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全都要、公卿、蛻變(9K求訂閱)


  就像是熟睡中的小貓發出輕微鼾聲,溫熱的氣流輕輕拍打在脖頸上微微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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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秦夜醒來的第一感覺。

  柔和的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傾灑在男孩古希臘雕塑般五官分明的臉龐上。

  如櫻花般的淡雅清香湧入鼻間,像是女孩身上熟悉的體香,秦夜睜開眼,下意識的看向了懷裡的「小貓」。

  熟悉的深紅色長髮在白色的天鵝絨床單上暈染開來,女孩絕美如精靈般的臉龐上,紅潤欲滴的性感紅唇微微掀起一抹溫馨的弧度,像是在做什麼美夢,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好像哪裡……不對勁啊。

  剛剛醒來的朦朧意識緩緩迴轉過來,直到這一刻徹底清醒過來。

  不,準確來說是驚醒過來。

  秦夜渾身炸毛般驚慄四起,他的懷裡哪是什么小貓,明明是繪梨衣啊。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從他要離開到浴室里突然傳來女孩的驚呼,他衝到浴室門口,只穿著單薄粉紅色浴衣的女孩受驚般撲到他的懷裡,在他的安撫下女孩睡著,然後又把對方送到床上,可因為女孩的「挽留」,他暫時半躺在女孩身邊,結果這一睡就是一整夜。

  他下意識的就要起身離開,可後脖頸依然被女孩看似柔弱的小手緊緊束縛著。

  看著女孩恬淡的臉,秦夜不由得嘴角抽搐。

  以前他喊媽媽夏小禾起床的時候就是這樣,女人雙手雙腳皆是緊緊抱著大號的玩具熊,任由他怎麼呼喊都不醒。

  現在繪梨衣緊緊摟住他,像是在抱一頭玩具熊,甚至兩條修長如玉的長腿也搭在了他的身上,開衩到腰身的粉紅色浴衣微微從大腿上滑落下來,又純又欲。

  可能是秦夜動身的幅度有點大,女孩睡得不舒服起來,絕美的臉蛋又朝著前者懷裡蹭了蹭。

  秦夜渾身僵硬,無數安放的雙手凝固在了半空。

  沒多久,女孩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麼,幽幽的睜開了美眸。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

  秦夜只覺得繪梨衣凝望而來的眼神簡直比龍王還要凌厲,他再度回到了那處慘烈的戰場,面對著周圍的刀槍劍戟。

  噗嗤噗嗤——

  他猝不及防,胸口被兩根長戟「洞穿」。

  「繪梨衣,我不是故意的,我……」

  秦夜忙不迭地解釋。

  結果他還話沒說完,只見繪梨衣一臉雀躍的拿出小本本寫道:「秦夜哥哥,你起的好早呀,可是繪梨衣還想要再睡一會呢。」

  然後朝秦夜的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自我感覺很舒服的姿勢,一副「我再眯一會,馬上就起」的表情。

  秦夜一臉發懵。

  這……

  是不是哪裡不對勁啊!

  難道不應該是女孩看到這一幕,感覺自己被欺騙,一臉羞憤的給他兩個嘴巴子麼?

  可女孩完全沒有半點異常,就像是兩人相處了多年依舊恩愛如初的夫妻。

  可兩人又怎麼可能是夫妻?

  這一刻,縱然是秦夜再遲鈍,也發現了繪梨衣的不對勁。

  從女孩昨晚褪去巫女服僅穿內衣出現在他身後,到浴室里因為受驚撲到他的懷裡,兩人在天鵝絨的大圓床上相擁而眠,直到不久前四目相對,女孩的……平靜。

  不對勁!

