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源稚生:你懂個——妙啊!(求訂閱)
死寂、森白、空曠——
這是一條漫長的通道,時間仿佛在這裡永恆靜止,又仿佛是被設計成無限的死循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運轉。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通道盡頭是一扇白色的圓角氣密門,它是眼前這座密室的防護門,縱然是使用有著炸藥之王的TNT成堆成堆的爆破轟炸,也很難在短時間將這扇氣密門炸穿,不過它設計之初並非是擔心有人從外部破壞闖進門後的密室,而是擔心裏面的人走出來。
這裡仿佛是一座牢籠,真的很難想像,在這樣一個空曠死寂的極端環境下還會有生命存在,任何人呆久了都會瘋掉。
又或者被關在裡面的不是人,而是一隻未知而恐怖的怪物。
然而就在這一刻,氣密門外的環形把手竟然開始緩緩轉動起來。
有人在密室裡面正在開啟這扇門。
它的開啟需要有人在內部進行正確的虹膜掃描,臉部掃描,指紋掃描,以及最終三道密碼的輸入確認才能最終激活開啟指令。
白色的環形把手吱吱旋轉起來,氣密門裡內嵌的一道道沉重鎖舍由鎖死狀態開始自動扭轉彈開,直到咔嚓一聲,沉重的圓角氣密門緩緩向外洞口。
一隻晶瑩如玉般的的小腳丫從門裡小心翼翼的探了出來,可很快又縮了回去,最後再伸出來的時候,已經穿上了白足袋(白色和服襪)外面套著一隻紅紐草鞋。
這隻腳的主人從背後一步走出,就像是一個從古老神社走出的巫女。
身穿紅白巫女服,有著一頭柔軟光滑的紅髮,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深紅如玫瑰般的眼眸,絕美的臉頰,肌膚細膩而白皙,有如玉般的光澤在上面流轉,完美無瑕。
只見她走出密室,來到通道角落裡監控攝像頭的位置,對著鏡頭,高高舉起手裡的小本本,上面清晰的寫道:「哥哥,我去外面玩啦,過幾天回來,勿念。」
緊接著畫面變成了雪花狀的模糊光點。
「以上就是繪梨衣小姐翹家,咳咳,離家出走的全部視頻。」
「其他監控的視頻沒有提取麼?」
「都有提取,但它們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破壞了視頻內容,打開后里面只是雪花狀的光點,更遠的地方,因為昨晚持續的暴雨,有些監控拍下來的畫面要麼一片模糊,要麼視頻內容直接被破壞掉了,所以就只有這一份視頻。」烏鴉說。
源稚生坐在會議室長桌的一側,靜靜聽著對方的陳述,目光落在重新播放的視頻里,女孩高舉著小本本寫著要翹家的畫面。
他不由得苦笑起來。
這個巫女般絕美的女孩是他的妹妹繪梨衣,女孩非常單純,就像是一張白紙,但她也有自己的小想法,她想要出去玩,想去看外面更大的世界,而不是被困在籠子裡。
而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翹家了,準確來說是第九次。
這個年紀的女孩不就應該憧憬外面的世界麼?她是那麼的青春靚麗,甚至正是上學的年紀,如果她在學校里,應該會成為無數男孩心中的女神吧,會有無數優秀的男孩來追求她。
可一切真的那麼簡單而美好麼……
源稚生看著畫面里女孩絕美而單純的臉,神色緩緩變得深沉,「各個交通樞紐查過了麼?」
「機場、車站、港口、地鐵都查過了,這些地方都沒有發現繪梨衣小姐的蹤跡,初步判斷她人還在東京。」夜叉說。
「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她還在東京,可她一輩子都沒有離家這麼久過,整個東京有三千多萬人,甚至是世界排名第一的城市,這裡每天不知道會發生多少謀殺與動亂,她還在東京又有什麼用呢,誰又能告訴我,我的妹妹現在正在經歷什麼?」
聞言,烏鴉夜叉兩人一臉的戰戰兢兢。
源稚生一拳砸在桌子上,「其他事務都給我暫停,調用整個東京能調用的所有人,就算把東京每棟樓連根拔起,也要把繪梨衣給我找出來!」
「哈伊!」
烏鴉夜叉心頭震動,連忙應諾。
話說他們還都是第一次見到源稚生這麼的擔心一個人,對方此刻的內心何止是憤怒,簡直是到了要暴走的邊緣。
兩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瞥了眼男人身後如忍者般沉靜的女孩,皆是露出一副心領神會地表情。
話說他們一直想不通源稚生為什麼對櫻這種美女無感,無論是外貌身材,又或是個人能力,櫻都是一流的,甚至是頂級的。
至少他們目前沒見過比櫻還厲害的女孩。
可源稚生就是跟對方不來電,哪怕很多次執行任務,櫻需要偽裝的性感起來去接近目標,他們兩人在角落裡看的心頭火熱,可源稚生神色冷峻的就像塊岩石。
直到今天目睹源稚生為繪梨衣的離家出走而焦急,甚至是心態炸裂,他們才恍然大悟,好傢夥,原來老大是個妥妥的妹控啊!
