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九點半了,街上的人越來越多,很是喧囂熱鬧。
冷靜本想去看場電影,但票已售罄,費騰靈機一動,笑著道:「看電影也不一定非要在電影院,我們買點零食和啤酒,回家靜靜的看,不是更好!」
冷靜眼睛一亮,真心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於是,倆人去超市買了一堆零食和幾罐啤酒,回到冷靜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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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零食、啤酒堆在茶几上,冷靜拿出手機,點開愛奇藝,問:「你想看什麼電影?」
費騰在沙發上坐下,道:「都行,找你喜歡的。」
冷靜想了想,道:「前段時間,艷子推薦我看《遇見你之前》,不如就看它吧。」
冷靜搜出電影,投屏在電視上,倆人依偎著看起了電影。
客廳的吊燈關了,只留一盞昏黃的壁燈。
費騰的一條手臂搭在冷靜的肩頭,冷靜蜷腿緊靠著坐在他身邊,他溫暖的體溫妥帖地熨燙著她,令她感到愜意又舒服。
倆人邊喝啤酒,邊吃爆米花、土豆片,果然比在電影院看電影感覺還更好。
電影講述的是一個不起眼的女孩給一位高位截癱的高富帥男子做護工的故事,女孩雖然為男子帶來了生機與希望,卻終究沒有改變他結束自己生命的決定。
看完後,冷靜哭得稀里嘩啦,認為男子太自私,不該這樣結束生命。
費騰卻反問:「高位截癱,一級傷殘,完全依賴護理,不能給自己心愛的姑娘幸福,真的有活著的必要嗎?」
冷靜不服氣:「怎麼就不能給她幸福啦!一定要那樣才能幸福嘛!」
費騰抱著她,繼續與她理論:「冷醫生,你自己可是醫生啊,高位截癱,這種打擊本身就是毀滅性的,就像是被判了無期徒刑一樣,更痛苦的是,面對自己心愛的姑娘,卻不能和她真正地在一起……」
冷靜騰地從他懷裡坐起身來,跪在沙發上,握拳捶了他的胸口一下,噘嘴道:「你們男人就盡想著那種事!」
費騰捉住她的手,將她往前一拉,自己的身子朝後一躺,冷靜整個人便撲倒在他身上。
費騰一手緊緊摟住她的腰,一手墊到腦後,仰躺著看著她,輕笑一聲,問:「想著哪種事?」
他的嗓音低沉魅惑,聲音里混著點曖昧的笑意,聽得冷靜頭皮一麻,那雪白如玉的面頰上暈染出紅雲,她羞惱地又掄拳在他胸口捶了兩下,雙腿也跟著蹬了兩下。
瞬間,費騰渾身一僵,身體裡躥起一把火,聲音里透著股壓抑隱忍:「別亂動!」
冷靜低頭,正對上火熱、炙亮的雙眸,她心下慌亂,想要起身,卻被他緊箍著腰,動彈不得,不由得掙扎了兩下。
費騰再無法忍耐,突然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下,道:「都警告你了,別亂動,還動!」
冷靜不敢看他,聲若蚊音:「我想起來嘛!」
費騰抬手撫過她的臉頰,道:「晚了!」然後附身吻上她的唇。
他一開始很溫柔,輾轉吮吻著她的唇。
漸漸地,他的唇游移到她的頸側親吻著,火熱的呼吸噴在耳垂邊的肌膚上,像羽毛拂過,讓冷靜忍不住縮了下脖子,實在太麻太癢了。
她身上穿著一件針織開衫,裡面是白色襯衣,費騰的手上移,隔著襯衣不輕不重地揉了一把。
太陌生又刺激的感覺,讓冷靜渾身一個顫慄,嘴裡的呻/吟將要逸出,又被她強忍著吞了回去。
不知何時,她襯衣扣子已被解開了三顆,露出她白皙的肌膚,在柔黃的燈光下散發著瑩潤的光芒。