  對方未免也太信任他了。

  如此近的距離,他能夠感受到女孩平穩的呼吸,恬淡而絕美的臉,那不是故意做作,而是真的平心靜氣,而他的懷抱對於女孩來說就是溫暖的港灣。

  「咳咳,繪梨衣,天亮了,我要起床了。」

  片刻後,秦夜有些不自在的說。

  儘管繪梨衣不在意,可他跟女孩這麼近距離的接觸,總覺得非常不自在,仿佛周圍都是刀槍劍戟般的交擊聲。

  尤其是女孩修長如玉般的兩條長腿,蛇一樣的盤繞在他的身上。

  女孩睜開眼,有些失落的在小本本上寫道:「秦夜哥哥,你是要走了麼?能不能再陪陪繪梨衣?」

  秦夜微微一怔。

  這一刻他能夠感受到女孩內心的失落甚至是孤獨。

  就像是一個人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生活在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上,這並非如其所願,對方只是被迫困在孤島,無法得到救贖,直到有一天,在黑夜裡遇到了舉著火把登上孤島的同類。

  他突然想到昨晚女孩在睡夢中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是不是潛意識的不想讓他離開。

  而這份內心的執念,哪怕過去一夜,女孩的小手依然緊緊摟著他。

  秦夜有些恍惚,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芬里爾。

  小二哈曾經被人遺棄,他放學路過垃圾桶聽到了裡面傳來的悲鳴聲,走近一看,正好看到垃圾堆里小傢伙可憐又無助的小眼神盯著他,他把小傢伙抱回了家,給它洗澡餵食,夏小禾與秦小凜都非常喜歡它,女孩甚至給它起了個霸氣的名字叫芬里爾。

  但等到芬里爾長大一些的時候,秦夜還是決定把它送給寵物店。

  因為他覺得養一條寵物不僅僅耗費心力,而且資金方面也不允許,他甚至不確定能不能把小傢伙照顧好,於是趁著媽媽跟妹妹都不在家的時候,前往了寵物店。

  可就在他把芬里爾送到寵物店而離開的時候,小傢伙竟然死死咬住他的褲腳不撒嘴。

  哪怕秦夜最後走出寵物店,芬里爾奮力掙脫狗繩從寵物店裡竄出來,四隻小腳邁的飛快朝他撲了過去,明明他已經走過好幾個路口,可芬里爾依然知道回家的路。

  那一刻秦夜才知道,幾個月的相處,芬里爾早就把他當作親人,如果他真的把對方送給寵物店,那就是另外一種遺棄了。

  如今看到繪梨衣,女孩的眼神又何嘗不是另一種依賴呢。

  「我不走,繪梨衣,我就在樓上。」秦夜苦笑。

  聞言,繪梨衣開心的點頭,而後一臉期待的在小本本上寫道:「秦夜哥哥,我們今天去哪裡玩呀,迪士尼?淺草寺?還是東京天空樹?」

  既然是翹家計劃,繪梨衣早就提前做好了攻略,連忙拿出一個小冊子給秦夜看,上面記錄的都是東京都著名景點。

  秦夜看到這份上面寫著東京旅遊指南手冊的小冊子,不由得微微愣神。

  女孩似乎生怕他不去,給秦夜極力描繪這些地方的美好,說銀座就像個大燈籠閃閃發亮,還說迪士尼裡面有會說話的大老鼠,好吧,這就是她能夠想到的所有自以為很奇妙的詞彙了。

  秦夜自然能夠看出女孩「拙劣」的表演,但對方在描繪的時候,絕美的臉龐上滿是憧憬與嚮往,深紅色的大眼睛閃耀著亮晶晶的小星星。

  「可是……」

  秦夜微微皺眉,仿佛有些不情願的樣子。

  「秦夜哥哥不喜歡麼?」繪梨衣明亮的美眸暗淡下來,不過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沒事的,反正,反正繪梨衣也不想去那種地方。」

  看到女孩臉上的失落,秦夜拿起女孩手裡的小冊子搖了搖,「既然這些地方都很好,為什麼只去一個地方,而不是全都要去玩一遍呢?」

  聞言,繪梨衣原本還有些失落的小表情頓時變得激動起來,深紅色的眼眸里像是被點亮了兩顆紅寶石。

  「秦夜哥哥,你是說這些地方都要去玩一遍麼?」

  女孩小手快速在小本本上寫道。

  「不可以麼?繪梨衣。」秦夜罕見的促狹道。

  「可,可呀。」

  繪梨衣的小腦袋連忙小雞啄米般狂點起來,生怕秦夜突然反悔一樣。

  看著女孩激動的小模樣,秦夜心中感慨,女孩的快樂還真是廉價啊,幾碗胡辣湯,十幾籠小籠包甚至是一次計劃的遊玩,就能夠換來對方單純而滿足的快樂。

  可它又何嘗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東西呢。

  「那就這麼決定了?」

  秦夜豎起手掌,等待著跟女孩擊掌,這是他與妹妹秦小凜一直以來的習慣。

  女孩歪著腦袋,不明所以。

  「如果繪梨衣要是同意了,就用手碰下我的手掌。」

  「恩恩!」

  女孩伸出白皙如玉的小手,在秦夜豎起的修長手掌的掌心輕輕一蓋。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在女孩絕美的笑臉上,秦夜神色有些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天使降臨人間,帶著神聖與美好。