夜叉沉聲說:「老大,我們完全理解你此時此刻的心情,絕不會給任何不法分子可乘之機,如果有人敢對繪梨衣小姐有半點雜念,我跟夜叉務必會給對方打個可愛的水手結,然後澆築進水泥樁沉海。」
「不,我建議直接安排到牛郎店一天二十四小時接待那些大腹便便的麻臉女人,累了困了隨時給他注射抗疲勞的藥劑,以保證他全天二十四小時正常運轉。」烏鴉補充。
源稚生無奈的看著這兩個頭腦很不簡單的下屬,雖然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可還是情不自禁的苦笑起來。
也不怪他們,畢竟很少有人知道繪梨衣是何等恐怖的另類,一個幾乎是掌握了神之權柄的另類。
他如今坐在這裡內心焦急而擔憂,可哪裡是在擔心繪梨衣的安危,他是在整個東京的安危啊!
從繪梨衣離家直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二個小時,這段時間只要繪梨衣願意,哪怕是小腦袋裡突發奇想,突然蹦躂出一個「哎呀呀,好無聊呀,都散了吧」的毀滅念頭,伴隨著火山爆發與巨大的海嘯,整個東京會在頃刻間覆滅。
她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的原子彈,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而一旦爆炸,那必然是無與倫比的大恐怖,整個日本都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時間刻不容緩!不能再拖了!必須要立刻找到繪梨衣!
哪怕暫時讓東京大部分的系統運轉陷入癱瘓,也要動用所有人全力以赴的去尋找。
因為在這些不穩定的因素外,他內心還有一個隱憂。
要知道,在東京可不僅僅有居心叵測的人類,還有惡鬼,隱藏在東京的黑暗裡隨時會吃人的惡鬼。
這些人一旦蠱惑了繪梨衣,甚至覬覦女孩的血脈,到時候只會引發更大的災難,絕不是毀滅東京那麼簡單。
砰砰砰——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緊急敲響。
烏鴉先一步打開門,只見門外一個身穿黑風衣的執行局男人深鞠躬,雙手遞來一個手機,激動的大聲說:「局長!找到繪梨衣小姐了!這是剛剛在外尋找繪梨衣小姐的執行局成員拍下來的照片!」
會議室里的幾人心頭一震,源稚生更是一拳興奮的砸在面前的長桌上。
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是落了地。
烏鴉一臉狂喜的接過男人遞來的手機,上面一張圖片清晰的顯示出一身紅白間巫女服的絕美女孩目前所在的位置背景。
看著繁櫻如雪般飄落紛飛,在夜色燈光的瀰漫下猶如閃爍的星辰,不遠處的湖面上,仿佛有一隻由櫻花組成的千羽鳥展翅欲飛。
烏鴉不由得挑眉,好傢夥,原來是在千鳥淵啊。
「繪梨衣小姐還真是一個溫柔而細膩的女孩啊,那麼的——嗯?!」
就在他心生感概,目光下意識的看完全圖後,他感慨的表情卻陡然凝固了。
心中的一塊巨石落地是落地了,但感覺馬上又要引發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啊。
「喂喂,烏鴉,你小子愣在那裡幹什麼,告訴我繪梨衣現在是在什麼位置?」源稚生迫不及待的沉聲說。
「老,老大,繪梨衣小姐目前在千鳥淵賞櫻,很安全。」
「這樣啊。」
源稚生鬆了口氣,如此一來的話,只要把女孩接回家,此次東京的覆滅之危算是解除了。
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繪梨衣竟然還會去千鳥淵賞櫻,話說她好像從來都沒去過哪裡。
他下意識的問,「就她自己麼?」
「不,還,還有一個人。」
「誰?」源稚生微微皺眉。
「老大,你你你,你還是先看看這個吧。」
烏鴉語氣哆哆嗦嗦起來,把手機遞給了源稚生。
後者接過手機,看到了上面的照片,目光頓時變得凌厲起來。
夢幻般的櫻雪下,身穿巫女服的女孩滿臉吃的都是冰淇淋,不過不僅沒有破壞女孩的美感,反而有種增添了一份異樣的動人,而在女孩的身旁,一位仿佛從古畫裡走出的男孩,身穿紅白和服,手握一柄古刀,另一隻手正在用手帕給女孩擦拭臉龐,神情專注而耐心。
源稚生當場就認出了這個男孩。
來自卡塞爾學院的S級,秦夜。
繪梨衣為什麼會跟這個男孩在一起?
