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劍心通明
第27章劍心通明
「老夫且問你，是不是前賢古人留下的言論，在爾等眼中就是正確的？」
「對！」
蘇寒點頭，不加懷疑。
「蠢，真的是蠢！難怪你比不上廟裡那小子，老夫現在有些後悔，當初怎麼選中你這麼個玩意兒？」
「……」
蘇寒無語，這老傢伙簡直毒舌啊！
「事分黑白，物有陰陽，人亦有對錯之時，天地之間，萬生萬物都逃不過陰陽定律。
你眼中的古之聖人，其留下的言論，絕非全對，懂麼？
他們逆天而行，奪天地氣運，即奪取眾生氣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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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奪取眾生氣數，來求取他們心中長生之道，害得眾生氣運不等，出了輪迴之道，生老之事，病死之說。
此等自私自利的行為，有何顏面自稱為聖人？
你那番言論，不過是他們忽悠後世之人，給他們這等自私自利行為，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僅此而已！」
神秘老者娓娓道來。
蘇寒一陣沉默。
「前輩，你這沒道理啊！照你所說，人有對錯之分，那你說的這番話也不一定對啊！」
許久，蘇寒反駁。
「閉嘴！」
九天上，一聲雷喝。
伴隨的還有一股恐怖威壓，轟然落下。
轟～
蘇寒身體頓時沉入地面，來了個五體投地，全身絲毫動彈不得，好似身上壓了一座無形的巨山。
他當真是欲哭無淚，自己就是反駁一句而已，何至於此啊！
「你個蠢貨，你眼中的那些前賢聖人為求長生，逆天而行，奪天地氣運，禍亂蒼生，慘遭天降劫罰，孰對孰錯，你還看不透？」
「人家不過是為了改命，不想自己的命運被上天掌控而已。
結果，上天不允，還降劫罰，這是誰對誰錯？」
「你剛才是否說過，命由己不由天？」
「對！」
蘇寒沒有否認。
「這不就得了！你們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與老天何干？幹啥改變己身命運，須得奪取天地氣運，竊取眾生氣數？
你那些所謂的前賢聖人，行如此卑劣偷盜之事，老天降劫罰滅他，有錯麼？」
神秘老者喝問。
蘇寒一時間不知如何反駁。
「你眼中的那些前賢聖人，留下那番話，不過只是為了給他們奪天地氣運、禍害蒼生這等偷盜卑劣之事正名而已。
可笑，爾等世人看不透，還將這番言論視為至理，流傳至今，為那些所謂的『前賢聖人』，世世代代，歌功頌德，供奉香火。
卻不知，就因為他們的胡作非為，導致現如今，人人生而不平等，成了弱肉強食之局，天下大亂！」
「那些人罪該萬死，罪不容恕，遭天罰，以致身死道消，純屬活該！」
「記住，修者修心，人本身就是一個潛力無限的存在，身有乾坤，蘊藏無盡氣運。
修者修道，不該逆天而行，為求長生，奪天地氣運，以致禍害蒼生。
而應該不斷發現自己、挖掘自己、開發自己的無限潛能。
唯有如此，縱使不奪天地氣運，亦可藉由己身之命，來獲取長生之道。」
……
「前輩，晚輩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你這沒道理，你又不是老天爺，你咋知道這麼清楚？」
蘇寒繼續開啟吐槽模式，出言反駁。
轟～
九天上，威壓更甚。
以蘇寒為中心，方圓千丈地面，硬生生沉陷了數丈！
「老夫強就是道理，說什麼是什麼，不接受反駁！懂？」
神秘老者威嚴的聲音落下。
「懂懂懂……」
蘇寒連連點頭，再不懂，自己可就要玩完了！
「哼！滾去修煉！」
「是是是……」
蘇寒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這神秘老者實力變態，脾氣又大，惹不起，惹不起！
恐怖威壓消散，蘇寒頓時如釋重負，他連忙爬起身，一路狼狽竄入小廟之中，開始悟道修行。
……
一線天，這裡是青城通往老龍城的必經之路。
