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

  老岳母太彪悍的下場,就是蔣家二老爺見著了這位就跟見了閻王似的。

  知道這岳母說要殺人,那就是真殺人的,蔣二老爺此時聽自己心愛的人兒已經叫的嗓子都啞了,竟不敢去救,只含淚坐在椅子裡,躲避著恭順郡主的目光,低聲道,「母親。」

  「呸!」聽見他這樣厚顏無恥,還敢管自己叫母親,恭順郡主一口唾在他的臉上,只往外冷冷地說道,「慢慢兒地打,別叫她死了!」說完,這才轉頭,慢慢地說道,「當年,我就不該一念之仁,叫你這個小畜生生出這麼多的事端來!」當年,她就與自己的閨女廣安縣主說,別對姓蔣的心軟。從前的妾也就不罷了,不是她在的時候納的,說不出什麼來,只是後頭萬不可再納新人,畢竟丈夫這東西,多一個人分總是少一些的,廣安縣主是個軟弱的人,壓不住後宅,沒準兒什麼時候就生出大亂子來。

  蔣二哭了幾句,將廣安縣主的心哭軟了,也只覺得妾與通房不過是玩意兒罷了,竟納了禍害進門。

  恭順郡主還沒聽說過妾是玩意兒的呢!

  妾,也是女人。女人與女人之間,哪裡能和平共處呢?

  「我進其中,你還安坐,這就是對我的尊重了。」恭順郡主慢慢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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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二老爺不是不想起來,只是眼下確實腿軟,起不來。他聽著心愛的女人被打,心裡心疼的要命,卻不敢叫人看出來,見著了恭順郡主身後的王旻,他頓時氣憤了起來,指著他哆哆嗦嗦地說道,「好啊,我看重你,好心好意地要把女兒託付給你,你竟然就是這樣對我的?!」若不是他心愛的女兒願意將女兒下嫁,難道他願意女兒委屈做個妾麼?後頭他剛剛想要換親,這王旻就搬來了恭順郡主,何其歹毒!

  「父親,這是真的麼?」蔣舒蘭簡直不敢相信。

  蔣家也是大家族,若是姐妹兩個嫁給一個男人,這得是什麼名聲呢?況且,憑什麼,她要把自己的夫君分給庶妹一半兒呢?

  後頭,竟然還想叫她雙手想讓?!

  「你妹妹沒有人為她打算,你是做姐姐的,不能寬容點兒?」蔣二老爺就覺得這女兒與自己不是一條心,特別地冷酷。

  「不能!」若是從前,蔣舒蘭沒準兒只知道哭了,此時有了恭順郡主與姐妹們在一處,竟然生出了無邊的勇氣,只用力地說道,「想叫她嫁到王家去,想到別想!」說完,就見外頭一個漂亮的女孩兒奔了出來,一邊偷看不知在想些什麼的王旻,一邊竟然就哭著跪在了自己的面前,流著淚說道,「都是妹妹的錯,不是因為妹妹,父親姨娘也不會生出這樣大的主意來,求姐姐瞧在我的面上,大人有大量,放了姨娘吧。」說完,就哭著連連給蔣舒蘭磕頭,磕的頭破血流,看起來可憐極了。

  這樣的做派,蔣舒蘭若一不小心就能叫人說一聲狠毒了,況還是在王旻的面前,蔣舒蘭閉了閉眼,回頭去看阿元與平成郡君。

  這一次若是不叫蔣舒蘭自己立起來,誰都不是能跟一輩子的人,哪裡能時時看護呢?阿元只板著自己的手指頭不說話,平成郡君是個乾脆的人,不看蔣舒蘭,只看王旻。

  這一直不說話的少年明白了,只一轉身出去,當什麼都看不著。

  那還跪在蔣舒蘭腳下的女孩兒,因這乾脆的動作驚呆了,顯然是不明白,這麼可憐的姑娘,難道這位少爺一點兒惻隱之心都沒有?還未待她回過神兒來,臉上已經矮了一個打耳光,被抽的趴在了一旁起不來,這女孩兒就見蔣舒蘭揚起的手剛剛收起來,似乎也在為自己竟真的打了人感到驚訝,之後,卻似乎打破了枷鎖一般,冷冷地看著這女孩兒,輕聲道,「難道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樣的做派,是為了什麼?!」

