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一拳的事
楚昭雲眼角微跳,他畢竟是含著金湯匙出世的人,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
可是一想到皇甫君驍施加到自己頭上的恥辱,他又硬著頭皮看了下去,嘴角牽扯起一絲殘忍的表情。
忠義堂的幫眾們更是猖獗得哈哈大笑起來。
電光石火間,就見到那名魁梧得不像話的壯漢微微一晃,整個人橫在了那為首的年輕人身前,輕鬆避開了射向自己的子彈。
兩名押運貨車過來的血衛們氣血勃發,硬生生的扛了一波,子彈落在他們身上,發出了沉悶的劇烈撞擊聲,然後應聲落在地上。
馬保三雖然同樣也是四品,但是走內修一道的他可沒這麼強的防禦力,在原地拔身而起,飛掠向旁邊的貨車頂上。
第一波攻擊竟然被對方輕鬆的躲開了,有點出乎楚昭雲的意料之外。
前往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不再錯過更新
邱奎山倒是覺得都在情理之中。
修煉肉身道進入四品,號稱銅皮鐵骨,普通的槍械子彈很難對他們造成有效殺傷。
不過,這需要消耗大量的氣血之力,如果是覆蓋連續打擊的話,他們也沒法堅持多久。
同樣是走肉身道的邱奎山深知這點,毫不猶豫的果斷下令:「再給我打!」
四名忠義堂幫眾咬牙切齒的繼續扣動扳機,子彈再次咆哮而出,對象分別是兩名銅皮鐵骨的血衛。
突然,一聲冷哼蓋過了槍響。
邱奎山駭然發現,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那些剛剛從槍口鑽出來的彈頭以一種玄妙的狀態紛紛懸停在半空中,肉眼可以清晰的看到它們還在緩慢的旋轉著前進,但是那前進的速度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那四個站在石料堆上的狂徒,下意識的停下了射擊,查看自己的槍枝是不是出了什麼毛病?
邱奎山隱隱意識到事情沒這麼簡單,厲聲吼道:「大家一起上,給我作了他們!」
六七十號弟子轟然響應。
就在這時候,皇甫君驍突然伸出了自己的手向上舉了起來,然後輕輕一握。
轟然巨響中,還沒反應過來的忠義堂幫眾包括那四個槍手齊齊趴在了地上,四肢伸展,就如同被一座無形的大山當頭壓了下來一樣。
嘁哩喀嚓的骨骼斷裂聲中,一些普通幫眾瞬間吐血昏厥,就連程力這幾個入門弟子,也被壓得動彈不得,口鼻出血。
唯一沒有受到波及的只有邱奎山和楚昭雲。
但是楚昭雲已經被這詭異的一幕徹底嚇傻了,完全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至於邱奎山,似乎一瞬間想到了什麼,兩條腿條件反射的抖了抖,生出強烈的想要逃離現場的衝動。
可惜,已經遲了,杜青獰笑著朝他慢慢的逼了過來,魁梧的身軀暴發出駭人的氣勢,並且正在迅速的攀升,似乎永無止境。
邱奎山心裡瞬間生出此人不可敵的念頭。
下一刻,他暴吼一聲,將自身氣血運轉到巔峰,朝對面的魁梧大漢揮出了迅猛絕倫的一拳,哪怕此刻擺在他面前的是那輛裝滿鈔票的重卡,也將被他這巔峰一拳砸成廢鐵。
杜青臉上的獰笑不變,等他的拳頭即將來到跟前的時候,才有樣學樣的揮出了一拳,卻後發而先至。
砰……
邱奎山倒飛出去數丈,砸在後面的廢棄石料堆上,硬生生的鑿出了一個大窟窿,塵土飛揚。
楚昭雲瞠目結舌的看著這一幕。
邱奎山在他眼裡,可是近乎無敵的存在,否則的話,他做起事情來也沒這麼肆無忌憚。
可現如今,刀槍不入的邱奎山,卻是連人家一拳都擋不住。
杜青大步走進煙塵里,沒一會功夫,就掐著邱奎山的脖子把他拎了出來,就如同老鷹捉小雞似的。
至此,忠義堂全軍覆沒。
雙方壓根都沒有經歷過像樣的對峙,對方甚至好像從頭到尾就出了一拳。
楚昭雲有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兩腿不由自主的打起了擺子。
杜青都懶得看他一眼,把邱奎山朝皇甫君驍跟前一扔。
「我的人在哪?」皇甫君驍淡然問道。
邱奎山閉目不語,口鼻溢血,似乎被杜青剛才那一拳打得受傷不輕。
下一刻,杜青一腳踩在他的背上。
喀嚓嚓的骨骼斷裂聲中,邱奎山發出了一陣悽厲的慘叫。
「你要是再不老老實實回答我家主人的問題,那你這輩子都不用再說話了!」杜青惡狠狠道。
邱奎山不敢再裝死,痛苦哀求道:「先生高抬貴手,您的人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廠房裡!」
「帶路!」
皇甫君驍說完,徑直進了勞斯萊斯的副駕駛座。
杜青拎起變成了軟骨蛇的邱奎山,粗暴的塞進了後車廂里,馬保三屁顛顛的鑽到駕駛室里。
後面的楚昭雲看到這一幕,心中暗自祈禱不斷,當我不存在,當我不存在……
兩個血衛冷冷的看著他。
「你是自己走上車,還是我們把你的腿打斷再拎著上車?」一名血衛冷冷的問道。
楚昭雲果斷作出了明智的選擇,自己爬上了那輛滿載鈔票的大貨車。
在經過外面路口的時候,好些個忠義堂的成員好奇的打量著他們。
但是皇甫君驍沒有閒暇理會他們,直接呼嘯而過。
在邱奎山的指引下,幾分鐘之後,他們來到了一個廢棄的電子廠里。
邱奎山捂著胸腹一瘸一瘸的在前面帶路,不時的嘔出一口污血。
四品巔峰的肉身道修行者,在遇到高他兩個大境界的同體系強者,所謂的銅皮鐵骨,其實就跟紙糊的差不多。
幾個留守的忠義堂幫眾包括邱奎山的那名弟子,雖然都搞不懂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看到自己老大和師父那副慘狀,一個個都識相的閉嘴了。
當看到被吊起來半死不活的郭瘸子時,馬保三眼淚都下來了,悲呼一聲郭爺撲了過去,把那碩大的鐵鏈捏得寸斷,輕手輕腳的把人放了下來。
郭瘸子倒是豁達,嘶啞著聲音笑罵道:「哭啥哭,我又沒死,一個大老爺們哭得跟個娘們似的……」
說完艱難的轉動著麻木的身子,對著一邊的皇甫君驍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