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四章 災星入主
「你說的是……什麼東西?」
蘇大龍一臉茫然道。
蘇語嫣滿臉不屑的哼了聲:「我說你是真的老糊塗了,還是在跟我們裝傻啊?」
「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東西,我們搬出去的時候,家裡的東西什麼都沒拿啊!」蘇大龍無奈道。
「難道你忘記了嗎?當年你能力不足,又不肯從總經理的位置退下來,便以此來要挾爺爺給了你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
嚇?
蘇大龍都傻眼了,好半晌才恍然大悟道:「你說這個啊,我是真的忘記這回事了,而且,我什麼時候要挾你爺爺了?」
當年的蘇大龍作為蘇家長子,蘇廷觀確實也曾經給過他機會,讓他當了家族企業里的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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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龍這人說不上什麼才幹,但是為人規規矩矩,進取不足,守成還是有餘的。
但是沒過幾年,他的位置就被蘇二虎給盯上了。
那時候的蘇二虎正受寵,就給蘇廷觀不停的進讒言,讓父親把大哥的總經理位置讓給他坐。
一來二去的,蘇廷觀也動搖了。
不過,那時候的他還沒什麼昏聵,也沒這麼剛愎自用。
雖然覺得為了企業的發展讓大兒子把位置讓出來此舉勢在必行,但是大兒子一向勤勤懇懇兢兢業業,讓人挑不出絲毫毛病來,無端端的就把他趕下去……
蘇廷觀覺得有點對不住蘇大龍,就把公司的股權轉讓了百分之五到他的個人名下。
後來蘇二虎知道了這事,又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鬧了起來。
然後蘇廷觀乾脆的給後面的三個兒子一人都分了百分之五的公司股權。
如今他們討要的就是這百分之五的股權。
聽了蘇大龍的質問,蘇廷觀難得的老臉微紅,顧左右而言他道:「過去的是非曲直無需再討論了,現在我就問你一句,你願不願意把股權還回來?」
蘇語嫣忙道:「爺爺,何必跟他廢話這麼多,這是屬於蘇家的東西,還需要徵求他的意見嗎?」
蘇建恆難得的跟她統一口徑:「就是,他願意也得拿出來,不願意也得拿出來!」
蘇大龍滿臉哀傷道:「爸,既然是您開口要,我怎麼會不願意呢?再說了,我這麼多年來,也沒行駛過股東的權力,也沒領過一毛錢的分紅啊!」
蘇廷觀再次老臉一紅。
劉繼芬陰陽怪氣道:「呦,瞧這意思是怪咱們沒給他分錢咯?咱們這些人整天操勞累死累活的,都還沒得錢分呢,怎麼……你這嘛事不管的外人還想分錢?」
蘇大龍也不知道是在媳婦那裡受氣慣了,還是天性如此,反正一跟這長頭髮的急扯白臉起來,整個人的氣勢立馬就矮了一截。
柳艷紅終於還是忍不住了,鼓起勇氣道:「爸,您今天叫我們回來就是為了這件事嗎?」
「不止!」蘇廷觀沉聲道:「除此之外,我還要把你們的名字都移出族譜宗祠!」
蘇大龍和柳艷紅如遭晴天霹靂。
蘇安晴也是潸然淚下。
如果說以前蘇廷觀只是把他們趕出家門,那麼此舉無異於徹底的斷絕關係。
皇甫君驍肺都氣炸了,簡直太欺負人了。
於是果斷道:「你說分戶我沒意見,但是你想要拿回股權,我不同意,除非拿錢來買!」
這一下,可算是徹底捅了馬蜂窩。
蘇建恆拍案而起:「你算個什麼東西?這裡有你發話的餘地嗎?」
蘇語嫣一臉譏誚:「剛才不知道是誰還說著看不上咱們蘇家的這點家底,沒想到這麼快就自己打自己臉了。」
劉繼芬陰陽怪氣:「這什麼世道啊,進門的野狗都敢跳餐桌上搶食了?」
蘇廷觀怒極反笑:「哈哈,你不同意?那你覺得我應該花多少錢去買回屬於我的東西呢?」
蘇大龍急了:「爸,我們不要錢,股權我全部無條件還給家裡,我只求您不要把我們移出族譜」
「不要叫我爸,我沒有你這個不孝子!」
「就是,趕緊的滾出去,你們害得我們老蘇家還不夠慘嗎?那小賤人還沒出嫁就被野狗弄大了肚子,結果野狗還跑了,連累我們老蘇家成為全村笑柄,祖宗蒙羞,那個還在娘胎里的災星更是克得家裡禍事連連,差點連爸都被她給剋死了,你居然還有臉賴在這個家裡……」
劉繼芬歇斯底里的破口大罵道。
蘇安晴臉色慘白,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地。
幸好皇甫君驍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了。
原來,當年皇甫君驍無故銷聲匿跡之後,蘇安晴終日以淚洗臉,後來才發現自己居然懷孕了。
原本就不看好這樁婚事的蘇廷觀震怒之下,當即命令她去把孩子打掉。
蘇安晴寧死不從。
恰好那段時間蘇家也是霉運連連,一個大客戶突然就取消了跟他們之間的合作,緊跟著公司又發生了火災,燒掉了一大個倉庫。
最邪門的是,去處理火災事故之後趕回家的蘇廷觀,居然在路上出了車禍。
這簡直是不能再倒霉了。
嚇得幾個婆姨一商量,趕緊請來了一個聲名遠播的活神仙,來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活神仙一番望氣觀宅,最終留下八個大字:災星入主,家宅不寧。
這才是蘇安晴被趕出家門的真正原因。
皇甫君驍勃然暴怒:「住口,你這毒婦,居然敢罵我女兒是災星?」
看著他殺氣騰騰、金剛怒目的樣子,劉繼芬硬是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甫君驍的目光冷冷的掃過眾人,滿臉痛心道:「是,我承認當年由於某個不可逆轉的原因,我不得不離開了安晴,在整件事裡我要負最大的責任,但是你們居然把生活中的諸多不順全都歸咎在一個女子身上,和一個還沒出生的小孩子身上,你們不覺得太荒謬了點嗎?
蘇語嫣冷笑:「可事實證明,蘇安晴留在家裡的時候,我們沒有一樣事情是順利的。後來把蘇安晴和那個小野種趕出去之後,我們家就萬事亨通、蒸蒸日上,你如何解釋?」
皇甫君驍冷冷的看著她。
他能有什麼解釋。
這些東西,本來就是信則有,不信則無。
史上不知道多少人利用這種事情來陷害他人,就連朝堂上用來羅織某個大臣的罪名也是屢試不爽。
更何況只是一群愚夫愚婦。
皇甫君驍用憐憫的眼神掃過他們的面孔,長長的嘆了口氣,拍了拍跪在地上的蘇大龍:「爸,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