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忍氣吞聲
傅家誠看著皇甫君驍,沉聲道:「畢群賢侄所言,是否屬實?」
皇甫君驍絲毫不怵的跟他淡然對視:「屬實又如何,不屬實又如何,我今天本來就是專程來找你們兩家的,莫非事到如今,你還覺得自己是無辜的?」
傅家誠眉頭一蹙:「我傅家跟你何冤何仇?」
「你們恆宇集團未經我本人同意,就要拆我家祖屋,此等行徑,與強盜何異?」
傅家誠微微愕然,隨即搖頭失笑:「抱歉啊,咱們傅家做了近三十年的房地產,拆過的房子成千上萬,目前就有四個樓盤正在同時推進,還有十幾塊地正在做策劃,所以,我實在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個地方?」
皇甫君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你說這話的時候,是不是感覺很驕傲,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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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家誠想了想,果斷點頭:「聽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有這麼一點點,你想啊,眼睜睜的看著這麼多的荒廢之地,在自己的手上變成高樓大廈,然後一個個家庭開開心心的住了進去,是不是很有成就感?是不是會得意?會驕傲?」
「那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別人拆你家的房子是什麼感覺?」
「你口中的那個別人,不會是指你自己吧?」
「有何不可?」
「哈哈……年輕人,這是一個危險的想法,我勸你還是趕緊放棄,哪怕只是想想,都是不允許的,會死人的!」
別看傅家誠在老太爺面前乖順得就跟綿羊似的,但那只是盤起來的龍,臥下去的虎。
誰要是真的把他當成綿羊,那就會很容易被啃得連渣都不剩。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數十位幹練漢子,逐漸形成了一個包圍圈。
其中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中年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傅家誠的右側。
看起來其貌不揚,雙眸卻精光乍射,隨意一站,淵渟岳峙,
杜青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雙拳微握。
血衛們自然而然的把皇甫君驍拱衛起來。
然後,杜青輕輕的朝前邁了一步。
咚的一聲悶響。
地動山搖!
不少人被這突如其來般的震動嚇得驚呼出口。
黑袍中年男人臉色微變,看向杜青的眼神,格外鋒銳。
雙方視線交匯的空中,似有火花四濺。
戰鬥,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候,高月嵐輕輕的呢喃了一句:「傅先生,大局為重!」
傅家誠臉色一陣變幻,微嘆口氣,擺了擺手,黑袍中年人稍微退後了兩步。
場間氣氛瞬間一變,沒了劍拔弩張的壓迫感,就連圍觀的人也鬆了口氣。
高月嵐前行一步,看著皇甫君驍,顯得很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你說的那間破房子,是我做主讓給傅總的,因為嚴格來說,你爸才應該是法定的第一繼承人!」
「別跟我提這個人,你問問他有什麼資格繼承那房子?早在十年前,我奶奶就把房屋執照給了我收藏,就是擔心有一天她不在了你們會來搶!」皇甫君驍冷冷的說道。
現場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跟葉家的關係,聽到這裡,難免議論紛紛,心裡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高月嵐苦笑道:「好吧,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不想因為這個問題傷了和氣,能看到你回來,說真的,我也很高興,此事就到此為止,你走吧,留在這裡彼此都不自在!」
「呃……」皇甫君驍愕然半晌,不解道:「你就這麼讓我走了?」
「是的!」
「我把你的酒會搞成這樣,還打傷了你的重要貴賓,你連句重話都沒說,就這麼讓我走了嗎?」
一邊的葉畢群急了:「媽……」
高月嵐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頭,略顯幽怨的看著皇甫君驍:「不讓你走,我還能把你怎麼樣?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對吧?」
大部分人都還處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狀態中。
但是有那個別知道一些內情的人,都被高月嵐的大度給感動了。
「這女人不簡單啊,丈夫跟前妻生的兒子這麼鬧都不生氣。」
「是啊,有這樣的胸懷氣度,難怪葉氏企業能夠在她的帶領下創造今天的輝煌。」
如果是以前的皇甫君驍,肯定也會被這位大度的繼母感動的一塌糊塗。
可惜,他已經見識過了對方漂亮外表下面的蛇蠍心腸。
經過六年戎馬生涯的他,也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大男孩。
統兵馭將,靠的不僅僅是個人戰鬥力。
手腕更重要。
於是他笑了,嘴角抿起一絲洞察萬物的狡黠,懶洋洋道:「事情恐怕沒這麼簡單吧?以我對你的了解,哪怕我已經躲得遠遠的不招惹你,你都會千方百計的想要把我弄死。
如今我等於是在你的太歲頭上動土了,你居然會這麼大度的放我走,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
我思來想去,能夠讓你把這打掉的牙齒和著血水硬生生吞下去的,大概只有一個理由,那就是你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或者說有什麼大人物要接待,是吧?」
高月嵐心頭一緊,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聰明了。
是的,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沒有什麼比搭上那位神秘大人物更重要的了。
皇甫君驍沒有!
慶功酒會也沒有!
甚至跟傅家的合作也沒有。
跟傅家的合作,只能增加她的財富。
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多賺個二三十億的意義不大。
但是如果能夠搭上那個大人物的話,將有可能會給她帶來背景、身份、地位甚至是權勢。
這是再多的財富都不一定買得到的東西。
到時候她將輕而易舉的在葉氏企業跟傅家恆宇集團的合作之間占據主導地位。
從退居幕後這麼多年的傅家老太爺那緊張勁就可以看出來。
所以,她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橫生枝節,天大的事情都給我過了今晚再說。
但是她沒想到,皇甫君驍居然看出來了。
當然,她是不會承認的,於是故作冷淡道:「隨你怎麼想,你要是不想走,也隨你,但是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我就不敢保證了。」
皇甫君驍定定的看著她,笑道:「好,如你所願,我走,不過呢,我有種預感,你的算計今晚怕是要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