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
易修座位靠窗，聽到聲音一歪頭就看見易雪的人影。
不過易雪不是一個人來的，在她的身後還亦步亦趨的跟著十來人。
「怪不得傅校長要頭疼呢，是我也頭疼啊。」
易修一看易雪的架勢，額頭就冒起黑線，本來以為她就是好玩，沒想到還真給她成了氣候。
「小易？」易雪我行我素慣了，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趴在教室門口到處看。
「我在這裡，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出來。」易修哀嘆著招呼一聲。
「那麼，小冉同學，我要去吃飯嘍，下午見。」易修起身和冉文欣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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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文欣偷偷瞄了一眼門口的易雪，然後迅速底下頭，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回答：「下午見，易修同學。」
「還真是靦腆害羞啊。」易修搖搖頭笑著離開了。
「走吧，這麼晚才來，你想餓死我呀。」
「哼，我這是有大事要辦，稍微晚了一丟丟而已。」
「就你會有什麼大事，不就是去呼朋喚友嗎。」
「他們都是你的朋友？」
「對呀，怎麼樣，姐姐我厲害吧。」
「厲害，厲害，不過你先讓他們離開吧，我有點事想問你。」易修有些皺眉的看著易雪的小跟班們。
「這...」易雪猶豫，她還沒在易修面前裝夠呢，不過眼看易修臉色不對，她還是識趣的招呼她的朋友們先離開。
...
學校食堂，砂石小學好歹是周圍村子眼中的大學校，食堂嗎也是很大的。
可惜學校就是學校，食堂修的在大，為了不出現意外，也為了節約成本，那個飯菜的味道真是一言難盡啊。
現實中除了高校因為以人為本，能創造巨大額外收入，飯菜還算可口，諸如小學、初中、高中的食堂，飯菜就兩個準則，能吃，不會中毒。
反正易修上輩子之所以不喜歡吃洋蔥，就是因為不得已下吃了三年的學校食堂。
狠下心刨了幾口飯菜，回憶完小時候的味道，易修就把餐盤丟在一遍，神色有些凝重的看著易雪。
「不好吃吧，我就說帶你去外面吃，你非要在食堂。」易雪撅著嘴巴。
「你不懂。」易修搖頭，你哪裡明白童年的味道是多麼可貴，嗯~~除了食堂。
「我問你一件事。」
「什麼呀？」易雪扒拉著飯菜，她可沒有辟穀的能力，這頓要是不吃，下午准得餓的心慌。
「你那些朋友都是你處的好的，還是因為你幫助了他們，他們自願跟隨你的。」易修眼中閃過深邃，還有無奈。
「都有吧，一些是因為我的幫助，然後在我那尋求庇護的，一些則是我一起玩的好朋友。」易雪不明所以，還在對付眼前的飯菜。
「你們單純就是一起在玩？沒有干其他事情？比如一起討論學習，一起春遊什麼的？」易修繼續問。
「額，這倒是沒有，我們就是簡單的玩玩而已。」易雪不在意回答。
聽到這句話，易修仰天深呼吸，有心想撬開易雪的腦子，看看她究竟在想什麼。
「把他們都遣散了吧。」
「？為什麼？」易雪手中動作一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為什麼？」易修眼中有凌厲之色，看著易雪有些溫怒，「看來你根本不知道你這樣下去後造成什麼後果。」
「有什麼後果？我們不過是一起玩而已。」易雪不幹了，認為易修是羨慕她現在的人多勢大。
「就是因為你只是在玩。」易修不自覺把聲音提高。
「我.....」易雪有心反駁，但易修打斷了她說話。
「如果你拉幫結派是有目的的，那隨便你折騰，即便那天你易雪成為暗勢力我也能給你兜著，但你只是在玩，而且聚集了這麼多人，你知道這樣不負責任的行為會帶來什麼後果嗎？」
「我...」易雪內心閃過驚慌。
「你根本不明白，一群無組織的羊發現自己居然可以吃虎後，後果是多麼可怕，現在那些弱小者在你的庇護下抱團求生，可等有一天你的團隊成長到一定程度，那這裡面就一定會出現一種人。」
「他們會發現不知不覺自己已經是高高在上的人群，他會利用手中的力量加倍報復原來的施暴者，並且在欲望中成為更加殘暴的施暴者。」
「黑暗為什麼喜歡光明？那是因為在光明之下，黑暗可以為所欲為。」
易修的話好似晴天霹靂，驚的易雪小臉煞白，她不是笨蛋，相反易雪聰明著呢。
易修一說完，她就回憶起曾經往事，以前有老師找過她，問她的某個好朋友怎麼怎麼了，是不是真的，當時的她虛榮心爆棚，對朋友是信任百倍，連事情都沒去了解，就自然主動幫其避嫌。
現在想想哪位老師最後眼裡的深邃，還有同易修一樣的無奈，易雪才明白，原來她不知何時已經成為滋生黑暗的最大源頭。
「看來你是想明白了，易雪，任何勢力都必須要有規章制度，無組織無紀律，不僅會傷害他人，也會毀滅自己。」
「你在村子裡胡鬧，那是因為大家都是親戚的孩子，親戚抱團自然是可以的，所以我才沒管你。」
「但學校不一樣，你可以玩，你可以鬧，你也可以有很多好朋友，唯一不行的就是拉幫結派，還是無紀律的組織。」
「拉幫結派的後果是提前讓你們進入社會，你或許在單純的玩，但總有人思想不純，藉助你的力量為非作歹，不要小看小學生，也不要小看人性，校園霸凌不就是這樣出現的嗎？」
「小易，我，我不是故意的。」易雪有些急眼了，她從來沒想過自己的胡鬧居然後帶來這麼大後果，此刻想到自己造下的孽，眼淚不自覺在眼眶中打轉。
「哼，你要是故意的就好了，就是因為你什麼都不懂才會造成某些人的肆意妄為。」易修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易雪的腦袋。
「哎呦，小易，你要幫我。」易雪捂著小腦袋，可憐兮兮的看著易修。
「幫你？我只負責警告你，不讓你走入深淵，至於怎麼處理，那是你的事，我不會管的。」易修搖頭。
做錯了事，就要去承擔責任，不給易雪一點深刻教訓，她就不會成長。
要知道她馬上就要掌握更為強大的力量，這樣的心性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就像火影世界，其世界環境和讓心智不熟的小孩子掌握力量，造就的就是全員瘋子，縱觀火影所有人，真的有一個正常人嗎？
好在易雪的手下才前三個年級，都是小屁孩，思想還容易扭正，要是在讓易雪在胡鬧個兩三年，將來不知道會有多少悲劇要產生。
「我自己來？」易雪一愣，接著哼哼起來，「我來就我來，有什麼大不了的。」
嘴上不服輸，可易雪卻發起呆來，顯然這件事不是想當然就可以解決的。
「你自己慢慢想吧，要怎麼解決你犯下的錯，我就不陪你了。」
說完，易修就自顧自離開了。
而易雪還沉浸在自我思考反思中，根本沒察覺易修的離去。
「也不知道老姐，能不能想出辦法，唉，麻煩啊。」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易修也在思考這件事。
怎麼說呢，易雪會造成今日之果，和他易修關係巨大。
是易修給了易雪胡鬧的環境，也給了她胡鬧的力量，普通小孩就是有想法，也沒能力去實施。
而且易雪身邊的人怕不簡單，一個沒心沒肺的易雪，易修不信她真的能把團隊發展成這樣。
在這個超凡的世界，總有人能窺一斑而知全豹，想從易雪身上得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