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小姑娘果然氣得柳眉倒豎,銀牙暗咬,但她下一秒就轉換了臉孔,笑得眼睛彎彎,露出可愛的小虎牙,道:「好吧,姐姐,我承認,你是我見過,比我年紀大的女人裡面,唯一一個能讓我嫉妒的!」

  冷靜學著她的樣子,笑眯眯地道:「謝謝誇獎!現在人也看了,你可以走了,我要下班了。」

  莫佳玥恍惚了片刻,愣愣道:「姐姐,你笑起來可真好看!好看得我心痒痒的……」

  冷靜被她逗笑了,心想這小姑娘還挺率真可愛的,便問:「你哪年的?」

  莫佳玥一愣:「怎麼了?」

  「我想知道你成年沒有?若是成年了,我不介意幫你一把。」她現在因為求而不得的愛情而備受折磨,看到努力追愛的女孩子,心裡莫名就多了些好感。

  莫佳玥喜出望外,從包里直接把身份證撂了出來:「我當然成年了,這是我身份證,你看!」

  冷靜拿起,默默地看了眼,今年才21歲,頓時又有些猶豫,如果尹逸真和這小姑娘好上了,那以後她豈不成了她嫂子了,這真是有點……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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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該下班了吧?走,我請你吃飯去。」莫佳玥殷勤道。

  大話已經說出去了,現在後悔也有點晚,她只好勉強地點點頭,換下白大褂,拎了包包,與莫佳玥一起去吃飯。

  沒想到聊起來才發現,冷靜和莫佳玥還挺投緣的。

  莫佳玥就讀浮海市音樂學院,學的是大提琴。

  倆人從尹逸聊到音樂又聊到各自的情感經歷。

  冷靜以前從不曾向人傾吐她這九年對費騰的暗戀,早就憋得難受。

  現在她心情正是煩悶,又喝了幾杯紅酒下肚,便打開了話匣子,拉著這個才第一次謀面的小姑娘傾訴起來。

  正吃著飯,護士小玉打電話來了,冷靜接起。

  「靜姐,我問了我表哥,他周三晚上有時間,你要不要見見他?」

  冷靜本來的意圖是想通過小玉表哥了解費騰的情況,現在自然是不必要了,可她就這樣突然反悔,似乎又不太禮貌。

  正猶豫之間,莫佳玥沖她拼命點頭。

  冷靜便答應下來,讓小玉幫她訂地點,囑咐要訂稍微高檔點的飯店。

  「幹嘛非要我答應?」冷靜問。

  莫佳玥道:「姐姐,我跟你說,療情傷的最好方法就是,找個人戀愛。既然有送上門的,去見見有何妨。」

  「可他是費騰的同事啊!」

  「那更好了,氣死他!男人就是這樣犯賤,你對他好的時候,他不珍惜,等你轉投別人懷抱的時候,他又會哭著求你不要走!」

  冷靜搖搖頭:「那不可能,費騰絕對不會這樣!」

  「怎麼可能,我和你打賭,那個什麼費騰絕對會回頭來找你的!」莫佳玥信誓旦旦地道,她就不信了,能讓她莫佳玥嫉妒的人,會連個男人都搞不定,除非那個男人性取向是男。

  冷靜曾經也這樣認為過,費騰不可能不喜歡自己,他絕對是喜歡自己的,但事實打了她很響亮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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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十點,肖露晴與前兩日一樣,加班結束後,獨自一人坐著電梯準備前往地下車庫開車回家。

  市電視台的監控室里,鄧偉明和劉雲飛正坐在視頻監控器前,神情嚴肅。

  「費騰,收到請回答。」劉雲飛呼叫道。

  「費騰收到,請說。」無線電傳來費騰的聲音。

  「可疑目標已出現,三人,坐在一輛黑色大眾車裡,車牌號……與肖露晴的車僅間隔三個車位。」

  「費騰收到,完畢。」

  兩分鐘後,當肖露晴走出負二層的電梯廳,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車時,坐在大眾車後排的兩人都戴上了黑頭巾,並做好隨時下車抓人的準備。

  肖露晴走到車旁,伸手進包里找鑰匙,手抖個不停。

  那兩個戴著黑頭巾的歹徒立刻沖了出來,正要將肖露晴抓住時,突然從前後四方冒出四個人,眨眼之間便將他們制服;與此同時,大眾車上的歹徒也被控制。

  這三名歹徒中,僅有一名是段威從海外帶來的心腹,另外兩人都是在當地雇的黑/社/會人員。

  抓到他們後,劉雲飛和鄧偉明立即組織審訊,很快便撬開了另外兩人的口,獲知了段威此刻的藏身之處。

  夜晚十一點,伴隨一聲令下,浮海市公安局半數特警配合特種部隊幾名軍人,迅速抵達北邊郊區爛尾別墅翠園。

  此處的地形地貌是最適合防禦的環形防禦,交通又四通八達,極為方便逃竄。

  段威與手下失聯一個小時了,他已敏銳感受到了危機,正準備撤離。

  特警和軍方趕到,雙方展開激戰,最終費騰於暗處,一槍擊斃段威,就如同萬騫被暗處的段威擊斃一樣的情形。

  交戰中,有兩名特警負傷,除此之外,此次任務算是圓滿完成。

  受傷特警被送到了四零三部隊醫院,費騰等其他特警回到駐地。

  參與行動的狙擊手小組成員都很興奮,想拉著費騰再回顧慶祝一番,但看到費騰冷如冰塊般的臉,都不敢造次。

  費騰回到自己的單身宿舍,就直接躺在床上,合衣睜著眼睛躺了一夜。

  他只要一閉眼,眼前便依次出現萬騫和段威的臉。他們當初一起發過的誓言猶響徹耳畔:「無論何時何地,我們都將並肩作戰,同生共死!」

  在那些深入敵後、跋山涉水、突破敵人封鎖線,與優勢敵人周旋的日子裡,段威曾問過他:「你覺得什麼是最可信賴的?」

  費騰反問他:「你覺得呢?」

  他說:「我以前覺得是自己手中的槍,但現在我覺得是戰友、是兄弟!」

  他生平最痛恨的是背叛,最不願看到的也是背叛,可是這個世界卻充滿了背叛。

  費騰眼角濕潤了,黑暗之中,他抬手抹掉。

  直到天大亮以後,他才閉上眼睛,睡了一會。

  一睡睡到了中午一點多,他起來後簡單洗漱了下。

  當他打開門,蔣超毅幾人正在門口探頭探腦,見他開門,一個個挺直腰杆,做擴胸運動的做擴胸運動,壓腿的壓腿。

  「組長早!」大家笑著和他打招呼。

  費騰道:「都幾點了,還早!」

  「哦,組長中午好!」大家又紛紛改口。

  費騰知道他們是擔心他,但他是何人,需要這樣擔心麼,真是小瞧他。

  他盯著他們每個人看了一瞬,道:「今天放假,該幹嘛幹嘛去!都杵在我門口做什麼!」

  「是!」大家這才散去。

  「李聰,你等下!」費騰突然道。

  李聰立刻轉回身來,小跑過來。

  費騰道:「陪我去趟四零三部隊醫院。」

  李聰:「是!」

  他昨晚因身體不適,沒能參與行動,到現在都還在悔恨不已。

  現在組長要去四零三醫院,指定讓他陪同,他頓時不那麼懊惱了。

  李聰殷勤地當起了司機,忍不住問:「組長,我們是去慰問傷員嗎?」

  費騰手肘杵在車窗旁,扭頭看著窗外的風景,沒有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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