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當主謀論
「我……我叫王雲波!」
王雲波的口齒突然變得不是那麼伶俐了。
不知道為什麼,他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王……雲……波?」
梁海兵蹙眉若想了想,好像沒什麼印象。
此刻的他,雖然已經基本確定了一些事情,但是在沒有絕對證實之前,暫時還沒必要採取什麼措施,反正人已經在這裡了,還能跑到哪裡去?
想到這裡,梁海兵朝身後問道:「楊治軍呢?」
「呃……可能在隊裡吧!」
「趕緊的把他叫過來!」
「是!」
那人連忙跑到一邊去打起了電話。
王雲波怔了怔,吃吃道:「梁署長,這樣……不太好吧?」
梁海兵茫然道「怎麼個不好法?」
「我……我的意思是,咱們幾個現在不適合跟楊隊長照面吧?」
他麼的,我剛舉報人家,你就把人給喊過來了,這算什麼意思?
他雖然不是很懂跟舉報人相關的保護法,但是也知道這樣的安排非常的不妥。
一邊的董永成三人也反應了過來,不禁有點慌了手腳。
梁海兵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哦,你說這個啊,沒事,有咱們幾個在,他還能吃了你不成!」
然而,他的安慰,並沒有讓王雲波幾人感到輕鬆多少。
忐忑的等待中,外面很快傳來了敲門聲,緊跟著是一個洪亮的男中音:「楊治軍報到!」
王雲波沒來由的心裡打了個突。
現在唯有寄望於梁海兵真的會罩著自己了,這也是他為什麼要求三大巨頭同時在場的原因。
他不相信,整個警務署都會站在包庇楊治軍。
正在胡思亂想間,梁海兵沉聲道:「進來!」
楊治軍推門而進,對著在場幾位長官行了個禮,然後朝梁海兵問道:「署長,您找我?」
梁海兵直截了當的指了指王雲波:「這傢伙你認識嗎?」
楊治軍看了王雲波一眼,果斷的搖了搖頭,然後就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董永成等人,不禁眉頭一挑,但是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說他叫王雲波,是君臨城那件事的當事人!」
「哦……」
楊治軍轉向王雲波,樂呵呵道:「還算你有點腦子,知道自己前來自首,這樣一來,你的懲罰會比他們要輕很多,說不準關個一年半載就可以出來了!」
王雲波一臉懵逼……
自首是什麼鬼?
我他麼是來舉報你的好不好?
還有關個一年半載是根據什麼推算出來的,那要是我不來自首的話,豈不是……
不對,我他麼的就不是來自首的!
楊治軍哪裡顧及得了他的心情,高興的跟梁海兵道:「署長,那我把人帶走了?」
梁海兵點了點頭。
王雲波頓時如同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跳了起來:「署長,你們這是什麼意思,你說過要為我們做主的,你這是要包庇你的下屬嗎?」
黃副署長也急了:「署長,你這是……」
他也擔心梁海兵為了包庇楊治軍,真的干出什麼糊塗事來。
雖然對於這位署長的人品,他還是比較信得過的,但是因為這事干係太大了。
楊治軍要是真的被告倒了,梁海兵也必然要受牽連,甚至不少人都要因此被清洗,在這種情況下,梁海兵就算干出點什麼糊塗事,也是非常正常的選擇。
這種選擇雖然不理性,但是很人性。
不過,他名義上是作為梁海兵的副手,卻有監察風紀的職權,他可不能看到梁海兵一錯再錯,他覺得自己有必要阻止對方做一些糊塗事。
梁海兵回頭瞅了他一眼,這位老夥計一出聲,他就知道對方想什麼了,連忙擺了擺手道:「得,別瞎想了,這混蛋犯了大事,是我讓治軍去找他們的,沒想到他倒自己送上門來了,還想混淆是非,顛倒黑白。」
黃副署長將信將疑的看著他。
梁海兵無奈的嘆了口氣,附耳說了幾句,黃副署長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犀利的看著王雲波。
「原來如此,治軍,把他帶下去好好整治一番!」
「是!」
楊治軍果斷的答應一聲,朝王雲波如狼似虎的沖了過去:「王先生,如果你是真心來自首的,就麻煩你配合一下,否則的話,可就失去自首的意義啦!」
我自首你妹!
王雲波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渾身顫抖道:「你……你們……簡直無法無天,你們憑什麼抓我?我到底犯了什麼罪?我不是罪犯,我是受害者……」
楊治軍淡然冷笑:「你犯了什麼罪你自己不知道?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你犯的事情可多了,你辦的公司偽造資質,偷稅漏稅我就不說了,光是一條對軍中將領家屬圖謀不軌,破壞軍中將領婚姻,就足夠你喝一壺了……」
「什麼軍中將領?」
王雲波一臉茫然,然後突然想起一事,他記得在龐偉那個小店的時候,龐偉好像提起過,皇甫君驍是從西北回來的,而且好像還在西北撈了個什么正尉級別的小軍官。
然後在唐城第一次同學聚會的時候,他們也討論過這個事情。
不過,那時候的他壓根就沒把這當回事好不好?
他記得自己當時甚至還出聲嘲諷了幾句,說這樣的人回到社會也就是幹個保安的料云云。
想到這裡,王雲波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你說的是葉君驍!」
楊治軍冷笑:「一會你就知道了,還有……十二年前你幹過什麼事,你還記得嗎?」
「十二年前?」
王雲波這回真的是一臉茫然,努力的回想著,自己十二年到底幹過什麼壞事兒,隨即憤怒道:「十二年前?十二年前我還在讀書,我一個高中生,我能幹出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來?」
一邊的董永成也連忙插嘴道:「是的,這位楊隊長,還有幾位長官,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那時候的王雲波還在學校里讀書,當時我就是他的班主任,這孩子當年的品性很好,怎麼可能會做出犯法的事情來?」
楊治軍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是嗎?你真敢擔保沒有嗎?」
「這個……」
董永成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事誰敢擔保?
我又不是他的親生老子。
就算是親生老子,也不敢擔保啊!
楊治軍冷不丁道:「是,他自己是沒幹出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來,不過,他嗾使別人去干,甚至自己策劃了整個事件,性質之惡劣,該當主謀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