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前腳剛到東京,繪梨衣後腳就跟著翹家,為什麼會這麼巧合?
為什麼為什麼!
……
一時間,源稚生的氣息變得無比深沉,會議室里仿佛被黑壓壓的烏雲籠罩了下來,瀰漫著讓人壓抑的氣息。
「老,老老大,或許繪梨衣小姐只是單純的要去遊玩一下。」
「為什麼會這麼說。」源稚生冷冷抬頭。
「因為,因為照片上我從沒見過繪梨衣小姐笑得這麼開心過。」
烏鴉硬著頭皮大聲說。
源稚生怒級而笑,「開心?你懂個——」
他下意識的看向手機上的照片,卻突然怔住了。
他發現男孩在為繪梨衣耐心擦拭臉龐的時候,女孩嘴角情不自禁洋溢出的一抹溫馨弧度。
他了解繪梨衣,女孩並不是對所有人都會放下戒心,打開心扉,只有在跟讓她覺得非常舒心踏實的人身邊,她才會流露出這種笑容,而這樣的笑容女孩甚至都沒有為他綻放過。
因為他一直都對繪梨衣太嚴格了,儘管想要呵護她,守護她,卻像個威嚴的長輩,以愛的名義禁錮她,限制她。
看著女孩臉上發自內心的溫馨笑容,源稚生突然覺得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秦夜的身影,必然已經徹底的烙印在了女孩心裡,成為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他不禁有些恍惚,明明前一天他還在跟老爹說,未來去法國賣防曬油的時候,帶上繪梨衣一起,到時候讓她在那個浪漫之國迎來自己的愛情。
當時老爹還在揶揄,哪個男孩能夠承受住繪梨衣的愛之鐵拳。
可轉眼間就成為了這個男孩就找到了。
源稚生內心波動如潮。
秦夜的強大在他心裡已經根深蒂固,僅僅目前展現出來的實力就非常恐怖了。如果卡塞爾學院的毀滅,秦夜真的是始作俑者的話,別說承受繪梨衣的愛之鐵拳了,就是未來兩人想要更近一步也完全沒問題,畢竟秦夜有這份實力。
而且儘管相處時間不長,源稚生能夠感受到這個男孩心中的真誠與純淨,此前他通過調查,發現秦夜非常有責任心,這些年來一直照顧著身體不便的妹妹跟媽媽。
如果未來繪梨衣跟他在一起的話,再加上男孩的強大,未來必然能夠好好守護繪梨衣。如此一來的話,當真是——妙啊!
一時間源稚生不由得心生觸動,繪梨衣在他心中就是至親一樣的妹妹,如果秦夜的出現能夠為女孩悲哀的命運畫上句點,未來能夠給女孩幸福,絕對是一件無比美好的事。
幾人皆是戰戰兢兢的看著源稚生。
發現對方的神色從一開始的深沉,到震怒,再到發懵,最後到情不自禁的嘴角上揚,好傢夥,誰能告訴他們,這位一向手腕鐵血殺伐果斷的執行局局長經歷了什麼。
「暫時不要打擾他們,遠距離觀察待命,不要刻意接近,否則繪梨衣會很反感。」
源稚生像是決定了什麼,突然開口。
「啊,這……好!」
烏鴉等人猝不及防,跟夜叉對視一眼後,兩人齊齊一副「你不對勁的樣子」看向源稚生。
「沒聽懂?」後者挑眉。
「懂了。」
烏鴉夜叉齊齊點頭。
懂是懂了,可反而給他們整不會了。
話說老大你不是個妹控麼?可看到繪梨衣小姐因為要去跟男孩約會而離家出走,對方甚至都上手了,可你現在笑得卻像是她的姨媽。
「可……」兩人猶豫著要不要再採取些其他手段,只是還沒說完,就被源稚生打斷了。
「可什麼,還不快去!」
「哈伊!」
兩人趕忙應諾,而後竄出了會議室。
可在走廊里,兩人依然八婆般的邊走邊嘀咕。
「背後議論少主可是要切指的。」
櫻的聲音從兩人身後清冷的傳來。
「是櫻啊,那個,我跟夜叉這就去安排人手暗中關注繪梨衣小姐,先走一步了哈。」說完,烏鴉夜叉兩人逃一般的離開了。
櫻一身黑色西裝,懷裡抱著一沓文件,站在走廊盡頭,看向會議室里那道身穿黑風衣的身影嘴角掀起的弧度,心中感慨。
好像很久沒有見到男人笑得這麼輕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