  被女孩欣喜的情緒感染,秦夜的嘴角也不由得微微上揚。

  身下有兩條滑膩柔軟的物體蠕動,他下意識的低頭,頓時就看到了女孩開衩的粉紅色浴衣里探出的兩條如玉長腿,蛇一般的盤在他的身上。

  鏘鏘鏘——

  一瞬間,刀槍劍戟加身,秦夜當場被三刀六洞。

  ……

  「學弟回來啦。」

  秦夜推開總統套房的房門,走進來的時候,凱撒與芬格爾正在客廳的餐桌上吃著酒店供應的豐盛早餐。

  看到秦夜走進來,兩人都是以一種極度玩味的目光看向他,尤其是芬格爾,嘴裡叼著夾有魚子醬的麵包還不忘打招呼,但聲音怎麼聽都有種調侃的味道。

  「我昨晚……」秦夜開口解釋,實在有些頂不住兩人的曖昧眼神。

  芬格爾將其打斷,「學弟,不要解釋啦,昨晚我們回來的時候,半島酒店的經理都已經悉數告知,甚至還給我們看了酒店精心布置的房間照片哦,都是粉紅色的浪漫味道呢,話說昨晚一定是個非常愉快的浪漫之夜吧。」

  芬格爾朝著秦夜抖了抖大眉毛,一臉的猥瑣。

  就連凱撒這個騷包的義大利男人端著一杯威士忌也不由得曖昧笑了起來。

  秦夜忍不住嘴角抽搐,「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安頓好對方後,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被她緊緊緊鎖住了脖子。」

  「哦吼!」聞言,芬格爾顯得更興奮了,鼻孔都不由得擴張起來。「什麼鎖能夠鎖住我們的S級呢?話說該不會是那情比金堅愛之鎖吧!」

  感覺越描越黑,再加上芬格爾這傢伙在一旁一個勁調侃,秦夜直接冷哼一聲,拇指頂開手中黑刀的一寸刀鞘,頓時蕭殺凌冽的氣息從刀身上迸發開來。

  砰砰——

  凱撒手中的酒杯與芬格爾手裡的牛奶玻璃杯齊齊碎裂。

  前者嘴角抽搐,後者更是被嚇得一激靈,哪怕被牛奶灑遍全身也全然不顧了。

  「學學學弟啊,我們跟你開玩笑呢。」

  芬格爾哆哆嗦嗦的看著一言不合就準備要拔刀砍人的秦夜,連忙開口。

  這一刺激他才豁然驚醒,他這個學弟骨子裡還是那位殺神啊,一場黑日的狂潮把整個卡塞爾學院覆滅的始作俑者。

  好傢夥,他現在竟然在調侃一位殺神級的存在,這特麼不是在作死麼!

  「下面播放一條緊急新聞……」

  客廳的液晶電視裡正好在播放靖國神社被毀滅的新聞畫面,熾浪扭曲虛空,漫天黑雪飄舞,那座深受無數日本民眾敬仰的神社已然化作了漆黑的廢墟,像是火山噴發後形成的慘烈場景。

  針對這起災難性的毀滅,整個日本一片譁然。

  很多日本人在內心沉痛之際,都不由得內心發怵,到底是何等恐怖的力量造成了這起毀滅,警視廳給予的報告結果是——天外隕石毀滅說。

  鬼特麼的天外隕石毀滅說,真要是天外隕石從太空墜落砸到日本,為什麼之前天文氣象局沒有半點警示。

  就算是天外隕石墜落,關鍵這特麼瞄的也太准了吧,正好命中紅心。

  不過針對這種說法,日本各界有了另一種細思極恐的解讀,那就是神靈審判說。

  話說日本遍地神社,這些神社供奉著各種各樣的神明,很多日本民眾的內心多多少少會對那些神神鬼鬼的存在感到敬畏。

  那顆隕石從天外墜落如此精準的覆滅了靖國神社,甚至還被拍到隕石綻放之光是十字形,那豈不就是代表神靈的審判麼?