咚咚咚,門口突然響起了急促而響亮的敲門聲。
費騰手上的動作一頓,冷靜睜開了眼睛,倆人四目相接,有一瞬的尷尬,各自移開目光,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費騰默默嘆口氣,很是艱難地撐起身來,冷靜也立刻坐起來,轉頭看向門外。
「靜兒,你在嗎?」隔著門,傳來一聲女人的呼喊,聽聲音,應該是趙艷。
冷靜急忙穿上拖鞋,起身正要朝門口走去,費騰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睛在她胸前瞄了眼,喉頭滾了滾,啞著聲小聲提醒她:「衣服扣子。」
冷靜低頭一看,血液直衝腦門,整張臉紅成熟透的蘋果,襯衣扣子被解開了三顆,露出她黑色的文/胸和雪白的深溝。
砰砰砰,這回敲門聲變成了拍門聲。
冷靜慌裡慌張地將衣服扣子起來,匆匆走到門邊,邊整理亂糟糟的頭髮,邊道:「來了,來了!」
在冷靜開門的同時,費騰已將客廳的吊燈打開,室內頓時一片明亮,沙發上曖昧的褶皺也都被撫平。
門一開,趙艷沖了進來,埋怨道:「靜兒,你在幹什麼呢!電話也不接,我手都拍疼了,嗓子都叫啞了……」
趙艷邊換鞋邊控訴著,抬起頭來時,就看到費騰雙手插在褲袋裡,長身玉立地站在客廳中央,朝她這邊看。
她後面的話頓時卡在喉嚨里,張大著嘴,指著費騰,好半天才道:「費,費騰!你怎麼在這?」
費騰朝她笑笑,也不解釋,冷靜心內急轉,把門關上,道:「啊,費騰他過來我幫通下水道來著,那個下水道堵了,平安夜連個工人都找不到,我只好麻煩費騰過來幫我修。」
她對趙艷說完,上前兩步,走到費騰面前,笑著道:「費騰,今天真的謝謝你了!」
她邊說邊朝他擠眼睛,示意他快走,費騰只好陪著她演戲:「小事一樁!不足掛齒!以後還有哪裡需要修修補補的,都可以找我!」
費騰說著,就朝門口走去,對趙艷道:「你們聊,我先走了!」
趙艷心情不好,勉強地笑笑:「好,再見!」
冷靜道:「我去送他一下。」
趙艷點點頭,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看到茶几上的啤酒罐又有些疑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冷靜跟在費騰身後,把他送到電梯口,按下電梯,道:「對不起,不知艷子怎麼突然來了。」
費騰伸手攬住她的腰,笑得有些輕佻:「沒關係,我們改日繼續就是了。」
冷靜被他這沒臉沒皮的話,臊得不得了,輕捶他一下,道:「你還真是不害臊,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費騰將她摟得更緊,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這有啥好臊的,食/色/性也。」
這時電梯門開了,冷靜怕趙艷等急了,找出來,忙推推他:「快走啦,我要回去了!」
費騰戀戀不捨地放開她,進了電梯,笑著她擺擺手,眼睛卻不經意地瞟過她的胸口,笑意越發地濃。
冷靜沒留意這些,抬手和他揮了下,匆匆轉身,趙艷果然等得不耐煩,找了過來:「靜兒,你送個人怎麼送這麼久?」
冷靜道:「好了好了,大晚上的麻煩人家總要好好道謝的嘛。」
她推著趙艷進到屋裡,關上門,問:「我的趙大小姐啊,你這麼晚到我這裡來,到底有啥事?」
趙艷頓時神色晦暗下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冷靜把她拉到沙發上坐下,道:「說啊,到底怎麼了?」
