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本是同根生
「什麼情況?」
在一棟隱蔽的別墅里,看到狼狽的巴贊和紅姬,李佑樘滿臉震驚。
渾身上下脫得僅剩一套內衣的紅姬,一邊給自己受到割傷的肌膚上藥,一邊把事情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
李佑樘一臉匪夷所思:「你的意思是,江宇赫帶你們去綁架那傢伙的女人,突然殺出來一個六品宗師?」
紅姬點了點頭:「那人已經成功融兵,疑似一等靈器,而且根本不懼我的毒藥,一刀就砍了巴贊的手臂,只有六品才能做得到。最後要不是我捨棄了師父留下來的遺物,我們兩個都要死在他的刀下!」
想起為自己斷後的巨蟒,紅姬又是一陣肉疼。
李佑樘看了看她的脖子,果然吊墜不見了。
他很清楚那件師門遺物於對方的重要性,看來戰況果然很激烈。
他只是想不通,自己怎麼就招惹上了一個身邊有六品護衛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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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根據他的經驗判斷,對方既然捨得把六品的護衛派去保護那個女人,要不是他視那個女人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就是他身邊還有六品甚至實力更強的護衛。
李佑樘看了看抱著斷臂一聲不吭的巴贊,只覺得兩端太陽穴一陣陣刺痛。
……
水頭村。
蘇家大宅!
連續幾天,仿佛頭頂上時刻籠罩著烏雲似的,每個人的臉上都愁雲慘澹。
大廳里濟濟一堂,在這個大家庭里說得上話的人幾乎都到了。
高居首座的蘇廷觀面沉如水,嘶啞著聲音道:「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因為這段時間公司里的生意一蹶不振,任由其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咱們蘇家就要破產了,希望大家都各自檢討一下,看看問題出在哪裡,如何亡羊補牢?」
他的話音一落,更是如同在眾人本來就頗為沉重的心頭壓了一塊大石,一時間,大家屏氣凝聲,落針可聞。
實際上,自從大鬧君臨城的事情傳開之後,他們家族企業的生意何止一蹶不振,簡直就是一落千丈。
不僅產品無人問津,就連之前已經下好的訂單,人家都在想方設法的跟他們扯皮。
簡直是牆倒眾人推。
良久無人發言,蘇建恆左右看了看:「既然大家都不願意說,那我就先說兩句吧!我這個人不會拐彎抹角,有一說一,爺爺,我認為咱們蘇家落到這步田地,語嫣應該負首要責任!」
他的話音一落,立馬就有人跟著幫腔,蘇二虎沉聲道:「建恆說得不錯,參加衛浴展是語嫣一力促成的,結果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展位沒有拿到,還害得我們蘇記淪為業界笑柄,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我們想要恢復原來的口碑信譽,簡直是痴心妄想,蘇記落到這個地步,語嫣責無旁貸!」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有了他們父子帶頭,其他人紛紛七嘴八舌的聲討起來。
作為罪魁禍首的蘇語嫣,卻是完全無動於衷,嘴角甚至掛著輕蔑的冷笑。
但是劉繼芬卻不樂意了,一下站了起來,兩手叉腰:「你們放屁,參加衛浴展的主意雖然是我家語嫣提出來的,但那是經過老爺子和大家同意才去做的,你以為是我家語嫣一個人說了算?
這幾年來,語嫣為蘇記立下了多少功勞,怎麼不見你們說要多給她一點獎勵,現在出了事情就一股腦的全部推倒她一個人身上,你們到底算不算男人?」
蘇二虎和蘇建恆兩人臉色微紅,老二婆娘一臉的很鐵不成鋼,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數落丈夫和兒子的時候,而是一致對外的時候,立馬陰陽怪氣的插嘴道:「咱們老蘇家生意上的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婆姨來插手了?」
劉繼芬大怒:「誰說婆姨就不能插手了?既然老爺子把會議開在了家裡,把咱們都叫了過來,那就是有參與的權力,況且,我不過只是替我家女兒說句公道話,你們家兩個大男人欺負我女兒一個人,你還有臉說?是不是嫌咱們家的事兒還不夠大?」
「你……」
老二婆娘氣得臉色鐵青,若論罵架,她還真不是老四家的對手,大概也只有柳艷紅才能壓這瘋婆娘一頭。
可惜,柳艷紅已經被趕出了老蘇家。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劉繼芬開始顯露自己的無敵之姿,再無敵手。
「好了,都別吵了!」
蘇廷觀不得不出聲喝止,否則的話,接下來肯定又是一場偏離原來軌道十萬八千里的潑婦罵架。
老爺子的威嚴擺了出來,劉繼芬唯有悻悻閉嘴坐了下來。
蘇廷觀轉向一邊:「語嫣,你有什麼話說嗎?」
蘇語嫣淡然道:「我無話可說!」
頓了頓又道:「反正我已經習慣了,這個家永遠都是這樣,出了問題的事情,研究的不是去如何解決問題,而是如何互相推諉責任,簡直是搞笑!」
說完,蘇語嫣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好半晌,蘇建恆才一臉匪夷所思道:「這……這什麼態度?」
劉繼芬輕蔑的哼了一聲,也跟著走了出去。
沒一會,女人都出去了,就留下幾個大男人面面相覷。
一向敦厚的老三道:「爸,我覺得語嫣說得也有一定道理,現在不是互相推諉的時候,出了問題,就應該商量如何解決!」
這話說得頗為中肯,是老成持重之言,但是落在蘇二虎、蘇建恆父子耳朵里,就仿佛被針對似的。
蘇建恆陰陽怪氣道:「三叔既然這麼說了,那肯定是有解決的辦法咯?」
蘇三虎聞言,頓時悶悶閉嘴。
蘇建年看到自己老爸被懟,心裡多少有點不舒服,嘆了口氣道:「究其原因,要是當初咱們不是那麼刻意針對大伯一家,應該不至於淪落到這個地步吧?」
蘇建恆冷哼一聲:「你這是在質疑爺爺的決定咯?還是看到蘇大龍家那個上門女婿抖起來了,就上杆子去舔人家腚溝子?」
俗話說得好,泥菩薩也有三分土性,蘇建恆就算再敦厚老實,聽到他這番論調也有點上火,立馬反唇相譏道:「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不像某些人,為了一己之私,今天斗這個,明天踩那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
「別吵了!」
蘇廷觀勃然怒喝,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蘇建恆連忙閉嘴,趕緊上前給他撫胸拍背順氣。
良久,蘇廷觀才停止喘息,一臉悲滄:「哎,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言語中,似乎帶著淡淡的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