  可神靈為什麼要審判日本的靖國神社呢,是憤怒麼?

  在這種氛圍下,不少日本民眾開始驚慌甚至是憤怒,直接撕開了日本所謂靖國神社的真面目,裡面哪是什麼英靈,都特麼一群犯下滔天惡行,罄竹難書的戰爭罪犯,還先輩英靈,臉呢?你特麼臉呢?!!

  現在好了,神怒了,直接來個鞭屍!

  整個日本陷入了動盪。

  如果說覆滅靖國神社是來自神靈的怒火,那必然是來自他這位學弟的怒火了。

  芬格爾看著新聞畫面里的毀滅景象,滿臉戰戰兢兢,恐怕再也沒有人比他這個親身經歷者還要感同身受了。

  漆黑而熾烈的火焰狂潮,那是極盡熾烈的死亡之美,火焰過處,萬物腐朽。

  如今日本靖國神社被毀,芬格爾哪怕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哪位凶人幹的。

  可這個男孩不是神明,而是殺神般的存在,如果日本真的有所謂神明,這個男孩絕對會殺給你看。

  如今再看到靖國神社被毀滅的一幕,甚至能夠看到不少日本民眾隔著警戒帶在痛哭流涕,秦夜面無表情。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的機會,他依然會果斷出刀。

  不過就在新聞畫面鏡頭切換的時候,秦夜的黑眸卻猛地眯了起來。

  「快退到之前的畫面。」

  畫面一閃而逝,秦夜沉聲說。

  「學弟啊,這是電視上的新聞轉播,沒法快退啊,你等我給你拿ipad搜……」

  「找到了。」凱撒凝重的聲音響起。

  他之前同樣看到了新聞里那個一閃而逝的鏡頭畫面。

  不過他用身邊的ipad第一時間進入了朝日新聞官網一番尋找後,找到的東西遠比剛剛看到的還要多。

  凱撒把ipad與液晶電視進行藍牙連接,小小的平板操作界面瞬間投放到了巨大的液晶電視上。

  凱撒截取了朝日新聞官網裡的兩張視頻截圖。

  一張是剛剛新聞鏡頭裡一閃而逝的那個畫面,另一張是不久前發生在東京都以南神奈川縣的橫濱市郊外發生的激戰,幾十輛警車數百名警察在暴雨中追逐著一輛漆黑悍馬,閃耀的曳光彈像是一道道流星。

  這兩張畫面乍一看都是以暴雨作為背景,因為天色以及天氣的原因顯得有些昏暗外,其他沒什麼特別出奇的地方。

  可仔細再看——

  芬格爾頓時哆哆嗦嗦的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一個手裡舉著黑紙傘,帶著一張慘白面具的身影皆是出現在畫面極遠處。如果不細看的話,很多人目光都會下意識的關注當前事物,很少有人會注意事物之外的東西。

  尤其是這兩張視頻截圖畫面的衝擊點都在化為廢墟的靖國神社以及暴雨中的槍戰上面,這個帶著公卿面具的身影更容易被人忽略。

  暴雨瓢潑,此人舉著一把黑紙傘,雨水順著傘的外緣狂流而下,對方臉龐的面具上畫著日本古代公卿的臉,朱紅色的嘴唇鐵黑色的牙齒,唇邊帶著端莊的笑容。

  越是仔細凝神去看這張面具,就越覺得詭異,仿佛這張公卿般的慘白面具就是撐傘人的臉,又或者說這張公卿面具是直接長在對方的皮膚里。

  在幾人凝神看去的時候,甚至能夠看到對方臉上公卿面具的嘴角微微上挑起來,森冷而戲謔,仿佛是一個藏在暗處,對他們磨牙吮血的惡鬼。

  一瞬間不寒而慄的氣息如潮水般瘋涌而來,芬格爾激靈靈的抖了個寒顫,罵罵咧咧的說:「這特麼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是啊,他用的是東西這個詞彙,仿佛對方根本就不是人,能夠讓混血種都不寒而慄的傢伙,那還能是人麼?