  「你!」蔣二老爺見平日裡不吭氣兒的女兒竟然敢打人,頓時憤然道,「在我的面前,你還敢打你妹妹?!」

  「父親別說了。」蔣舒蘭只低聲說道,「從前,我愛敬父親,可是父親的心永遠落不到我的身上。如今有了親事,就打算起我的來,難道真的當我好欺負麼?」她扶著恭順郡主,冷冷地說道,「我也是正經的嫡女,上頭有外祖母舅舅的,從前不與姨娘妹妹計較,父親應該贊我一聲寬和大度,只是我瞧著,這退了幾次,竟叫父親覺得這是應該的,如今,竟然還成了惡毒麼?」

  「你!」

  「我從不求,父親跟四叔待堂姐那樣待我,可是父親說起換親的話來,有沒有想到我一點兒?」蔣舒蘭問道,「外祖母好容易給我尋的親事,憑什麼就便宜了妹妹呢?」她只低聲道,「姨娘,真是個禍害!父親口口聲聲說她不過是個玩意兒,既然如此,玩意兒不值錢,就叫我做一回主,給這玩意兒一個處置就是。」她只害怕得渾身發抖,只是卻被沈珍溫暖的手握住,只覺得有了勇氣,仰著頭說道,「一個妾,就敢算計主母嫡女,這是什麼罪過,父親深知的!」

  「傳我的話兒,叫府里的姨娘們都過來,就說晴姨娘不好,謀害主母小姐,如今,我要處置她。」蔣舒蘭揚聲吩咐道。

  閨女是個不頂用的,外孫女倒是還明白些。恭順郡主只覺得心懷大暢,看著蔣舒蘭雖還是有些瑟縮,卻還是露出了有底氣的模樣,在蔣二老爺的妾出來的時候,將那姨娘給摁在地上,大庭廣眾之下打得只剩下半口氣,又將那庶女招到面前,不過是幾個耳光之後,在那庶女哭得不行之中直接送到了家廟裡「凝神靜氣」,想到只怕這姑娘日後是出不來了,雖還是有些不足,卻也知道蔣舒蘭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便緩緩點頭,之後,走到了蔣二老爺的面前,親手給了這個混帳女婿幾個打耳光,罵道,「畜生!」

  「你們!」蔣二老爺被打得雙眼發直,他本就是個懦弱的人,竟然都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就你這德行,還做什麼官,誤人誤己!」恭順郡主慢慢地說道,「老實地留在家裡吧,好好兒地招撫你媳婦閨女,要是叫我知道,你再生什麼么蛾子,別怪我心狠手辣了。」她的本意,本是想要將這混帳去死算了,只是這人現在死了,她閨女是深愛他的,不然活不下去。連蔣舒蘭的婚事都要因喪期耽擱,忍住了心中的殺心,恭順郡主只目光冰冷地說道,「若是再叫我知道這些,日後,你的這群庶子庶女,別怪我一個一個地殺了,叫你知道厲害!」

  正說這話呢,就見外頭廣安縣主已經奔過來了,抱著嘴角流血的蔣二老爺哭起來,抬頭悲聲道,「母親做什麼!就不想叫我們過安生日子了?這一出出的,是要我去死,才能消停麼?!」

  「他算計蘭姐兒的親事,難道還是我錯了?!」恭順郡主厲聲道。

  廣安縣主一怔,遲疑地看向蔣二老爺,蔣二老爺竟默默流淚,什麼都不說,這模樣,再深的埋怨也沒了,廣安縣主頓了頓,這才與母親哀求道,「夫君知道錯了,求母親放過他這一次。」說到這裡,在恭順郡主不可思議的目光里,她轉頭對著蔣舒蘭說道,「母親知道,這一回你吃了委屈,你父親也跟你賠不是了,都是一家人,哪裡有這麼多的仇恨呢?妾揭過吧,咱們好好兒地過日子。」