現如今，一線天附近，暗中已是蟄伏了來自帝都的諸多幫派強者，粗略估計，不下數十個幫派，強者數量足足數百之巨，每一人都是凝氣境修為，少部分則在淬骨八重乃至九重巔峰。
而今，這樣一股足以顛覆整個青城的力量齊聚於此，只為一人，那就是蘇寒。
許多人都知道了，蘇寒要前往帝都。
所以，這一線天將是蘇寒的必經之地。
比起漫無目的的四處尋找蘇寒的下落，這些來自帝都的各路小幫派勢力，更願意來個守株待兔。
當然，除此外，還有一個原因。
那就是劍閣上下，齊聚在這一線天附近，劍閣閣主柳蒼藍更是放話，靜待蘇寒上門，與之一決生死。
柳蒼藍，何許人物，那可是大劍師，在帝都之中小有名氣，其麾下劍閣更是帝都無數小勢力小幫派中公認的第一，未來將要躋身帝都三流勢力的存在。
閣中成員，雖十餘人，但個個都是劍師，戰力驚人。
所以，也是如此，蟄伏在一線天附近的各大幫派強者，更多的還是想要一睹柳蒼藍和蘇寒之間的對決。
畢竟，那兩個人都是大劍師，能夠一睹大劍師之間的對決，這樣的機會可是很少。
「現在，這周邊聚集了不少來自帝都的勢力，他們都期待著你和那蘇寒之間的對決呢！」
一名書生打扮的中年人，站在谷口，看著那盤膝坐在一塊巨石上的柳蒼藍，臉帶笑意。
柳蒼藍沒有回應，宛若老僧入定。
「這一戰，你有信心贏麼？」
「自然。」
柳蒼藍閉目回應。
「萬一輸了呢？」
「沒有萬一，我不可能輸！」
柳蒼藍陡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閃，渾身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勢，那是一種天下唯我獨尊的氣概，一種源自心底的強大自信。
「你倒真是足夠自信！」
書生打扮的中年，搖頭失笑。
「修劍，若心無自信，手中劍便如廢鐵，殺不了人，成不了器！」
柳蒼藍回應。
書生打扮的中年人一陣沉默，陷入了思索，顯然，他在品味著柳蒼藍這句話。
「那就讓我拭目以待。」
中年人咧嘴一笑，轉身離去。
「你毒龍宗何時出手？」
柳蒼藍望著中年人遠去的背影，出聲問道。
「你若贏了，我毒龍宗何須出手？你若輸了，我毒龍宗自會動手！」
遠遠的，傳來那中年人的聲音。
柳蒼藍收回目光，不再言語，繼續冥想入定。
戰戒空間，破爛的小廟後面，蘇寒盤腿坐在一處水潭旁邊，正在冥想苦思。
悟道！
他現在正在悟如何才能做到劍心通明？
腦海中，蘇寒不斷回想著神秘老者曾說過的話。
天地之間，事分黑白，物有陰陽，人亦有對錯之分，萬生萬物逃不脫陰陽定律。
一個人有優點，那麼，也絕對會有缺點，這是絕對的，符合陰陽定律。
縱然是古之聖人，也如那神秘老者所言，他們的所言所行也絕無全對之理。
若一個人有優點也有缺點，那麼，又該如何發現自己的缺點？
蘇寒眉頭緊蹙，繼續沉思。
古人云——看他人易，觀己身難。這句話的大概意思就是很多人都只擅長發現別人身上的缺點，而很少能夠真正審視自己，認清自我，發現自身存在的缺點。
同樣，蘇寒也不例外。
他不清楚，該如何發現自己身上的缺點？
一念至此，蘇寒看了看面前水潭，水面平靜宛若鏡面，將他自己照得纖毫畢現。
看了看水中的自己，蘇寒腦中又是想起了有關君子三省吾身一事。
古有君子，每當三日，三省吾身，不斷反思自己，不斷發現自身缺點，改正自己犯下的錯誤，從而走出一條正確的並屬於他自己的一條路，修繕自身。
「君子修身與劍修修劍修心一樣，雖路子不同，但道理相通。」
蘇寒低聲自語。
劍修所走的路，也是一條修心的路，修心其實也就是修身，而修身便如君子三省吾身，不斷反省自己，從而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君子如何做到反省？
以心為明鏡，審視自己，認清自我，認識本我，不斷發現自身缺點，改正自己的錯誤。
「我懂了！」
看著面前小水潭，蘇寒眸光大亮，心中狂喜。
何為劍心通明？以心為鏡，審視自己，認識自我，認清本我，不斷發現自己劍道路上犯下的錯誤，然後，不斷改正，以達宗師之境，即為劍心通明！
「嘁！貌似這小子還不算特別傻！」
九天上，傳來神秘老者的幽幽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