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章 沒有選擇的餘地
「嗯?」
皇甫君驍不解的看著對方。
「主人還記得一年前西北的擴邊之徵嗎?當時朝野俱都主戰,熱情高戰,卻有一個王八蛋站了出來指責主人窮兵黷武!」
「你說的那王八蛋就是這老小子?」皇甫君驍訝異道。
「正是,雖然這老小子很快就把自己的帖子沉了,甚至搖身一變,開始替西北王師歌功頌德,但是因為這老小子頗有影響力,國內的暗騎還是第一時間盯上了他,開始搜集他的一切資料,當時匯報給主人,主人一笑置之,說這種蠢蛋無需理會,後來才不了了之。」
皇甫君驍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一開始只是看到柳言就想到艾小嵩,怎麼看怎麼不順眼,沒想到自己跟他之間還有這番前因後果。
要知道,當時他已經是統御西北十萬鐵甲的域主,幽冥游騎更是讓人談虎色變,哪裡會在意個別愚民的謬論。
但是,他不在意,不代表幽冥游騎不在意。
要是柳言只是個平凡老百姓則罷了,偏偏還是個擁躉甚眾的公眾人物。
在那全民主站的非常時期,居然有人發出不同的聲音來,這很有可能是敵國潛伏過來或者收買的間諜啊。
所以幽冥游騎一下就把他給盯上了。
「後來查明這老小子並不是什麼間諜,純粹只是為了譁眾取寵罷了,主人您也不打算追究他,沒想到現在又一頭撞到您的面前來,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皇甫君驍笑了笑,完了表情一冷道:「丁偉文那裡,直接讓他滾蛋吧!」
白無常答應一聲,完了又不解道:「主人,就目前我手上掌握的資料,這丁偉文看起來,似乎比上次那個魏振南要清廉多了。」
言下之意,皇甫君驍既然連魏振南都可以放過了,為什麼對丁偉文要趕盡殺絕。
皇甫君驍冷笑:「你知道這個世界上哪種人最可怕嗎?就是那種打著為你好的名義來左右你生活的人。
當官也是一樣,最怕的就是那種打著利國利民的旗號,乾的卻是非法的事情。
其實,在不涉及原則的情況下撈點油水,那無可厚非。
但是丁偉文這種,他自己不貪,他覺得自己道德高尚,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民為了國家,實際上他干出來的事情也符合大部分人的利益。
比如他絞盡腦汁想要曹家把地捐出來,此舉看起來完全是利國利民的,甚至會有一些仇富者和曹家的對頭拍手稱快,最終受害者也只有曹家而已。
他也絲毫沒察覺到自己這麼做有什麼不妥,就連曹家面對他的這種壓迫都只能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這種官若是在小位置上還好,如果讓他爬高一點,那就是妥妥的酷吏了,在和平年代一不小心就會釀成巨禍!」
白無常恍然大悟:「明白了,主人!」
……
一棟豪華的別墅里,年過半百的男人掛了電話。
洛城滿臉希冀的看著他:「爸,魏叔叔怎麼說?」
洛邦賢臉色顯得有點不好看的嘆了口氣:「哎……他說這事已經超出了他能夠處理的範圍。」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
「接下來,只能走一下刺督府的路子了,不過,你也知道,那陸文航對咱們洛家一直不太友好,所以,咱們得先弄清楚那王八蛋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也才好對症下藥!」
「爸,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洛城愧疚道。
洛邦賢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豪氣大笑:「哈哈,現在只有咱們父子倆,就無需這麼客套了,你放心,現在已經不僅僅是他們蘇家的事情了,現在關係到的是咱們洛家的面子,這件事我一定幫你處理得妥妥的。」
洛城大喜:「謝謝爸!」
……
「古爺放心,這事我一定幫你辦得妥妥的!」
一名年約四十來歲,皮膚黝黑的壯實中年人恭謹道。
古春秋滿臉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阿龍,關鍵時刻,還是你靠譜啊!」
中年人謙虛道:「古爺過獎,我能夠在南江混到今天,全賴您老人家的關照!」
「好好……此間事了,以後蒙豹和胡青龍的地盤全是你的了!」
「那我就先謝過古爺了!」
「哈哈,好說,這都是你應得的!」
一陣寒暄之後,名叫阿龍的中年人告辭而去。
大門外,一字排開三輛豪車在等著。
阿龍上了中間的一輛後車廂,裡面的位置還坐著一個年過五十的儒雅老者。
等車子啟動後,儒雅老者問道:「如何?」
阿龍淡淡笑道:「還真叫先生給猜准了,古爺確實是想讓我來對付蒙豹!」
「然後呢?」
「古爺說了,如果我幫他滅了蒙豹,就把蒙豹跟毒蛇堂的地盤打包給我!」
儒雅老者似笑非笑道:「這樣一來,以後南江道上就唯你獨尊了,古爺畫了好大一個餅啊!」
阿龍聽他好像話中有話,連忙不恥下問道:「先生的意思是……這買賣干不來嗎?」
儒雅老者搖了搖頭:「買賣自然是筆好買賣,要是換成半年前,我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支持你幹了,可如今的南江……有點風雲詭譎啊!」
阿龍怔了怔,也不禁感慨道:「是啊,誰能想得到,蒙豹居然是一名武道修行者,這傢伙的城府也夠深的。」
儒雅老者淡然笑道:「怕只怕,事情沒這麼簡單!」
阿龍若有所思,隨即點頭道:「有道理,就算蒙豹真的是一名三品武道修行者,憑此跟古爺作對,也完全是蚍蜉撼樹,不自量力啊!」
「皇家瑪麗號被搶走百億,毒蛇堂一夜之間遭人連根拔起,蒙豹突然成為武道修行者,並且以三品的實力駭然背叛古爺……這一切的一切,背後肯定是有一隻黑手在操縱!」
阿龍眉頭一挑:「您的意思是……有人要翻古爺的台子?」
儒雅老者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事情已經很明顯。」
「那我剛才是不是答應得太草率了?」
儒雅老者瞅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問題是你有選擇的餘地嗎?」
阿龍微微一怔,隨即苦笑:「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