餌,設伏誘殺這嘯林虎。」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沈寬點點頭接著問道:「詳細說說。」
很顯然胡萊心中早已有了周祥的盤算,開口答道:「小的現在將錢糧都藏在駝峰山一處山谷中,地勢易守難攻,只要有足夠的人手,再把這嘯林虎誘進谷中,憑藉地勢幹掉嘯林虎的人馬不難。」
沈寬沉吟了一會,搖頭道:「不妥,我等若要動手,就要將這嘯林虎一舉剿滅。似他這種積年老匪,必然生性謹慎,不會輕易犯險。一旦讓他走脫,你就休想穩坐興隆山。」
胡萊想想也是,連忙拱手道:「還是沈爺您想得周全,還請沈爺您幫忙拿個主意。」
「山中山勢複雜,且嘯林虎對山中地形熟悉無比,若是在山中動手,一旦沒能圍捕成功,再想抓他難如登天。」
沈寬皺眉斟酌了一會,緩緩開口道:「唯有將他引出山林,在開闊處設伏,才能保萬無一失。」
「可沈爺,您也說了,這嘯林虎不會輕易犯險,怎能將他誘出山林?」胡萊一陣抓耳撓腮,實在想不出什麼好對策。
沈寬這會心中已有了計劃,咧嘴笑道:「你之前的法子就不錯,嘯林虎怎肯舍下你手裡的財貨?這便是最好的餌料。」
眼見沈寬還在賣關子,胡萊急得那叫一個坐立不安,苦著臉求道:「沈爺,您可急死小的了,您有啥法子,就告訴小的吧。」
沈寬笑著說道:「若是嘯林虎知曉,你要挾這些錢糧投誠,你說這嘯林虎會願意嗎?」
胡萊連忙答道:「自然不會願意,可是咱怎能讓他知曉此事,還不起疑心?」
「這也不難,你附耳過來。」沈寬神秘兮兮地沖他招了招手,胡萊趕緊湊上前來,附耳傾聽沈寬的計劃。
聽完沈寬的計劃之後,胡萊臉上陰雲盡去,換上了一臉欣喜的笑容,沖沈寬深深稽首贊道:「沈爺您智計無雙,小的佩服!小的這就去安排。」
眼見這小子如此急切,沈寬連忙攔住他道:「莫慌,此事須得安排妥當再行事,你可知城裡有沒有嘯林虎的眼線?」
聽了沈寬這話,胡萊乾笑了幾聲道:「這個,小的也不清楚,但山寨才出這等大事,便是小的也安排了幾人盯著,想來這嘯林虎也不敢大意才是。」
沈寬點了點頭道:「此計能否成功,全在於行事周密。胡萊,你馬上回山谷,務必保證行事之前,不讓嘯林虎發現你藏錢糧的山谷。」
胡萊趕忙拱手領命「是,沈爺您放心,小的絕不會讓您失望。」
隨後沈寬對老泥鰍吩咐道:「老泥鰍,你帶兩個信得過的兄弟跟胡萊一起去,熟悉來往路徑,方便傳遞消息。」
老泥鰍拱手領命:「是,頭,咱把周大春和吳天帶去。他倆在碼頭值守,離開幾日也不會惹人注意。」
周大春和吳天,就是當日老泥鰍帶去碼頭的那兩獄卒,老泥鰍為人素來穩重,他既然信得過這兩人,沈寬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商量妥當,三人便分頭行事,老泥鰍帶著胡萊離開沈家,沈寬則從後門離開,一路直奔玉賢居去。
他去玉賢居的目的,是去找陸文韜。這次剿滅嘯林虎他可是準備繞過段伯濤的,繞過段伯濤,就不能動用太多縣衙的力量,如此那就只能動用錦衣衛的力量。
……
片刻的功夫,沈寬就來到了玉賢居,顯然陸文韜已經跟新任的邢掌柜通過氣了,邢掌柜已然開始對他行下屬禮。
聽明他的來意之後,邢掌柜將他帶到之前陸文韜待的院子裡。
這會陸文韜他們也不知做甚去了,院中空無一人,邢掌柜讓沈寬在院子裡稍待,回頭便令人去通稟陸文韜。
沒多久的功夫,陸文韜就匆匆趕到了院子裡,見他回來,沈寬連忙躬身施禮道:「陸大人,屬下見禮。」
陸文韜搭手回了一禮,有些心不在焉地問道:「嗯,沈老弟,怎這般著急尋咱?」
他一開口沈寬就聞到了濃濃的酒氣,同時沈寬還能從他身上聞到濃厚的脂粉味,不出意外的話,他剛才應該是去青樓那邊廝混了,中途被叫回來,難怪臉色有些不悅。
「陸大人,屬下剛聽到關於興隆山山匪的消息,這次咱可是有機會,把興隆山那幫山匪,一網打盡!」沈寬趕緊說明情況。
一聽這話,陸文韜臉上那點不悅頃刻散盡,臉色立刻變得鄭重起來,一把抓住沈寬的手,拉著他就往房裡走。
一路拉著沈寬進屋坐下,陸文韜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沈老弟,速速說來。」
沈寬沖他拱手行了一禮,然後將之前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說給陸文韜聽。
「著啊!」陸文韜一聽頓時大樂,用力一拍掌笑道:「沈老弟,你可真是為兄的福星,此事若成,為兄必為你記一大功!」
「多謝百戶大人。」沈寬拱手道謝。
還正式入冊錦衣衛,那陸文韜嘴裡的大功,對他而言價值不大,只要是丁知府知道他已經依照其吩咐,解決了興隆山的這股山匪那就成了。
贊過沈寬之後,陸文韜沉思了一會問道:「此事不宜讓外人知道,你準備何時行事?」
他的想法跟沈寬一樣,可沒準備把這功勞,分潤給別人。
「遲恐生變,此事自是越快越好。賊人數有五百之眾,便是不會傾巢而出,也要應對三百之數,小弟雖能使計再分化些賊人,咱也得備個百人才堪用。」
沈寬說明道:「不知陸大人能召集多少弟兄?」
「這個沈老弟無需擔憂,咱錦衣衛可不是泥捏紙糊的。這幫山匪之所以難剿滅,只因其盤踞山中,難尋其蹤跡罷了,在平地交戰,我錦衣衛弟兄,只會叫他有來無回。」
陸文韜聞言面露譏笑,自信滿滿地道:「咱即刻便令人回去召集所中弟兄,你且等著瞧咱錦衣衛弟兄的風姿便是。」
他表現出的濃濃自信感染到了沈寬,沈寬不由對即將親眼見證,這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特務機關的風姿心生幾許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