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節 神秘身份


  方圓一言不發,沒有跟謝傅有任何爭辯,兩人再次返回道觀大門前,道觀門前又來了一眾人,有個男子努力解釋著,重複這先前的戲碼。

  謝傅看見方圓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笑著哄道:「要不我念詩歌給你聽吧。」

  方圓聞言欣喜應道:「好啊。」

  只聽謝傅隨口吟來:「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方圓根本聽不懂這首詩歌的意思,就是感覺謝傅聲音一高一低,特別悅耳好聽,「雖然你念得很好聽,可我一句也聽不懂。」

  謝傅文言哈哈一笑:「我正要跟你解釋這首詩歌的意思,唱的正是關於威儀、廉恥、禮儀……」

  方圓根本不知道謝傅在解釋什麼,只感覺他容貌神態特別的迷人,讓人陶醉其中,就算此刻他衣衫破裂,披頭散髮也絲毫無損他半點形象。

  她生平對一個人如此折服。

  

  一個講著,一個聽著,兩人專注其中,一時也讓人忘記了這寒冷和飢餓……

  不知不覺中,道觀門口的人越集越多,也人滿為患起來,約莫估計有上百人了。

  這些人基本都是早些時候被困到水中,挨了一天餓的人,為了避免引起sao亂,道觀大門也乾脆關閉不再打開,無論老弱病殘均一視同仁拒之門外。

  看上去有些冷酷無情,但對誰又不是冷酷無情呢。

  道觀大門屋檐下擠滿了人,其他人只能在露天的地方落腳,很多人都沉浸在痛失親人的悲傷中。

  不時傳來幼兒挨餓的哭啼聲、傷者痛叫的哀嚎聲,遍地悲戚!

  謝傅顯得很平靜,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場艱苦的修行。

  而對於方圓來說,殘酷再常見不過。

  「妹子,來,我看看你的傷口。」

  方圓「嗯」的一聲,這一次主動撩起泥漉漉的裙角,腿上潰爛的傷口再次沾上了裙角上的泥污。

  謝傅用酒沖洗乾淨,方圓眉頭微微一皺,卻一直露出微笑看著細心為她沖洗傷口的謝傅。

  謝傅輕聲問了一句:「妹子,疼嗎?」

  方圓輕笑道:「你別太小看我了。」

  謝傅笑了笑,又沖洗了方圓手臂上的傷口,按住方圓肩膀的時候,卻惹了方圓皺眉咧嘴輕輕「嗯」的一聲。謝傅訝道:「你肩膀也受傷了?」

  方圓嫣然一笑:「只是小小的磕碰。」卻是在瀑口落下途中撞到石頭,一直沒當回事。

  謝傅猶豫一下,還是開口道:「要不我看一下吧。」雖說方圓還是個少女,畢竟也差不多是個姑娘家了。

  「好吧。」方圓小聲的應了一聲,人也一動不動的,待謝傅稍微將她衣領扯到肩胛處,還未看到傷勢,這個丫頭卻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似乎很緊張。

  方圓的緊張讓謝傅有點後悔了,手上停了下來,再如何圓說,畢竟男女有別。

  反倒是方圓輕輕說道:「要不我自己來吧。」說著大大方方的自己動手,將長發撩到一邊去,露出肩胛後面的傷勢來。

  謝傅「啊」的一聲,映入眼中卻是一大塊紅腫淤青,卻是撞的不輕啊,比他手臂上的撞擊傷還要嚴重許多,還好沒有破皮,嘴上卻若無其事的安慰一句:「擦點酒,活血化瘀,很快就會好的。」

  如果不是謝傅要看,方圓根本不把這點傷當回事,嘴上輕輕道:「謝大哥,我手夠不著,你給我擦吧。」

  都到這個地步,卻不能敷衍了事,謝傅倒了點酒在手心,雙手搓了一下,輕輕的揉在方圓受傷的肩胛處。

  謝傅覺得應該會有點疼,這種事卻不是頭一回,以前那些個青樓小娘子可是疼得哇哇大叫,喊爹喊娘。

  方圓卻像尊佛像一般一動不動,謝傅不禁問道:「妹子,不疼嗎?」

  方圓笑道:「不疼,你可以用力一點,這樣才有效果。」

  「好。」謝傅手上稍微用力,突然瞥見方圓肩胛下方位置似乎有個刺青圖案,只露出邊緣的一點點,其它部分卻被衣服遮住,隨口問道:「妹子,你背後的刺青是什麼,又是誰給你紋的?」

  方圓卻是疑惑道:「有嗎?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也沒人告訴我。」

  謝傅好奇道:「你從來不知道?會不會你很小的時候給紋的,你不記得了?」倒是想看看紋的是什麼圖案,只是卻不好去隨便扯方圓的衣服。

  方圓笑道:「謝大哥,我從很小的時候就記事了,印象中從來沒有刺青這件事,除非是我的父母……」

  方圓說到父母卻是突然停了下來,也許這刺青關於她的身世來歷,「謝大哥,你幫我看一看刺青是什麼樣子的?」

  謝傅道:「那我把衣服再拉下來一點。」

  方圓聽他特別說明,不禁嫣然一笑:「謝大哥,你真是個……」她是個大字不識的粗人,卻不知道怎麼形容謝傅在她心目中的好形象。

  待感受到謝傅在拉下她的衣服,方圓身子又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畢竟還從來沒有男人看過她的背脊。

  栩栩如生宛若活現的刺青映入謝傅眼中,卻是一隻神獸飛禽的圖案,不是俗物,非鳳、非凰、非鸞、非鶴、非鷹。

  謝傅博學多識竟也不識是何神物,只聽方圓問道:「謝大哥,是什麼圖案?」

  謝傅應道:「紋的是一隻神獸飛禽,我也不識是什麼神物,待我再看一會。」

  謝傅仔細觀察圖案的一些細節,倒像某些書籍中記載的天命玄鳥,說道:「倒像是天命玄鳥。」

  方圓問道:「天命玄鳥是什麼東西?」

  謝傅應道:「天命玄鳥是一種神鳥,它的傳說甚至可以追溯到遠古的華夏時代,西戎、北狄、東夷的古文化均有對此神鳥的記載,商時代商人視之為母神,守護之神,「天命玄鳥,降而生商」,說的就是這種神鳥。」

  謝傅又把天命玄鳥,降而生商的傳說也跟方圓講來。

  方圓根本不識商代是什麼時候,開口問道:「謝大哥,那商代是哪個年代啊?」

  謝傅笑道:「那是一個很遠久的時代,距今大約二千多年,因為那個時代甲骨文字還是誕生雛形,人們無法通過文字詳細的記錄事件,加之甲骨文也是艱澀難懂,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充滿神秘和未知的時代。」

  方圓好奇問道:「既然無法詳細記錄事件,我們現在又是如何得知這些傳說?」

  謝傅笑道:「大概一些是代代口口相傳,一些是後人從遺蹟古物中的隻字殘句中破讀出來,還有一些先人的研究記載,不管如何那麼遠久的事情,到底真實情況如何,很多事情我們也都無法確實求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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