  「我從前,就是這麼對你的麼?」眼見廣安縣主看重蔣舒蘭,卻越不過自己的丈夫去,恭順郡主就覺得傷心極了,只難過地問道,「從前,我怎麼護著你的?你如今,是怎麼對待蘭姐兒的?你還有個做母親的樣子沒有!」不說跟姓蔣的分辨,倒叫閨女忍了這口氣,目光落在瑟縮在一處的這夫妻倆,顯然是覺得自己是個惡人了,恭順郡主閉了閉眼,只將看著母親流淚的蔣舒蘭拉在自己的身邊,冷冷地說道,「蘭姐兒,不能在跟著你們了!」見這兩個抬頭,便冷聲道,「不然,就叫你們給敗壞了!從此,你們兩個好好兒過,再與我無關!」

  她算是看明白了,蔣二老爺的做派,廣安縣主一點兒沒有覺得自己吃了委屈,既然女兒樂在其中,她還做什麼惡人呢?

  蔣舒蘭雖不舍,到底將外祖母拉出了蔣府。因恭順郡主生了大怒,阿元也不多糾纏,目送她與蔣舒蘭走了,又與沈珍平成郡君相約日後再聚,卻還是心中有些唏噓,回了肅王府便去尋肅王妃去,小聲將今日的事情說了,見肅王妃也覺得無奈,便嘆道,「要我說,這樣的男人,不過是好看些罷了,好看些的人多了去了,怎麼就這麼執迷不悟呢?」

  「她當年喜歡那人什麼似的。」肅王妃便低聲道,「明知道這人心裡沒有她,她也願意嫁過去,誰說都不行。罷了,個人有個人的緣法,左右你表姐叫接出來了,日後也不必再生閒氣來。」見後頭鳳玉也在一旁聽著,肅王妃一頓,這才慢慢地笑道,「沒想到,汾陽侯府這小子是個不錯的孩子,可見蘭姐兒這姻緣,也是撿著了。」

  阿元這樣賣力地幫襯蔣舒蘭,多少也是因為鳳玉,此時也笑道,「表姐心裡歡喜呢,況如今也厲害了起來,也該能過上好日子的。」

  鳳玉在一旁聽了片刻,臉上就露出釋然來。

  他喜歡過蔣舒蘭,自然希望她能幸福的。

  阿元偷眼看他並不失落,知道他這是看開了,覺得這三哥還是很豁達的,便在心裡點頭。

  肅王妃卻知道一旁尋思著如何給這兒子相看個好姑娘,聽了阿元說起今日在恭順郡主府上遇到的平成郡君,就笑起來說道,「這個,我與平成的母親不過是交好,你姨母卻與她家十分要好。」她說的姨母,就是城陽伯夫人了,見阿元詫異,她便擺手道,「從前你姨母養在太夫人的身邊,與她母親同壽縣主是從小玩兒到大的,似乎還有什麼淵源,一直都要好,日後你……」說到後來,就含糊了起來。

  平成郡君家與城陽伯夫人交情很好,若是阿元能嫁到城陽伯府去,以後這還是能常見面的。

  京里的小姐那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阿元就是點了點頭。

  過不了幾天,阿元就聽見蔣二老爺府上有個姨娘與庶女病死了,知道這隻怕是恭順郡主的手筆,她也不在意。因宮裡太后連三地傳信叫她回宮,也知道這一回在外頭時候久了,阿元便往宮裡去。回了宮裡就往太后的宮裡去了,就見很大的宮室裡頭,太后坐在做上頭,與下頭的五公主說話,大殿裡頭有一隻肥仔兒從這頭竄到那頭,特別地快樂,眼見到阿元,這肥仔兒眼睛就大亮,一路就向著阿元的方向滾過來,做飛鼠撲。

  阿元大驚!

  這是要被肥仔兒壓成相片兒的節奏了!