  「看來我們從一開始就被對方盯上了。」

  凱撒盯視著這張公卿面具的臉,語氣深沉的說。

  神奈川縣的橫濱市,不久前他們乘坐斯萊布尼爾號在那裡下的飛機,他們本就對那起警察攜帶重武器對他們火力全開的行動感到震動,就算是針對大規模的黑道火拼又或者是源稚生那兩個手下的極端行為,警視廳也不應該出動那麼恐怖的警力吧。

  如今對方現身在視頻畫面里,那是明顯對他們的挑釁,看來他們一開始就被對方針對了。

  「我覺得這段時間我們應該苟在酒店裡,畢竟我們在明,實力深不可測的敵人在暗,一旦對方再出手,我們會非常的被動,二位覺得如何?」

  芬格爾橫眉冷對,一臉沉著的分析道。

  聞言,秦夜與凱撒齊齊看向芬格爾,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

  被兩人同時認可,芬格爾突然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抓了抓後腦勺,「其實我也就是靈感一現產生的想法,不過你們放心,我身為學長,一定會在這家酒店裡全力保護你們的安全。」

  「有學長這句話就夠了。」凱撒說,「那既然這樣,秦夜,你今天有什麼安排麼?」

  「我要陪繪梨衣去東京都遊玩。」

  「好啊,我正好閒來無事,也可以跟著去周邊逛逛,不過你放心,我絕不會打擾你們的。」凱撒感興趣的說。

  秦夜點了點頭。

  「喂喂喂,不是說好大家一起待在酒店的麼?」芬格爾有些傻眼了,話說兩人剛剛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到底對他認可了啥東西。

  「既然敵人一直都在暗處蟄伏,等待我們的出現,那我們一味的龜縮多沒意思,搞得跟誰玩不起似的,還不如把對方引出來,大家開誠布公的聊一聊,要是沒聊好,就乾脆一槍崩了這玩意就好了。」

  凱撒喝了口威士忌,一臉的玩味,而後看向芬格爾,「話說芬格爾學長要是沒事的話,也可以一起去逛逛,你不是還要保護我們的安全麼?」

  芬格爾忍不住捂臉,真要出去玩,誰保護誰那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麼!

  秦夜看著畫面里那張公卿的臉,對方撐著傘,好像在這一刻朝他凝視而來。

  黑眸里寒芒涌動,不管這傢伙是人是鬼,又或者是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敢阻擋他尋找血清,他絕對會讓對方死的很慘很慘。

  ……

  「秦夜哥哥,出發吧。」

  繪梨衣一臉興奮的舉著小本本看著秦夜。

  當後者來到520房間的時候,女孩早已經洗漱完畢。

  身穿紅白相間的巫女服,繫著大紅色的髮帶,簡直就像是從江戶年間某個古老神社走出的一名巫女。

  兩人走出酒店的時候,凱撒與芬格爾早已在外面等待。

  然而看向兩人的時候,芬格爾卻大皺眉頭。

  他並非是覺得繪梨衣不漂亮,而是太漂亮。

  女孩一頭鮮有的深紅色長髮,再加上紅白相間的巫女服以及絕美的容顏,在東京都逛街未免也太吸睛,估計女孩僅僅往銀座一站,就會被一群狂熱的男孩女孩拿著手機圍得水泄不通,嚴重體驗遊玩樂趣不是麼?

  還有秦夜,話說對方還是那身緋村劍心的髮型以及紅白相間的和服,冷酷的簡直掉渣。

  無論是繪梨衣還是秦夜,兩人隨便走出一個,在銀座都會引發轟動。而兩人要是一起出現,所引發的轟動絕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那是近乎升華般的碰撞。

  估計就連此前千鳥淵的那位為《浪客劍心》選男女主角的導演,在得知兩人的下落後都會踩著那輛兒童款自行車,屁股扭得跟大波浪似的衝過來。

  芬格爾甚至還知道,那位導演在網上發布了懸賞,誰要是能夠提供秦夜與繪梨衣兩人的位置線索,絕對是重重回報對方,而後在網上張貼出了秦夜與繪梨衣兩人的圖片,雖然在黑夜裡顯得有些模糊,但還是依稀能夠辨認出來的,讓人為之驚艷。

  要知道這位導演在日本娛樂圈也是很有名氣,導過的影視作品在海內外都是拿獎拿到手軟,如今他公開在網上懸賞,自然是引發了轟動,誰要是能夠為其找到兩人,不僅僅能夠得到不菲的回報,說不定還會贏得這位大導演的青睞。

  如此一來,萬一秦夜與繪梨衣兩人暴露在人群中從而混亂,那名潛在的惡鬼暗中出手,他豈不是危矣?關鍵是敵人衝著他來倒無所謂,他擔心的是他學弟秦夜!

