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八章 目的沒這麼簡單
「爸爸——」
小念念如同乳燕投林般沖了出來,完了才發現媽媽也來了,頓時硬生生的剎住了腳步,滿臉尷尬的低著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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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君驍也懶得理會蘇安晴會不會上綱上線,連忙接住那聲充滿孺慕之情的呼喚:「哎,爸爸媽媽來接你去外公外婆家玩好不好?」
小念念又偷偷的瞄了一眼蘇安晴,發現她好像沒有要生氣的樣子,才怯怯的說了聲:「好!」
半個小時之後,一家三口來到了錦繡家園。
剛好離約定的十點鐘還差幾分鐘。
蘇大龍和柳艷紅已經在樓下等著他們了。
蘇安晴還想先跟他們了解一下情況,柳艷紅卻急急催促:「趕緊的,有什麼話咱們路上說!」
然後拉著蘇大龍一起擠了上來。
「念念,快叫人!」蘇安晴道。
念念怯怯的喊了一聲外公外婆。
「哎,念念真乖,來,外婆給你帶了好吃的!」
柳艷紅說著,從袋子裡摸了一把糖出來。
念念眼巴巴的看著蘇安晴。
蘇安晴忙道:「快謝謝外婆!」
「謝謝外婆!」
「不用,不用,快拿著!」
念念這才把糖接了過去吃了起來。
「媽,到底什麼事趕得這麼急?」
「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蘇安晴搖了搖頭。
「農曆四月十八,龍婆誕啊!」
蘇安晴怔怔的哦了一聲。
這些年她一個人帶著念念,每天都在溫飽線上掙扎,哪裡還記得這麼多東西。
然後她又想起了一個嚴重的問題:「爺爺不是說過不讓我們……」
「你放心,這次就是他專門叫我們回去的!」柳艷紅神秘兮兮道。
「哦!」
完了又乾咳一聲道:「那個……讓你們買的禮物買好了嗎?」
皇甫君驍忙道:「買了,在車尾箱呢!」
「一會注意點禮數啊!」
「哦!」
「雖說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你幫忙,但是,你也不能居功自傲,老爺子是個好面子的人,知道嗎?」
「知道了,媽!」
剛教訓完皇甫君驍的柳艷紅,立馬就轉向蘇安晴眉飛色舞道:「這回我倒要好好看看你那幾位嬸子會是個什麼表情?」
蘇安晴:「……」
蘇家沒有住在城裡。
而是住在城郊一個名叫水頭村的地方。
相傳在穿過村子的江水裡住著一位龍女,經常出來興風作浪,搞得民不聊生。
後來有位路過的老道士看到這情況,便衝進江里跟龍女大戰一場,把龍女打得服服帖帖。
但是最後卻給了龍女一條生路,令其佑護一方百姓,多行善事。
作為交換,百姓們給龍女修了一座廟,並且在龍女生日那天為其舉行盛大的祭祀。
這便是龍婆誕的由來。
傳說是真是假沒有人知道,如今距離傳說的發生的時間,也過了千百年,但是這個習俗卻一直保留了下來,成為了水頭村的傳統佳節。
沒到四月十八這天,家家戶戶開門迎客,其隆重程度,比起過年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水頭村是個多姓氏雜居村,蘇家祖輩本是鄉紳,有名的大戶人家。
雖然這些年村里冒出了好些個暴發戶,在經濟上面穩穩壓過了蘇家,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加上人丁興旺,放眼整個村子,老蘇家依然是一等一的排面。
村頭那占地面積足有七八百平方,主體建築都超過了四百平方的青磚大瓦房,就是老蘇家的祖屋。
據說這房子已經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但是屢經修繕,依然保養得非常好。
門前那兩顆大柳樹下,已經停滿了車,檔次從十幾萬到一百多萬的都有。
皇甫君驍他們開來的名圖,顯得絲毫不起眼。
臨近家門,副駕上的蘇大龍表情顯得很激動。
一名正在門口負責接待客人的年輕人笑容可掬的迎了過來。
當看到車裡下來的蘇大龍之後,笑容立馬僵住了。
「你是建年?」
蘇建年訕訕的喊了一聲大伯,看到隨後下來的柳艷紅,又喊了一聲伯母。
「呦,幾年不見,建年都長這麼高個了啊!」
蘇建年一陣乾笑。
後面下來的蘇安晴怯怯的喊了一聲二哥。
蘇家四子中,蘇大龍是老大,也是最早結婚的那個。
但是卻被隨後結婚的蘇家老二和老三後來居上,先後給蘇家添了兩個男丁,柳艷紅才懷上了蘇安晴。
蘇建年便是蘇家三代里的老二。
當年蘇安晴被趕出家門之前,也只有這個性情比較敦厚的二哥,曾經試圖改變爺爺的那個決定。
然並卵,作為一家之長的威嚴不容挑釁,最終蘇安晴還是腆著大肚子含淚離開了蘇家。
沒想到這一別就是六年。
看看她手裡牽著的蘇念,蘇建年一陣恍惚。
簡單的寒暄之後。
蘇建年帶著他們朝里走去,蘇大龍和柳艷紅兩人手裡拎滿了大包小包。
落在後面的蘇安晴看著那個大門,嬌軀肉眼可見的發抖。
皇甫君驍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別怕,有我在!」
一邊的蘇念也昂起小臉認真道:「媽媽,還有我!」
蘇安晴笑了,用力點頭:「嗯!」
寬敞的院子裡,聚集了不少人在殺雞宰鵝準備午餐,看到他們一家子之後,一個個的表情都變得奇怪。
大廳里,一名年過古稀卻依然精神矍鑠的老者高居首位。
這邊是蘇家的大家長蘇廷觀。
本來正在談笑風生的老頭,看到進來的蘇大龍和柳艷紅之後,臉色瞬間變了。
所有人齊齊轉頭,表情也變得古怪起來。
蘇大龍吶吶的喊了一聲爸。
這個傳統而古板的老頭,此刻就跟個做錯事的孩子似的。
就連一向好強的柳艷紅,也規規矩矩了起來。
蘇廷觀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嗯了一聲。
下面的蘇安晴頓時更加緊張,正遲疑著要上去見禮。
蘇廷觀已經把視線投在了皇甫君驍身上。
皇甫君驍笑了笑:「爺爺,多年未見,看到您老人家的身體健朗如昔,可喜可賀!」
蘇廷觀淡淡的擺了擺手道:「托福托福,一時半會的還死不了!」
皇甫君驍不禁微微一愣,直覺告訴他,今天蘇廷觀把他們一大家子都叫來的目的,怕是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