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黑色的眼淚
好傢夥，這些人已經開始爭搶第一次「使用」他的權利了！
雖然現在變成了女性怪物，但楊黎可從來沒有把自己當成真的女性，霎時聽到這翻公然在他面前的噁心言語，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我來！」
「我也來！」
低聲私語了一番，有兩人走了出來，一個身形高大魁梧，一個身形瘦小。
「我的是銷蝕之環，可以持續消耗目標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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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瘦小男子手上亮起了一個黑色的圓環。
「很好，上吧。」林子求點點頭。
高大男子身體開始變化，等走到楊黎身前不遠處時，全身上下已經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褐色甲質外殼，顯然擁有著不錯的防禦力。
「嘿嘿，我還是第一次能上傳說中的美人魚呢。」甲殼男子搓了搓粗糙的雙手，猥瑣笑著向楊黎滑嫩的雙肩伸過來。
「找死！」
楊黎面色一怒，他經過這麼點時間，已經恢復了一點點能量，足以殺死這些該死的進化者，剛想用水流將其穿死，就聽旁邊忽然傳來一道極為怪異的聲音。
「不——！」
側方，那躺在地上已經慘不忍睹的「昌虎」忽然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嘶啞吼聲，讓所有人皆是一愣。
當然，最詫異的則屬吼出聲的「本人」。
在剛剛吼完，祈合者黑色的眼睛一瞪，面色開始扭曲。
「他媽竟然沒死！意志力突然暴漲了許多！」
祈合者用深淵語罵著，臉色異常憤怒。
它當時隨機在兩個人里選了一個實力較弱的，因為情況緊急，只能蠻力的摧毀這具身體原本的靈魂，可沒想到竟然沒有摧毀乾淨，在受到某個刺激之後，竟然有破碎的靈魂甦醒了一點。
「不！不要！我來救你！」
「昌虎」面色再度變化，漆黑的雙眸看向楊黎所在的方向，一臉焦急和擔憂。
楊黎表情滿是古怪，他是知道一點祈合者奪舍的運作方式。
這個男人的靈魂其實已經死了，但因為他的刺激，沒有被祈合者同化消弭的靈魂碎片又再度恢復了一點意志力。
當然，也純粹只是一點飽含著些許記憶里的靈魂意志。
不過，這卻是一個極為難得的好事！
那就是在祈合者的靈魂被這些碎片拉住了！在沒有消弭同化之前，祈合者是不可能脫離這具身體的！
「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峰迴路轉啊！我還在想該怎麼辦呢，這機會就自己送上門了！」楊黎一改怒色，喜上眉梢。
「趕緊上！還有你們，快點去把那傢伙殺了！」林子求臉色一變，指著那攤到在地不能動彈的「昌虎」。
這一刻，他沒有一點顧忌之前他們是兄弟的情誼，說話間沒有一絲猶豫。
突發變故，其餘人也是一臉狠辣，不再猶豫分作兩批分別撲向楊黎和祈合者。
「給老子死！」
楊黎嬌喝一聲，數道水流憑空出現，瞬間貫穿那名甲殼男人的腦門，隨後去勢不減，直接將所有撲來的進化者穿成了篩子。
包括撲向祈合者的進化者。
那可是好大一筆經驗，楊黎費了這麼大力氣，可不會便宜這些傢伙。
見所有人在短短一回合內就全軍覆沒，林子求面色大變，轉身便跑。
「現在想跑？晚了！」
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林子求奔跑的軀體突然一頓，表情直接僵住，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胸膛。
只見他的軀體開始迅速膨脹。
「不！不要殺我！」
悽慘的嚎叫，眼淚鼻涕瞬間橫流。
可是還沒喊完，只聽「嘭」的一聲，軀體如同氣球般炸裂，肉沫骨渣順著血水噴灑一地。
「咔~」
一道水流擊碎對方死不瞑目的頭顱，楊黎緩緩來到地上那面色依舊在快速變化的「昌虎」面前。
「不！不要！」
「死！給我死！」
嘶啞的聲音一時悲戚，一時憤怒，面色一時驚恐，一時憤怒的扭曲。
楊黎眉頭微蹙，看著這殘存的意識，心裡頭既是古怪，又是無言以對。
他是真沒想到這個不過就見了兩次面的男人竟然真的對鮫姬這具身體外表動了真情，已至與看到剛才他的遭遇，連破碎的靈魂都受到刺激甦醒了一小段意志。
古怪的是，作為一個男人，他是真的滿腔無語。
要不要告訴他自己是男的？
還是告訴好吧，不然這真的死不瞑目啊。
楊黎無奈的搖搖頭，準備在弄死祈合者之前告訴對方這個殘忍的真相。
一個水泡將「昌虎」破碎不堪的軀體全部包裹住，防止對方再度逃離，升起水泡，看著那依舊在變化的面龐，楊黎嘴角抽搐了一下，緩緩道：
「抱歉，其實……我是個男的。」
此話一出，「昌虎」那變化的臉龐徹底定格在驚愕之上，還有滿滿的不相信。
「真的，我是男的，我沒有必要在你死之前騙你……」楊黎眼角一跳，無奈道。
話音剛落，「昌虎」的臉色慢慢沉寂下去，一種無法言說的情緒瀰漫而出。
楊黎雙眼一眯，像是感知到了什麼，靠近了一點。
「這是……極端情緒？而且還是從來沒有過的未知極端情緒……」楊黎滿是詫異，然後便是說不出來的古怪感。
好吧，自己似乎做的有點絕，連極端情緒都整出來了，還是各種複雜感情交織而成的未知極端情緒。
「不過這也不是我的本意啊，是你自己看錯了，怪我咯。」楊黎訕訕道。
意志開始消弭，極端情緒越加高漲，楊黎很快調整好心態，嘗試著用出忘川之水。
在不治癒對方的傷勢下，抹去對方意志里殘存的記憶。
片刻，一滴漆黑的淚水從眼角滑落，楊黎趕忙用忘川水接住吸收，隨後立馬讓水泡急速流動，瞬間縮小。
「不！我不會死的！我不相信！」
奪回操縱權後，祈合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不甘的吼叫。
咔嚓！
「昌虎」本就破碎不堪的身軀徹底化作血色顆粒，落在雪地上。
三百多萬經驗入帳，吸收這顆黑色的忘川之淚後，忘海鮫姬的階級更是一路飆升至最高級，直接達到了頂峰！
愛慕、歡喜、不敢置信、絕望、痛苦、悔恨、自嘲等等交織的情緒從那黑色忘川之淚中傳遞而來。
楊黎微微搖頭，一聲不吭轉身就走。
是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