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鬼，就是你
老千做局，鬼詐而精密，往往殺人不見血，有時候一場局下來，就連老千自己都不覺得那是一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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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局中人，我自然明白其中的厲害之處。
我絕對不會因為對方露了破綻給我，我就覺得我嬴定了，或者說放鬆警惕。
九爺告訴我，在你沒有拿走最後一個籌碼的時候，在對方徹底認輸之前，你還身在局中，一定要警惕到最後。
「開，開啊……」
幾十個人紛紛叫嚷著讓我開盤，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期待。
我微微一笑，先看看你玩什麼把戲。
我伸出手，按照蠱盅上，我以為他會抽千，所以我開盤的速度很慢，我雙眼緊緊地盯著那個老袍哥，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突然，我猛然拉開蠱盅，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三個一，豹子，通殺！」
周老闆哈哈大笑，直接把桌子上上百萬的籌子給吃掉。
「怎麼會這樣？真的假的，這老頭有沒有搞錯啊？」
「就是，搞的跟高手一樣，怎麼中看不中用？」
「真是晦氣，早知道聽周老闆的了，哎，氣死我了，十萬打水漂了。」
所有人都滿臉的晦氣，周老闆哈哈大笑，一臉調侃地說：「我小九爺的本事，你現在看到了吧？」
朱老闆立馬尷尬地嘿嘿笑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我沒有看他們一眼，而是盯著那個老袍哥，他的表情上，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對於輸贏，他似乎並不在乎。
而顧思楠也同樣如此，似乎這第一把，真的就是打個過場罷了。
但是我覺得不對勁，我眼角餘光，輕輕瞥了一眼夏琪瑤，她似乎對於我贏了，也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眼神反而渙散，似乎心不在焉。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這件事，一定有鬼。
她口口聲聲說她擔心她丈夫輸的傾家蕩產她一無所有，現在我贏了，她不但不高興，反而還在飄魂，這不是有鬼，這什麼呢？
我低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骰子，換了一個蠱盅，立馬開搖，一口鯨吞千里，直接兩顆骰子吃驚骰子裡。
我的手法依舊沒有變，只是輕輕的搖動起來，我每搖一次，那位老袍哥的耳朵就動一次，我一共搖了六次，他的耳朵就動了六次，他的表情，動作，依舊極其專業熟練。
我皺起了眉頭，他聽風的本事絕對不弱。
我猛然一扣，笑著說：「買定離手。」
周老闆立馬哈哈笑著說：「現在買誰贏，大家應該心知肚明了吧？」
朱老闆立馬拿了二十萬的籌子擺在我的面前，其他老闆也紛紛過來跟莊，我看了一眼，這一次，只有七八個人站在對面。
王老闆輕輕估算了一下籌子，最後小聲地跟我說：「跟莊一百五十萬，跟閒的四十萬……」
這種一邊倒的局面，我有心裡準備，這些老闆都是勢利眼，見到我贏了一把，就倒向我也是正常的。
我笑著說：「彩頭。」
顧思楠輕輕地揮揮手，再次丟了十萬的大黃魚上來。
那個老袍哥冷著臉說：「6個1……」
我皺起了眉頭，一次十萬，看似不少，但是實則詭詐，我從他那贏了三千萬回來，她給我下了紅花，是衝著我的手來的，還大費周章的，把這種老怪物請出來，不可能是跟我鬧著玩的。
高手過招，往往第一招就能分出勝負，尤其是這種高手，即便一招打不死我，但是，也會從頭壓制我，從氣勢上碾壓我，讓我背負巨大的壓力，這樣，對於他的勝算才能更高。
可是，對方不但第一局不贏，反而連籌碼都不願意多加，哼，這就有意思了。
我小聲地跟王老闆說：「查查他們的盤口！」
我懷疑，他們的盤口有詐。
我就害怕，他們開的外盤，暗中操作，一邊宣揚他們請的人有多牛逼，一邊自己下注我來贏，然後放水，這樣，他們儘管損失了名聲，但是卻撈的盆滿缽滿。
「開啊，快開啊……」
面對一聲聲的催促聲，我直接將蠱盅打開，我一直在盯著那個老東西，但是直到我把蠱盅打開，對方也沒有出千，甚至是，沒有任何舉動。
「喲呵，一柱青天，小九爺可真是厲害啊。」
整個盤口裡，爆發出來一陣陣叫好聲，因為頂天柱上的那顆骰子是六，所以，對方又輸了。
周老闆哈哈笑著說：「看到沒有，這就是小九爺啊，跟著小九爺走，有肉又有酒。」
「賠錢賠錢，一賠二，趕緊賠……」
周克明趕緊賠錢。
這一仗，看似我贏了，但是其實我只是應該名頭，因為，跟莊的人比較多，所以，我要賠彩頭。
但是，這不要緊，內盤影響不到外盤，這種斗千的局，內盤只是活躍個氣氛，外盤才是真正的大頭。
真正的外盤流水已經上十億了，而且，幾乎都是壓倒性的壓對方贏的，只要我贏了，就可以吃下來接近十億的籌子。
所以，現在就算是周老闆賠錢賺吆喝，也是開心的。
我看著對方，那個老袍哥依舊不為所動，臉上的表情依舊風輕雲淡，對於輸贏，看似毫不在乎。
而顧思楠這個女人也是一樣，似乎好戲還沒有開始似的。
我深吸一口氣，覺得這個局，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個時候王老闆回來了，小聲跟我說：「爺，他們的盤口賠率您是一賠五，他們是一賠一。」
我立馬笑著說：「所以，押我贏的特別多是嗎？」
王老闆立馬搖了搖頭，他說：「不，接近十個億的流水，都押在對方贏，您的盤口，不過一個多億籌碼，那一個多億，還是周老闆過去下的籌碼，想要來一個雙盤絞殺。」
王老闆的話，讓我一下子有點鬧不明白了。
我立馬看著對方，他們這是玩那一出啊？
之前，我以為他們玩暗盤操作，以自己故意輸，來洗他們盤口裡的籌碼，但是從王老闆的匯報來看，對方是抱著百分之百的決心來贏的，因為大部分的籌碼都押在了他們自己的籌碼上。」
我立馬問周克明：「你的盤口，有多少他們的資金。」
周克明立馬笑著說：「有不少，將近三個億的籌子，都是出自他們燕龍飯店，小九爺，這是給我們送錢花啊。」
周克明特別的高興，似乎嬴定了似的，但是我卻搖了搖頭，這件事，一定有鬼，對方這麼下注，擺明了就是有必勝的把握。
要不然那麼多錢砸自己贏，他憑什麼？
我餘光輕輕地瞥了一眼夏琪瑤，看到她越來越緊張的表情，我微微笑了一下。
我可以確定。
鬼，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