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八章 還沒開始侮辱你呢


  「老太爺,我攔不住他們……」管家囁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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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大滿一聲不吭的走了進去。

  皇甫君驍跟著進入大堂,就看到三個人圍在那已經鋪開宣紙的巨大桌子前談笑風生,其中一散髮披肩的老者正在懸筆蘸墨。

  曹大滿縱然心中怨氣滔天,進了大堂後,立馬就換了副臉色:「哈哈,稀客,稀客,丁署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一名年約五十的老者樂呵呵的招手道:「曹翁快來,柳大家今天難得豪興大發,想要給你寫副中堂!」

  曹大滿走了過去,客客氣氣道:「那老夫就先在此謝過柳大家了……」

  「好說,好說!」那散髮披肩的老者聛睨道:「倒行逆施或者遺禍子孫,曹翁隨便挑一個吧!」

  曹小滿臉色微變,曹睿恩和曹睿澤兄弟倆更是滿臉義憤填膺。

  曹大滿苦笑道:「柳大家,我曹家行事一向謹守祖訓,本分做人,何必如此挖苦老夫?」

  「哼,我是在挖苦你嗎?」

  柳大家把那蘸滿墨汁的毛筆用力一擲,戟指怒目,聲色俱厲:「我這是在給你曹家指條明路,要不要走隨你的便!」

  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大堂上兩個並排的主位之一,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

  皇甫君驍都驚呆了,壓低聲音問道:「這孫子是誰啊?脾氣這麼大?」

  曹睿恩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曹睿澤忙道:「二叔公慎言,此人名叫柳言,是個時事批評家。」

  「什麼叫時事批評家?」

  「就是專門針對時事從事評論、批評的專家。」

  「呃,那不就是靠耍嘴皮子混吃混的?怎麼會有這種奇怪的職業?」

  曹家兩小哥雖然不敢附和,但是都覺得皇甫君驍這話說得很對。

  「這傢伙來幹啥?怎麼感覺來討債似的?」

  曹睿恩苦笑道:「規劃署的盯上了我曹家在高新區的那塊地。」

  「盯上那就讓他們拿錢來買啊!」

  「二叔公有所不知,那塊地是咱們曹家的祖地,不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而且規劃署的擺明了不想花這筆錢,就整天變著法子遊說爺爺,想讓他把地無償捐出去。」

  「不是吧?讓你們把地無償捐出去,然後他們再高價拍賣給別人開發?」

  「差不多這個意思!」

  另一邊,柳大家口沫紛飛:「……俗話有雲,窮生奸計,富長良心,你曹家現在倒是富得都流油,可你們這良心何在呢?

  高新區的發展牽動著整個南江的經濟命脈,你曹家往上幾代,也不過是一貧農罷了,如今搖身一晃成了本地有身份、有地位的士紳,難道不應該為城市的發展做點貢獻嗎?

  你曹大滿捂著這麼多地想幹嘛?

  再過幾年,屬於你的不就那兩三個平方的土坑嗎?」

  曹大滿還不覺得什麼,曹睿恩和曹睿澤卻是把肺都氣炸了,這不是咒他爺爺快點死嗎?

  為人子孫。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想到這裡,曹睿澤不卑不亢道:「柳先生此言差矣,我曹家能從一介貧農走到今天,靠的是祖祖輩輩的積累和辛辛苦苦的打拼,要說為南江做出的貢獻,我曹家自認不輸於他人。」

  「大膽!」

  柳言厲聲暴喝:「你這黃口小兒,知道個什麼厲害了?你們曹家占了南江這麼多的土地,你知道現在又多少人盯著你們嗎?所謂財不配位,必有災殃,讓你們捐出一點來,既可以減少災殃,又能撈個好名聲,何樂而不為?」

  曹睿澤氣得臉紅脖子粗,卻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皇甫君驍悠悠嘆了口氣:「哎,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逼良為娼的見過多了,逼人捐獻的還是頭一次見,這跟搶錢何異啊?」

  柳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是何人?這裡有你說話的資格嗎?」

  然後轉向一邊的曹大滿:「曹翁剛才說有貴賓要招待,把我等拒之門外,難道說的就是此人?」

  曹大滿還沒回答。

  皇甫君驍就淡然道:「我跟曹大哥是一個頭磕在地上的兄弟,連你這種被拒之門外的惡客都能在這裡大放厥詞,我憑什麼不能替大哥說兩句公道話?」

  柳言怒極反笑:「哈哈,好一張利口,老夫已經許久未見過這麼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了!」

  「過獎,過獎,不過,說起不知天高地厚,我比起柳大家還是差了很遠啊!」皇甫君驍樂呵呵的說到。

  曹睿恩和曹睿澤兩兄弟都覺得大為解氣。

  曹大滿更是怡然自得。

  只有不清楚皇甫君驍身份,又被磨去了稜角的曹小滿隱隱感到有點擔憂。

  柳言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好大膽,你可知道老夫是誰?」

  「知道,一個靠著耍嘴皮到處騙吃騙喝的老混蛋嘛!虧你還有臉張口閉口的讓人家為南江建設做貢獻,怎麼不問問你自己為南江做了什麼貢獻?人家貢獻幾千畝地,你貢獻幾斤口水,結果還把功勞都算在了你頭上是不是?」

  「放肆!」

  柳言頓時暴跳如雷:「好你個黃口小兒,居然敢如此詆毀老夫,有本事報上名來,老夫禿筆一搖就讓你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

  「呵呵,還是不要了吧,我怕說出來嚇死你!」

  「哈哈,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老夫一生鐵骨錚錚,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被老夫批評過的不知凡幾,何曾怕過誰來?」

  「嘖嘖……如此看來,被你這張破嘴禍害過的人還真不在少數啊,虧你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

  「你……好你個曹大滿,好一個曹家,你給老夫等著,今天的恥辱老夫記住了,如果不讓你們曹家身敗名裂,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老夫誓不為人!」

  柳言歇斯底里的咆哮道。

  說完拂袖而去。

  「哎哎……你等會,你等會!」皇甫君驍張口喚道。

  「哼,想要給老夫道歉嗎?可惜,已經太遲了!」柳言冷笑道。

  「咳咳……這個,你想多了,我只是覺得你剛才有句話說得不妥!」

  柳言一怔:「什麼話?」

  「你說你記住了今天的恥辱,但是我發現……我還沒真正的開始侮辱你呢!」皇甫君驍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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