  還未待她閃到一邊兒,迎面就叫這肥仔兒給撲倒了,兩人在地上滾了一拳,公主殿下差點兒叫這小子把肺給壓出來,這回真明白聖人折了腰時的苦逼心情了,默默流淚,感覺這肥仔兒咯咯笑著在自己的懷裡亂拱,一副親近的模樣,頓時翻著白眼兒艱難地對著上頭驚呆了的太后掙扎著說道,「皇,皇祖母,小五他,真的該減肥了!」說完,吐出了舌頭,將腦袋歪到2一邊兒做昏死裝。

  太后拍桌大笑,五公主已經笑得連氣兒都上不來了。

  一群大宮女東倒西歪,還得上來扶阿元起來,真是特別地辛苦。

  太后的宮裡,因一直都有小孩子在,恐磕了碰了,總鋪著厚厚的毯子,阿元其實一點兒也不疼,不叫宮女上來,也睜開眼睛看著對著自己眨巴的大眼睛笑了一會兒,抱著這弟弟在地上滾了幾圈,一口啃上了這肉肉的小臉蛋兒,這才抱著肥仔兒起來,坐在太后的身邊嘆氣道,「小五這噸位,不是孫女兒說,現在我才知道什麼叫萬金之軀呢!」意思就是,分量真的很叫人震撼了。

  「就是說,小五是很有分量的人麼?」五皇子眨巴著眼睛,很無恥地與太后說道,「孫兒,孫兒也是被人看重的人了麼?」

  「誰敢小看你呢?」阿元幽幽嘆氣道,「一不小心,就得被壓趴下來著。」

  「皇姐是在嫉妒,這個我明白。」在阿元扭曲的目光里,如今越發口齒伶俐的肥仔便嘆氣道,「我都聽父皇說啦!皇姐小時候,也跟小五似的特別可愛,可是後來王叔不叫你吃飯,皇姐瘦了,從此以後,特別嫉妒跟小五一樣想吃就吃的人。」說完,就板著手指頭說道,「今兒,早上吃了一個芸豆捲兒,幾樣小菜,兩碗粥,還有三隻大包子……順便,還有一碗紅棗茶溜縫兒……」

  其模樣之炫耀,就叫阿元咬牙切齒了起來。

  心裡給「背叛」了她的聖人記了大大的一筆,阿元只板著自己的臉犀利地說道,「怨不得,皇伯父竟扛不動你呢。」

  「沒事兒,尋能抗動小五的四哥就行了。」肥仔兒說的特別熟練,顯然阿元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頭,苦逼的好四哥慘遭荼毒。

  太后看著兩個小的一本正經地鬥嘴,笑得直抹眼淚,默默地看著阿元說孩子氣的話,又啃了弟弟一口,這才問道,「你在外頭,竟是樂不思蜀麼?」

  「哪兒啊,」阿元眼睛轉了轉,便與太后抱怨道,「前頭母親設宴請了幾家的小姐,孫女兒這才知道,這年頭兒在京里,就親戚多。後頭又有些事故,蔣家出了點兒事兒,孫女兒去給表姐撐腰來著。」說完,就將這幾日的事情說了,見太后皺眉,想到她是做厭惡嫡庶不分的人,有心給蔣舒蘭刷刷好感,便笑道,「表姐是個溫柔的人,顧忌著到底是父親,本是容忍,後頭孫女兒看不下去了,這才治了那妾與庶女,卻也不肯傷及人命呢。」

  「她願意給邊關的孤兒寡母銀錢,是個心善的。」太后點頭,又不在意地說道,「一個妾,打死了也就打死了,難道誰還真會治罪不成?」

  「表姐心善。」阿元不過是說了這個,就不肯再說,叫肥仔兒摟著自己的腰,她就與太后笑道,「前頭一不小心衝撞了三皇兄,不知……」這賤人有沒有進宮告狀。

  鳳桐這傢伙,天生就是個告狀精!

