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7章：無愧於心
「找死！」
聖人境後期的白毛老者似是被激怒，一掌朝著周恆他們慢慢的碾壓了過來。
他似乎是在等林辰後悔。
可是林辰的目光依舊十分的堅定，直接舉起了手中的劍，對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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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老者的手掌轟然落下，狂暴的能量傾瀉開來，剎那間便是淹沒了林辰和周恆的身體。
哪怕是臨近死亡的時候，林辰的臉上依舊看不到任何的後悔。
反而是視死如歸後的從容。
無懼！
在意識徹底消散的瞬間，林辰咧嘴的笑了。
雖然最終的結局是死亡，但是他最終還是堅持了自己的道。
他，無愧於心！
只可惜，這一生，已經無緣領略聖人境的風采了。
……
迷霧陣之外，周恆看著林辰的選擇，俊朗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罕見的溫和之色，還有濃濃的欣賞。
在幻境中的人，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的忘記自己身處幻境的事實。
林辰做出如今這個決定，足以說明在他的內心裡，對於大周，對於周恆的忠誠。
這種程度，超越了自身的生死。
說句實話，這種品質，周恆還是很佩服的！
沒想到十幾年前，在郡守府選擇溜之大吉的林辰，在如今身處幻境的時候，居然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這著實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而這樣的人，值得培養。
周恆也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人，止步於准聖境。
聖人境而已，即便不依靠召喚系統，他同樣可以培養出來。
只是時間上會比較久而已。
他的目光，滿意地從林辰的幻境鏡面收了回來，轉而看向了代表周元的幻境鏡面之中。
此時的周元，臉上的掙扎，同樣是逐漸的平靜了下來。
周恆很好奇周元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到底是選擇殺死幻境中的他，藉此突破自己的劍道，甚至是踏入地聖境。
還是始終堅持自己的道，打算花時間去追求一條更加適合自己的道。
……
周元的幻境之中，一道鬼影浮現在周元的面前，森然的聲音從他口中緩緩傳出：「想好了？」
周元左手握著劍鞘，右手握著劍柄，良久後，方才道：「這條路真的可以走得通？」
「桀桀，這是自然，自古以來，殺戮之道，都是最容易突破桎梏的大道之一，只要你內心殺念足夠強大，便可強行突破劍道的束縛，進入到更強的地步，到那個時候，證道地聖境，不過彈指間。」
鬼影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的味道：「不過想要凝聚出屬於你的殺戮之道，便需要你斬殺同階的劍道強者，同時又是你內心執念之人。」
「這個人不一定非得是陛下！」周元目光閃爍不定，似是又起了掙扎，他於數萬年前加入大周帝國，修為一路突飛猛進，從入聖境圓滿突破到了聖人境圓滿。
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因為他的天賦，以及他建功立業後，獲得的大量功勳兌換的資源成就的他。
但周恆在這數萬年來對他的栽培，那也是不容抹去的。
若是他因為要突破自己的劍道束縛，而去斬殺周恆，那豈不是忘恩負義？那還是他周元嗎？
「桀桀，你錯了，這個人，必須得是周恆，首先，他的劍道在你之上，你只有殺了他，才能吸收到比你更加強大的劍道之力，從而打破你的劍道桎梏，其次，他乃是你內心的執念，這一點，你無法否認！」
鬼影的聲音飄忽不定，但是說的話卻是一針見血，直戳周元的內心，讓他無法反駁，「同樣都是姓周的，為什麼他的劍道，還有身份地位，皆在你之上？他可以當這大周帝國的帝尊，為什麼你不行？」
「這世道，皇帝輪流做，今年到你家，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要是不把握，一旦周恆的實力突破到地聖境層次，那麼你再這輩子就再也無法突破劍道桎梏，更不要說踏入地聖境了，聖人境圓滿便是你的極限！」
「你，自己給自己設定的極限！」
……
迷霧陣外，周恆滿臉的狐疑古怪，忍不住在心裡問了一句，「系統，周元幻境裡的鬼影，不會是你吧？」
『皇帝輪流做，今年到你家』！
這句話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呢？
前世孫悟空大鬧天宮，在被如來佛祖鎮壓之前，可是曾經說過類似的話的。
知道這句話的，除了他還有少數的幾個神魔之外，就只有召喚系統之靈才知道吧？
「宿主想多了，諸天宇宙的語言跟洪荒宇宙還相同呢，俗語什麼的，出現雷同，甚至是完全一樣，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召喚系統的聲音很快便是響起。
「好吧！」
周恆一愣，這話的確是沒毛病！
「呼……」
周恆的腦域深處，一道朦朧的光影浮現，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玩玩而已嘛，要不要這麼敏銳？
……
周元幻境之中。
周元目光閃爍不定，「帝位嗎？」
這的確十分的誘人，如今的大周，幾乎已經徹底掌控了東玄域，甚至連其他幾個玄域都有所涉及，攻占了一部分的星系，掌控的疆域何其遼闊？
雖說沒有地聖境級別的強者，但是聖人境圓滿，已經超過了百位。
這是何等可怕的底蘊？
哪怕是那些擁有地聖境坐鎮的頂尖一流勢力，都沒有這麼多聖人境圓滿。
就更不要提聖人境圓滿以下的聖人境強者數量已經好幾千了。
若是他成功斬殺周恆，接掌大周帝國，從而讓整個大周帝國的資源為自己所用，那麼以他的天賦，未來別說是突破到地聖境，就是天聖境，那都是有不小的可能性的。
即便未來無法踏入大道境，但只要能達到天聖境圓滿，那麼他也是近乎無敵的存在。
可若是他動手殺了周恆，那就是以下犯上，為人所不齒。
周元乃劍修，他的道，便是問心無愧，勇往直前的劍道。
殺了周恆，便是違背自己的劍道。
即便可以突破束縛，藉助殺戮，踏上地聖境，劍道更上一個層次。
那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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