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草包守將
「狼帥大人……小人有眼不識泰山,真的不知道咱們這次行動的目標是您老人家,求您老人家高抬貴手,把我們當個屁一樣放了吧!」
曾靜虎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嚎道。
心狠手辣跟硬骨頭是兩碼事。
當老葛無意向他透露出自己要做掉的那個年輕人的真實身份時,他的脊梁骨也被徹底的抽離了身子。
「行了,行了……昨晚嚇唬你的,他不是什麼狼帥……」劉崇勛大咧咧道。
「嚇?」
曾靜虎一臉愕然。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自己運氣怎麼能夠這麼背?
蟄伏几年,甫一出山,竟然就遇上了威名遠播的狼帥。
這位狼帥不僅權焰熏天,還特麼有個嚇死人的匪號——西北人屠,光看字面的意思,就能把他嚇得三魂少了七魄。
想到這裡,曾靜虎暗自鬆了口氣,只要對方不是那位,那自己是不是還有一線生機,這位瞧著就面善心寬的國老,總不會無的放矢專程來逗自己開心吧?
「多謝國老言明,既然他不是狼帥,那……小人也罪不至死吧?」
劉崇勛滿臉不悅:「你啥意思?莫不是在你眼裡本國老的身份比不上他狼帥貴重?」
皇甫君驍暗自好笑,杜青和黑無常的五官擠出了一個囧字。
曾靜虎只覺得莫名其妙,戰戰兢兢道:「國老言重了,國老乃是國之柱石般的人物,自然是貴重無比,不過……小人已經說了,只是無意冒犯,懇請國老網開一面。」
劉崇勛冷哼一聲:「編,你繼續編……」
曾靜虎愕然看著他。
「你一開始的目標就是本國老,你以為巧舌如簧就能矇混過去嗎?做夢……你給我老老實實的交代,背後是何人指使,為何要刺殺本國老?」
劉崇勛沉聲道。
根本無需什麼聲色俱厲,光是那份絕對上位者的威嚴就壓得曾靜虎透不過氣來,差點當場尿了:「國老明鑑,小人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行了,收起你那一套,要是發誓有用的話,這個世界的人都被辟得所剩無幾了。」
劉崇勛說完,轉向一邊的老葛,沉聲吩咐道:「給我好好的審問他們,一定要把幕後主使都給挖出來,幾個小蝦米,也敢刺殺當朝國老,此事何等駭人聽聞?要是傳出去的話,豈不讓敵國牙齒都笑掉。」
老葛恭謹應是。
劉崇勛和皇甫君驍等人轉身離開了,看著他們揚長而去的背影,曾靜虎陷入了絕望之中……
正午時分,皇甫君驍等人出現在了近郊一處地方。
前面是一座山嶺,從山腳開鑿出一條足有二十米寬的大道,一直通往山嶺深處,大道兩邊皆用巨大方石沿山腳壘上,一股大氣森嚴撲面而來。
距離那巨大的鐵門還有數十丈,就遠遠看到幾個穿著戰袍的男子迎面走來。
「羅定遠拜見狼帥,劉國老!」
為首那人年近五旬,身材不高,正是南江守將羅定遠。
論職權,皇甫君驍和劉崇勛之間很難區分高下。
但是劉崇勛是當朝國老,理當排在皇甫君驍之前。
不過,羅定遠是軍方系統的將領,哪怕不是同一戰區派系,皇甫君驍不是他的直屬上官,這個尊卑也要分清楚。
況且,皇甫君驍已經榮升西北王,軍方第一人,哪怕沒有明文下達,也是理論上的百將之首。
所以,羅定遠把皇甫君驍排在劉崇勛前面,也是有講究的。
「羅將軍駐守南江十餘栽,拱衛一方水土,勞苦功高,不必多禮!」皇甫君驍淡然道。
羅定遠汗了一把:「哪裡,哪裡,狼帥這話真是讓末將汗顏啊,比起狼帥的開疆擴土之功,末將簡直是無地自容。」
雙方一陣寒暄,皇甫君驍話里話外,似乎都帶著刺兒,羅定遠只有招架之功,沒有還手之力。
劉崇勛看在眼裡,暗自好笑。
當初的擴邊之戰前夕,朝中和軍方都引發了巨大爭議,鐵血派的自然是大力支持皇甫君驍的決定,但是保守派卻覺得這麼做是土匪行徑,不符合我泱泱大國的做派。
期間展開了長達一個多月的拉鋸戰,這個倒霉催的羅定遠,就是保守派推出的馬前卒。
後來擴邊之戰的巨大勝利使得保守派集體啞火,甚至有的立馬臨陣倒戈,開始替鐵血派歌功頌德。
如今時過境遷,當初的那場拉鋸戰已經被人遺忘,但是這個倒霉催的羅定遠卻被鐵血派記住了,甚至私下裡有人稱他為草包。
劉崇勛深知其中內情,所以一時半會的也懶得打圓場,嚴格說起來,當初的擴邊戰略是他兒子劉繼業定下的,皇甫君驍算是繼承並貫徹了劉繼業的遺志。
那場戰爭把皇甫君驍的聲望和威信推到了一個高峰,但是劉繼業的功勞同樣不能抹殺。
羅定遠唯有暗自叫苦,他也沒想到當初這麼多人站出來反對擴邊之戰,上面多的是兩三顆星甚至四顆星的大佬,偏偏這位爺就把自己這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給惦記上了。
按理說,知道皇甫君驍衣錦還鄉後,他早就應該上門拜會的了。
可他除了機場那一次之外,一直都沒去。
可不就是因為惦記著這件事,所以沒敢去麼?
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等皇甫君驍假期結束了回西北,大家天各一方,萬事大吉。
他很清楚戰區將領是不可能有很長假期的,尤其是到了皇甫君驍這個級別的。
期間皇甫君驍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要調動守區兵馬,哪怕這不合規矩,而且他當時不在南江,也下令全力配合,甚至派出了跟皇甫君驍有淵源的諸葛明月,就是想著藉此能夠緩和雙方的關係。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皇甫君驍竟然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到了今天,甚至還親自找上門來了,隨同而來的還有當朝國老。
好死不死的,這位國老的兒子可是擴邊戰略的奠定者。
自己何德何能,能夠勞動軍政兩界的兩位頂級大佬聯袂上門來興師問罪,想想這份待遇,羅定遠就忍不住熱淚盈眶。
「好了,羅將軍,老夫知道你跟西北王是私誼深厚,不過,今天老夫是為公事而來,你們有什麼話還是改天找個時間再促膝長談吧!」劉崇勛終於發話。
羅定遠臉都漲成了豬肝色,我跟西北王有個屁的私誼,私仇倒是結得莫名其妙。
不過,老頭肯出面打圓場,他也樂得就坡下驢:「那就依國老所言,末將改天找個時間再上門拜會狼帥。」
頓了頓,又道:「國老突然駕臨南江,所為何事?不如先移駕餐廳,下官已經備下薄酒,待到給國老洗塵之後,再聆聽教誨?」
劉崇勛臉色一沉:「先談公事,羅定遠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