  必須要做出改變!

  芬格爾義正言辭,果斷再度請來了之前那位為日本娛樂圈明星服務過的理髮師兼化妝師。

  話說對方本來在初見秦夜的時候就驚為天人,後者無論是容顏還是氣質,感覺都已經天下無敵了,可如今再見繪梨衣,再度有種被驚為天人的感覺,忍不住開口問芬格爾這是誰的部將。

  芬格爾雙臂環胸,大眉毛朝秦夜的方向抖了抖,再看到女孩看男孩的依賴眼神,對方頓時一臉搜嘎的表情。

  原來是愛情的氣息呦。

  旋即他一臉鄭重打開了自己的寶箱,裡面赫然是一件件理髮與化妝的工具,看似小小的箱子裡面卻是應有盡有,自帶摺疊層,僅僅不同類型的梳子就有幾十把。他像是武士對待自己心愛的武器,從箱子裡一一將這些工具拿了出來,在總統套房的化妝間開始大刀闊斧,為秦夜與繪梨衣的髮型以及面部妝容進行了一系列的改造。

  繪梨衣戰戰兢兢的坐在椅子上,要不是秦夜也在一旁,估摸著她很有可能一個眼神殺直接將對方分解到牆上去。

  一個小時後,兩人從化妝間走出來。

  客廳里正在喝水的芬格爾直接一口嗆了出來,而正在往杯子裡倒威士忌的凱撒也不由得怔了一下,威士忌從杯子裡滿溢出來,他才後知後覺手忙腳亂的開始清理。

  實在是秦夜與繪梨衣兩人經過一番整理後,帶來的衝擊力有些強大。

  如果說兩人此前像是從古畫中走出來的劍客與巫女,那麼此刻更像是現代都市裡最為耀眼的明星。

  秦夜原本一頭被漂染成紅色的頭髮又化為了黑色,只不過此刻他的頭髮並非是劉海式的散落,而是如流雲火焰般朝後攏起,透著一股極為凌厲的氣息,更是將男孩那張如雕塑般的冷峻臉龐凸顯出來,一眼看去簡直冷酷到令人心顫。

  那一瞬間甚至讓人想到了熱血高校里由小栗旬主演的鈴蘭扛把子瀧谷源治。

  芬格爾直勾勾的看著秦夜,心說好傢夥,這緋村劍心直接變成了瀧谷源治,兩人都是那麼冷酷,一個是隨時會拔刀砍人的無雙劍客,而另一個是用拳頭說話的狠角色。

  男孩身邊的繪梨衣同樣讓人驚艷。

  女孩極具層次的斜劉海和長發構成了一副森林系的質感,原本深紅色的長髮暫時漂染成了淡褐色披散在肩頭,陽光照在女孩的長髮上,閃爍著淡淡的金色。

  女孩本就絕美,面部在用了一些波西米亞的彩妝後,唇色看起來就像是果凍般充滿著質感,讓人忍不住想要輕輕咬上一口。

  身後的理髮師兼化妝師也不由得為自己的傑作感到滿意,只是還差點意思。

  他看著兩人身上紅白相間的衣服搖了搖頭,而後打了個響指。

  總統套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水兒的黑絲套裙高跟鞋的女服務員們分為兩排走了進來,在她們的手裡是各種款式的服裝與鞋子。

  比如左側一排的女士服裝,有冷欲風的Chanel經典小黑裙、性感風的Max Mara豹紋半身裙、時尚風的Burberry新款風衣、以及優雅風的Dior晚禮服長裙……