  「來了,被哀家罵了回去。」太后說起這個孫子就皺眉,冷冷地說道,「說你對他不恭敬。哀家就問他,為什麼對他不恭敬呢?支支吾吾說不明白,後來慧嬪正好哭到哀家的面前,哀家這才知道,好麼,為夫不仁,為父不慈,簡直就是個畜生!」說到這裡,太后也有些東西,與阿元冷笑道,「能叫他生母為了他王妃兒子來與哀家告狀,可見慧嬪的面前,他究竟是怎麼做的,沒有叫皇帝擼了他的王爵,哀家就已經是看在他王妃世子的面上了!」

  阿元不過是在太后面前報備罷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喜,心裡就覺得滿意極了。

  鳳桐已叫太后聖人不耐,再作幾回,沒準兒連爵位都提前作到鳳舟的腦袋上。

  「三皇兄不知怎麼了,竟似乎對三嫂有些偏見。」阿元斂目,便嘆道,「聽說三嫂在府里過得艱難極了,再厲害,就是個女人罷了。三哥偏寵徐家的側妃,對幾個侄兒都不一樣的,有的當寶有的當草,我瞧著心裡也難受。」說完,摸著懷裡五皇子的臉低聲道,「阿舟才多大,竟已經十分沉穩謙和,只是孫女兒想著,這過得快活的,大多如五皇弟這樣無憂無憂,只有家中多事,才能修煉出穩當的性子來。」

  「老三媳婦兒是從來不肯在哀家面前抱怨這些的,哀家竟不知道,她吃了這麼多的委屈。」太后便嘆道,「在宮裡,這孩子就跟沒事兒人似的,如今想想,是個知道規矩的,反倒叫人心疼她。」若是順王妃鬧到宮裡,太后自然也會為了她做主,只是卻不如眼下這樣愧疚了。

  「皇祖母平日裡多疼疼幾位皇嫂,就什麼都好了。」阿元拍了太后一個小小的馬屁,見太后點頭,果然尋思著如何給下頭孫媳婦兒些體面,便抱著五皇子與五公主出來,才出來就叫五公主一指頭點在腦袋上了,一邊給肥仔兒鼓起嘴巴在自己的額頭吹氣兒,一邊用委屈的目光看著五公主道,「皇姐怎麼點我?」

  「你不會來,我在宮裡過得不舒坦。」五公主便不歡喜地說道,「前兒沈家表姐進宮來了,我也去瞧了,是個好姑娘。定國公府也是有福,只是……」她皺眉,與阿元低聲道,「我一想到你在外頭海闊天空的,就覺得心裡不快活。」她與阿元一同在宮裡長大,是最親近的姐妹了,如今阿元與許多的女孩兒都很要好,五公主自然會感到失落,然而這感覺不過是一頓之後,她自己也笑起來,搖頭道,「我這是想多了。」

  雖有別的姐妹,然而五公主與自己到底不同,阿元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了,拉著五公主的手笑道,「咱們姐妹,有什麼知心的話兒不能說呢?別人,也都不如皇姐的。」心裡打定了主意不往外跑,只陪著太后與五公主,阿元只想了想,便笑道,「不然,過幾日咱們去跑馬去,只咱們幾個如何?」

  「帶著表哥表嫂吧。」五公主心裡感念,只含笑說道,「沈家表姐忙著京中募捐銀子的事兒,脫不開身,倒是表哥與阿欒,」見阿元聽見沈拓嘴角就抽筋了,五公主覺得好笑,卻還是忍笑說道,「表哥又不是能吃人,你擔心什麼呢?」

  「他是不吃人,他喜歡跟阿容喝酒呢。」阿元一嘆,到底應了。

  果然過了幾日,外頭天氣清朗涼爽,阿元便與五公主外加一隻哭著喊著要跟來的肥仔兒到了宮苑馬場,迎面就見器宇軒昂的沈拓與阿欒並肩過來了,阿元臉上剛剛露出了一個笑容,卻見另一側,九公主人比花嬌,弱柳扶風地過來,眼角一跳,阿元也不說別的,迎頭就過去了,攔在了九公主的面前,含笑道,「九妹妹,今兒馬場沒有你的地兒,且回去,不然,我叫人拖你走,叫人看了不好看!」目中已然帶了冷意。

  另一側,一隻肥仔兒卻竄到了英武的青年的面前,仰著自己的小脖子,張大了嘴巴,連豁牙與喉嚨里的小舌頭都叫人看見了,比了比這大哥的大腿,再費力地低頭,卻只看到了一個肥嘟嘟的小肚皮,肥仔兒覺得很受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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