趙艷這才從包里掏出幾根長條形的東西,遞到冷靜面前,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靜兒,你幫我看看,我這到底是懷了還是沒懷?」
冷靜接過那幾根驗孕棒,看了下,心裡咯噔一下。
三根驗孕棒上,有兩根只有一條槓,另外一根上有兩條槓,一條很深,一條很淺很淡,幾乎要看不見,但仔細辨認,還是可以看得到。
「你例假過了幾天了?」冷靜問。
趙艷抽抽搭搭地道:「我例假一向很準的,25天左右,這次超過了三天。本來我也沒往那方面想,我們單位有個女同事剛好懷孕了,今天來跟我分享,我就突然想到這個,我就去買了幾根驗孕棒測看看。結果,就是這樣,我好害怕!」
「靜兒,你是醫生,你告訴我,我這應該是沒有懷孕吧?」
冷靜想了下,她和高幸是七天前發生的關係,而她的例假周期短,沒做措施的話,懷孕的機率很大;且受孕時間很短,所以測不出來或測出來不明顯是正常的,她這很大的可能性是懷上了。
不過她沒有明說,畢竟測試有誤的情況也是存在的,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別急,明天你還是跟我去趟醫院吧。驗下血比較准。今晚你就在我這裡好好睡一晚,明天我陪你去驗血。」
趙艷早已是六神無主,只得靠在冷靜懷裡,點了點頭。
有好朋友在身邊,趙艷心也安定了許多。
她性格本就有些大大咧咧,加上剛才一直憂心自己的事情,沒空多思考費騰在這裡的事,不過此時縱使她神經再大條,近距離地看到冷靜胸前的扣子居然扣錯了,又回想起,她剛開門時,滿面桃色,嬌媚得要滴出水的樣子,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靜,靜兒,你和費騰,你們,你們是不是好上了?」趙艷坐直身子,盯著冷靜一臉緊張地問。
冷靜有一瞬的慌亂,不過她立馬抬手在面前擺了下:「什麼啊,沒有的事!」
她現在還不能告訴趙艷,不是不相信趙艷,而是她的性格太過大大咧咧,根本藏不住事,若是碰到她媽媽,她萬一不小心說漏了嘴,那就慘了。
她一定要想到個完全之策,才能把自己和費騰談戀愛的事告訴她媽媽,否則必然慘遭棒打鴛鴦。
趙艷自然不會輕易相信,指著她胸口問:「你的扣子,怎麼扣錯了?還有我打了你那麼多電話,你都沒接,敲了那麼久的門都沒開。你們實在是太值得懷疑了?」
冷靜鎮定地道:「不就扣錯了扣子嘛,我不信你不會扣錯扣子;電話沒接,那是我丟在包里了,壓根沒聽見;你敲門的時候,我們正在廁所通馬桶嘛……」
「嗯,沒有就好。這費騰上周聚會還和肖賤人摟摟抱抱、糾纏不清的……看上肖賤人的男人,都不會是什麼好貨色!跟高幸都是一丘之貉!」
趙艷現在對高幸和肖露晴是恨之入骨,連帶著把費騰也罵得很難聽。
冷靜有心想反駁,可又怕暴露,臉上雖帶著笑,嘴裡嗯啊嗯地附和,可看向趙艷的目光,卻是殺氣騰騰、陰冷森寒。
趙艷莫名打了個抖,問:「你空調調得多少度啊?怎麼這麼冷啊?」
冷靜忙收回目光,笑道:「啊,就20度啊,應該不冷吧。」
第二日,冷靜帶趙艷去四零三醫院的婦科住院部,找熟識的醫生,給開了個驗hcg的單子。
開好單子後,冷靜正準備陪趙艷去檢驗科抽血,卻在護士站那裡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她身穿一件米黃色呢大衣,扎著個低低的馬尾,身量很高,背脊挺直,氣質極好,五官清秀美麗,雖已年過五十,但風采依舊。不過此時她的皮膚有些病弱的蒼白,臉頰凹陷,那雙明亮溫柔的眼睛,不復往日那般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