  搭配的鞋子同樣有愛麗拉、CHARLES KEITH水晶鞋以及高跟短靴等等。

  而右側男士的服裝從英倫風的長風衣到西裝,甚至是獵裝應有盡有,同樣搭配有不同款式的鞋子。

  「這些都是本人在銀座開設的一所小店裡的衣服,還望兩位能夠滿意。」

  理髮師兼化妝師的男人一臉優雅的說。

  凱撒不由得眯起眼,他一眼就看出這些東西的奢華,看來眼前這個男人並沒有想像的那麼簡單,極有可能是源稚生安排的服務人員。

  甚至在這些黑絲女服務員身後,那名半島酒店的男經理也是跟了進來,很顯然是對方授意。

  很快秦夜與繪梨衣兩人分別安排在試衣間裡開始了接下來的試穿流程。

  不過秦夜選的很快,試好第一件黑色獵裝與黑色長褲,外加一雙黑色皮鞋後,就表示不再試穿了。

  他有個習慣,買衣服的時候不喜歡試穿,一般在看中個大概後,直接就會買下來。

  而這身衣服穿在他的身上,的確也很符合他現在的冷酷氣質,帶著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氣息,簡直就是瀧谷源治本人啊。

  一旁的女服務員們皆是眼巴巴的看著秦夜,眸子裡瘋狂射出小心心。

  相比較秦夜速戰速決的試穿,繪梨衣完全沉浸在這個過程里,每次換一件衣服,從總統套房的試衣間裡走出來,都是非常開心。

  而秦夜也在女孩一次次試穿後,神色不禁變得恍惚起來。

  繪梨衣每一次從試衣間走出來,都好像是變了一個人,那是一種從裡到外的變化。

  一會她是《黑天鵝》里的娜塔莉.波特曼,一會又是《哈利波特》里的艾瑪.沃特森,接著風格轉化,她又變成了《羅馬假日》里的奧黛麗.赫本,甚至是《聞香識女人》里的加布里埃爾.安瓦爾……

  在場所有人,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被這個女孩散發的美深深折服。

  理髮師兼化妝師的男人更是忍不住淚流滿面,他深愛著他的事業,每一個男孩或是女孩能夠在他這裡提升,都是對他的無限激勵,而如今秦夜繪梨衣的蛻變更是直接把這份激勵飆升到了最高點。

  繪梨衣的眼神里沒有任何不耐煩,一切對她來說都是那麼的享受,那麼的新奇,仿佛深紅色的眼眸里里跳動著一頭小鹿。

  大概是女孩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原來可以這麼漂亮,女孩天性愛美的意識流露出來。

  繪梨衣甚至開始試穿帶有高跟的靴子,她一直以來穿的都是巫女服同款的布鞋,雖然穿著高跟靴子走路不是很穩,勉強需要女服務員的攙扶,但能夠看出來她走的很用心。

  好幾次踩著高跟靴子提著長裙裙擺來到秦夜面前轉圈,期待著男孩眼中的光彩。

  而秦夜的每一次點頭,都能夠讓女孩開心的歡呼雀躍。

  最後繪梨衣選中了一件白色的露肩裙換上,裙子是用略帶光澤的塔夫綢剪裁,裙帶在腰後面打成一個蝴蝶結,美麗的蝴蝶展翅欲飛。

  她的身材本就欣長,如今穿上高跟的羊皮短靴後,幾乎跟秦夜一樣高了。

  而與此同時,源氏重工的會議室里。

  源稚生靠坐在會議長桌上,翻看著手機里不斷傳來的照片,每一張都是繪梨衣試穿好不同款式的衣服,從試衣間走出來的那一刻的驚艷畫面。

  男人不由得感慨繪梨衣正處於女孩最青春閃耀的花季,她的光澤一直被樸素的巫女服掩蓋,如今在現代時裝的襯托下她的肌膚光澤,眸子閃亮,簡直就像是一位王國的公主。

  在穿上高跟靴子後,她像小鴨子一樣笨拙,身邊是身穿黑絲的女服務員們一步不停的跟著她,生怕女孩突然摔跤。

  露在裙下的小腿弧線晶瑩而優美,女孩哪怕是蹣跚學步,也透著一種可愛的氣息。

  源稚生不斷翻動照片,身穿白色露肩裙的女孩,踩著高跟靴子走的越來越熟練,最後她甚至拒絕了其他人的攙扶,獨自走到男孩身前轉圈。

  看到男孩眼中的笑意,女孩深紅色的眼睛裡仿佛有玫瑰盛開。

  源稚生不由得苦笑搖頭,「醜小鴨真的長大了,要變成白天鵝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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