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工具」
「會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楊黎用力點頭。
「聽我指揮。」
曙光的聲音突然響起,楊黎微微一愣,隨後深吸一口氣,看著莫心憂,重複道:「聽我指揮。」
莫心憂手掌終於撫上信仰水晶,點點黑色光芒從胸口處漸漸綻放。
而就在外面,黑暗女神的身影憑空出現在高空。
「就現在!」
「就現在!」
伴隨著曙光的指令,楊黎的怒吼響徹,莫心憂渾身聖光綻放,微弱神力通過主教堂連接上其他所有信仰水晶。
「記得一定要帶我走啊!」
莫心憂淚流滿面的看向楊黎,胸口的黑光瞬間爆開,將所有聖光都污染成了黑色,黑暗的力量沿著無數條信仰通道侵入整顆星球上所有的信仰水晶。
黑暗開始同化,莫心憂身上那純粹的聖光神力成為了黑暗之源,全球各地的教堂中,信仰瞬間立刻被污染成了黑色的欲望。
無數虔誠禱告的民眾根本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便被黑暗的欲望倒灌入精神中。
詫異、茫然、無措、驚恐等等情緒不一而足。
與此同時,在高空的黑暗女神忽然急速變大身形,華麗而神秘的黑裙化作遮天蔽日的黑色幕簾,將整顆星球都籠罩。
光明退散,黑暗降臨!
「黑暗女神——!」
驚怒的狂吼響徹天際,一道金光劃破黑暗極速飛來,最後停在黑暗女神身前百丈外。
一道金色光輪在她身後綻放,驅散這附近的黑暗,但金光被黑暗死死壓制,展開了不過十丈左右就再也無法往外擴展。
正當她警惕至極的瞪著黑暗女神時,又是兩道金光劃破天際飛來,呈三角形將黑暗女神包圍。
智天使、能天使登場!
被三位高等神祇全力以赴的威壓所針對,但黑暗女神卻沒有絲毫慌張,絕美的面龐上綻放點點笑容,「三位小朋友,這就是你們招待前輩的方式嗎?」
「黑暗女神!你又來做什麼?!」
權天使脾氣異常火爆,喝問道。
「嗯?」黑暗女神目光一瞥,權天使面色猛然一白,身後的光輪瞬間熄滅。
「不是本體,只是一道化身。」籠罩在光芒中的智天使忽然出聲,「信仰出問題了,她在污染同化!上!」
果斷而又乾脆,智天使話音一落,身上光芒猛地綻放,隨後凝聚成超大型的光束撕裂黑暗,射向巨型黑暗女神……
……
主教堂中,楊黎看著眼前渾身都被黑暗所籠罩,滿臉極致的痛苦之色,氣息飛速變得萎靡的莫心憂,驚怒不已。
「他媽怎麼不早說!」
所謂用黑暗種子摧毀所有信仰,其實是先將莫心憂的聖光神力污染成源頭!
純粹的聖光被黑暗污染,可以想像她要承受怎樣的痛苦!
不僅是神力,連同神格都會被污染成黑暗系神格!而且因為她自身並沒有領悟黑暗系法則,神格都瀕臨破碎!
黑暗種子將她污染後,然後以她微弱神祇的力量再將其他信仰全部污染!
當力量釋放出去,莫心憂也會徹底變成普通人!
而且還是神格隨時會破碎、生命靈魂隨時都會凋零的瀕死之人!
楊黎這才明白莫心憂幾次重複要他帶她走是為什麼!
無名怒火衝上天靈蓋,楊黎一把扶住驅散掉所有黑暗力量而面色慘白的莫心憂,忍不住大聲質問:
「曙光!你之前為什麼不跟我說?!」
她已經夠苦了,家園被破,自身被抓,在異域他鄉努力求生數載,好不容易獲得了賴以生存的力量,成為了一名神祇,為的也只是等他過來。
剛剛不久前,莫心憂在初次見到他時,那大喜大悲間止不住的嚎啕大哭,讓他心臟都揪了起來。
可結果呢,在初見他不過一小會後,她卻變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她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她努力的意義是什麼!
就是為了這一刻嗎!就為了幫助自己完成現在的任務嗎?從一開始就被算計好了嗎?!
她不是工具!
我們不是工具!
被無情的操控作弄,被隱瞞,無法抗拒,無法選擇,讓楊黎瞬間想起了以往自己被曙光掐住命運的喉嚨時的心情。
愧疚、自責,感同身受下,怒火怎麼也壓制不住。
「抱歉。」曙光只是淡淡的說道。
她知道現在說其他的沒用,對楊黎隱瞞了細節本就是她們的不對,多說多錯。
楊黎胸膛劇烈起伏,光輝的力量順著手掌湧入莫心憂的身體內,淨化治癒她千瘡百孔的身軀和靈魂。
「誰的主意?」楊黎咬牙切齒的問道:「為什麼一定要犧牲她?!用其他辦法不行嗎?!」
「我們也沒有選擇,原本的計劃是讓她作為內應幫助你逐步進行任務,但時間緊迫。」曙光顧左言他。
「所以是你們兩個人的主意?為什麼不事先跟我說?」楊黎陰沉道。
「你不會同意的。」
楊黎沉默,一言不發的治癒著昏迷中的莫心憂,沒有其餘行動。
唉……曙光深深嘆了一口氣。
「好了,你家夫君生氣了。」
嘶啦——
光幕被黑暗撕裂,能天使被切成數塊遠遠拋飛出去,黑暗女神嘴唇一抿,「他以後會明白的。」
「這樣真的好嗎?」曙光微微沉吟,「他以前跟我說過一些話,將自己的意志強加在別人身上,美名其曰是為了你好,儘管從最後的結果來說卻是是最為正確的選擇,但……這樣真的好嗎?」
「曙光,你的個人意志越來越明顯了,先恭喜了。」黑暗女神手指一點,權天使籠罩而來的光輪被瞬間撕裂,墨黑的射線甚至將權天使切成了粉末。
但能天使和權天使金光一閃,再度完好無損的出現,只是氣息萎靡了不少。
「至於夫君……讓他先感受下悲苦吧,免得當他初次面對深沉的絕望而崩潰,第一次我們已經失敗了,這是最後一次機會。」黑暗女神面有歉意,卻又神情堅定:
「沒有所謂被操控的命運,我們也不過是一群在絕望的末日下掙扎求生,企圖找到一絲生路的可憐蟲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