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嫉恨和後悔
「那是……龐偉嗎?」
吳磊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鄭浩東倒吸一口涼氣:「怎麼會是他?」
「不可能……怎麼可能會是他?應該只是長得像而已,他怎麼可能會成為君臨城的董事長?」董永成語氣顯得有點激動的說道。
要說在他的職業生涯中找幾個最不受他待見的人,皇甫君驍肯定是其中之一,對於龐偉這個整天跟著皇甫君驍屁股轉的人,自然也被他劃分到了不求上進自甘墮落的陣營里。
尤其是上次唐城聚會,這兩人的表現讓他感覺自己身為老師的尊嚴受到了嚴重挑戰。
他一直都想找個機會好好整治一番皇甫君驍,順帶著也讓龐偉吃點苦頭。
然而,打死他也沒想到,皇甫君驍似乎並沒有那麼好整治。
原本以為可以利用關曉曉這件事作為突破口,萬萬沒想到,一番操作下來,自己這邊損兵折將,不僅關曉曉和金洋栽了進去,生死未卜,就連本來可以置身事外的王雲波,也被他們拉下水了。
看那位楊大隊長的態度,王雲波這回怕是不死也得脫層皮,順帶著連自己也被關了一晚上,這事要是傳出去的話,那他的一世英名都得付諸東流。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皇甫君驍居然毫髮無損。
他已經意識到,如今的皇甫君驍已經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窮小子了。
不過,以他的眼界,也沒把皇甫君驍想得有多高,大概覺得就是在外面賺了點錢,回來結識了幾個有點能力的狐朋狗友罷了。
對了,他說在西北服過役,可能是他的戰友中有幾個混出了人樣吧?
雖然董永成沒上過戰場,也知道戰友之間的友誼是最牢固的。
他覺得皇甫君驍的倚仗大概就是這方面的關係,但是,如今卻有人告訴他,當年這個窮小子身邊的跟屁蟲突然成了君臨城的董事長?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吳磊吃吃的說道:「可能錯不了,昨天我們不是在君臨城看到他了嗎?他當時的穿著跟電視上一模一樣……」
鄭浩東突然想到了什麼,掏出手機看了一下班級群,怔怔的說道:「秦昊他們也看到了!」
董永成嘴角一陣抽搐,感覺自己剛才好像吞了只綠頭蒼蠅般,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於此同時,剛從被窩裡爬起來沒多久的尤啟明,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拎著褲子,從廁所里沖了出來,手忙腳亂的打開了電視,看著電視上侃侃而談的龐偉,也是一陣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立馬撥通了甄媛的號碼,等對方接通後,迫不及待道:「老婆,老婆,你昨天見到君臨城的董事長了嗎?」
甄媛顯得有點疲倦道:「見到了,不用懷疑,他就是你的老同學龐偉!」
說完就掛了電話。
尤啟明傻眼了,然後下意識的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一覺醒來到了三十年後,當年那個開館子的老同學,憑著努力打拼終於成了億萬富翁……
可是手機上的日期立馬打破了他的幻想。
昨天他跟皇甫君驍搭上話之後,本來還想看一下接下來的事態發展,可惜他已經出賣了董永成他們,無法再以隊友的面目出現,至於皇甫君驍這邊,他還不夠資格稱之為隊友。
他也有點擔心董永成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出賣他們的話,指不定會調轉矛頭來先對付自己,畢竟不管任何時代,叛徒都要比真正的敵人更讓人不齒。
聯想到董永成身邊那個金洋,似乎挺牛逼的樣子,皇甫君驍就算再有錢,但是對方如果真能動用恆宇集團的力量,那最終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但是如果對方真的調轉矛頭來先對付自己,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著走的。
想到這裡的他突然就後悔自己好像太衝動了,不應該這麼急著去找皇甫君驍告密,就算要抱大腿也等這件事塵埃落定再說。
帶著後怕和患得患失的心理,加上甄媛又開始忙得沒時間理會他,尤啟明悄然離開了君臨城,好幾次想要找人打聽一下失態發展,可是始終都找不到合適的對象,然後正好幾個狐朋狗友約了個酒局,尤啟明借酒消愁喝了個酩酊大醉,連甄媛什麼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直到今天起來看到手機里秦昊的那條信息,他才慢慢品出了一些味道,然後打開電視看到了屏幕上面的龐偉。
哪怕這個消息依舊得到甄媛的證實,他依舊覺得難以置信。
不過,相對董永成那些人,他顯然會更容易接受這個現實,起碼他知道皇甫君驍曾經為了龐偉不惜買下那麼大一間醫院。
他只是有點震驚於皇甫君驍掌握的財富之巨,原本以為買下冠和醫院已經是他的極限,沒想到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他就算再缺乏經濟頭腦,也知道冠和醫院跟君臨城比起來,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震驚之餘,就是無盡的嫉妒和悔恨。
要是早知道那個窮小子能夠混到今天這地步,自己當初就應該對他稍微好一點,人家但凡從指縫裡漏點出來,就夠自己窮奢極侈一輩子了。
想到這裡,尤啟明忍不住狠狠的扇了自己兩個大嘴巴。
於此同時,一夜難眠的古春秋也總算盼到了出去打探消息的方翰淵,還沒等他進門,就劈頭蓋臉的呵斥道:「怎麼搞的這麼久?」
方翰淵苦笑:「古爺,我也沒想到,那裡的保安這麼難纏,不管我是威逼還是利誘,他們壓根就不吃這套,說不給我們進就不給我們進!」
想起那群又臭又硬的保安,他也是無奈了。
古春秋也是一臉無語:「我真是服了你了,竟然連一群保安都搞不定!」
「古爺,那是曹大滿的地盤!」方翰淵弱弱道。
古春秋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要說在南江還有人讓他稍微忌憚的話,曹大滿絕對算其中一個。
只是平時大家都保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默契,很少有交集罷了,沒想到在這個多事之秋,反倒突然就有了互動,這讓古春秋有種牆倒眾人推的憤慨,罵罵咧咧道:「媽的,虎落平陽被犬欺,竟然連這小地主也敢公然違逆老夫,遲早把他家的地都圈了!」
胡亂發泄一通之後,古春秋才問道:「然後呢?然後你就這麼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