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房間的窗簾沒有拉嚴實,透了些光亮進來,朦朦朧朧的光,卻能讓冷靜隱約看清他的五官。
他的眼睛太亮了,如漆黑夜空中最明亮的那顆星子,又如熄滅的灰燼中僅存的火光,冷靜不自覺地咽了下口水,抖著聲音問:「什,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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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騰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低沉鈍啞的聲音傳來:「最美好的事。」
冷靜心裡仿若有暖風拂過,吹綠了湖水吹開了百花,她嘴角不自覺地翹了起來,看著他的極亮的眼睛,輕聲道:「好啊。」
費騰亦勾了勾唇角,低頭吻上她的唇,好像花瓣一般甜美柔軟,是他嘗過的最甜味道。
睡袍輕易被解開了,費騰的手探了進去,入手是一片滑膩綿密,宛如最上乘的綢緞,上下遊走間,竟是毫無阻礙,她竟如此地「坦誠」。
冷靜聽到他極低地笑了聲,頓時羞惱得不行,抬手捶在他的胸膛上。
費騰捉住她的手,抬頭稍稍離開她的唇,啞著聲道:「幫我把扣子解開。」
冷靜趕緊大口地喘了兩口氣,又被他堵住了,她則顫抖著手去幫他解扣子。
他的手掌炙熱還帶著薄繭,滑過她柔嫩的肌膚,陌生又刺激的感覺,令她不自覺地想要顫慄,漸漸地像被點著了火,滾燙,火熱。
忽然前面被大力地揉/捏了下,她鎖在咽喉深處的低吟不受控制地逸了出來,嬌軟甜美。
費騰頓時渾身緊繃,蓄勢待發。
他已等不及冷靜慢吞吞地才解開兩顆扣子,自己直起身子,三兩下便把襯衣脫下,再三兩下,自己身上的束縛也全沒有了。
他壓了回來,冷靜雪白的手臂攀上他的脖子,他的吻落在她的肩頭,同時伸出手去摸索床頭柜上放著的袋子。
冷靜可以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吞咽口水的咕咚聲格外響亮,好在塑膠袋摩擦而發出的沙唰聲也很響,很好地掩蓋住了其餘聲響。
費騰隨意摸出一個盒子,很快就拆開了,他的唇戀戀不捨地暫時離開她,起身從盒子裡取出一枚,轉過身子,戴好後,立即欺身壓了下來。
再次與她唇舌交纏,他忽地想起了什麼,唇移至她的耳後,在她的耳邊輕輕吹氣:「還要不要喜歡我?嗯?」
然後他撐起身子看著她,憑著微弱的光線和極好的眼神,可以看到她臉色緋紅如艷霞,漂亮的桃花眼染上迷濛,眼角旁沁著水光,斷斷續續地說:「嗯……要……」
費騰的手往下探,修長靈巧的手指帶著點惡意地捉弄她,又附身在她耳後繼續吹氣:「要什麼?」
一聲甜美的低吟衝破牙關,她羞惱地張開小嘴咬在他的肩膀上,嬌喘著道:「要喜歡你,也,也要你……」
費騰這才心滿意足地附身吻住她的唇,同時找到入口,挺身而入。
那一夜,畢竟倆人都是初次,費騰又因為前兩次壓抑得太狠,這次爆發出來,難免猛烈,把握不好分寸,直把冷靜撞得魂都沒了。
她從不受控制的低吟,到斷了線似的低泣,再到哭啞了聲音,除了初次的疼痛,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身體久久顫慄。
事後,費騰後悔不已,抱著冷靜一個勁地懺悔道歉,冷靜早已累得說不出話來,加上聲音也啞了,默默地在心裡罵了句:「禽/獸。」然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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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費騰就醒了過來,他習慣了早起,一般五點半就會起床。
他睜開眼,發現冷靜正枕著他的胳膊,面朝著他,睡得香甜,他湊過去,在她的額間落下溫柔一吻,然後輕輕地把手抽了出來,下床去發簡訊。
他先給特警大隊寧致強隊長發了簡訊,向他請半天假,又打了個電話給楊志,讓他組織隊員們好好訓練。
他打完電話,去浴室沖了個澡,他裸著身子站在鏡子面前,酒精過敏的紅點紅斑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後背的幾道抓痕,肩膀上的幾口牙印,他勾唇笑笑,這是她留在他身上美好的印記。
他用浴袍裹住身體,回到床前,悄悄地爬上床,從背後抱住她,身體漸漸就起了反應。
冷靜昨夜被折騰壞了,睡得昏昏沉沉的,醒過來時,室內的光線已經很明亮。
她發現自己渾身光溜溜的,這讓不喜歡裸/睡的她感到十足的不自在,加上身體又酸又痛,尤其是某個部位,提醒著她昨夜令人臉紅心跳的美好之事。
她的身後,他似乎還在熟睡,呼吸平穩。
她小心翼翼地轉過身來,將棉被拉起,蓋住自己的頭,好一會兒,才敢拉下來一些,偷偷瞄他一眼,見他雙目緊閉,沒醒過來的跡象,才鬆了口氣。
冷靜的視線正停留在他的胸口,突然想起昨夜歡/愛時,她摸到他胸口下方碗口大小、凹凸不平的疤痕,她猜測那應該是槍傷。
當時她就心裡一痛,想要看一看,卻被費騰阻止,甚至有些惱怒她的不專心,一下又一下地深入再深入的逼進,讓她徹底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此時正是大好機會啊,冷靜輕輕地將被子往下拉,他身上未著寸縷,更方便她行事。
碗口大的疤露出來了,猙獰可怖,冷靜鼻子一酸,眼睛濕潤了,他那時該有多痛啊!她將頭往下,嘴對著傷疤的位置輕輕吹氣,如此她心裡的難受才稍稍緩解了些。
費騰洗了澡後回到床上後就再沒睡著,強自忍耐著,不去碰她,不去打擾她,怕一觸碰到她,自己就又會再次失控。
可她倒好,居然又來挑逗他,而她本人卻還渾然不覺,她那櫻桃小嘴裡呼出輕柔而溫熱的氣息,撲在他的胸口,酥麻的癢意瞬間蔓延全身。
他再無法忍耐,伸手將她拉了上來,翻身把她壓在身下。
「你在做什麼?」他的雙眸炯炯帶著火。
這眼神和昨晚如出一轍,代表的涵義不言而喻。
冷靜嚇得咕咚一聲咽下一口唾沫,道:「把你弄醒了?對不起,我,我就是想看看你胸口的這塊疤。」
費騰道:「我沒睡。」
冷靜「啊」了一聲,粉拳砸在他的胸口:「你在裝睡哦!」
「確切地說,我在忍耐。」費騰的呼吸又沉又急促,滾燙地噴在她的臉側,燙紅了她的雙腮。
怎麼辦?冷靜看著他越來越危險的眼神,搜腸刮肚地想自救的辦法,還是轉移他的注意力吧。
「你那是槍傷嗎?一定很疼吧?」冷靜瞥到他的胸口,靈光一閃。
「不疼,這點疼不算什麼!」費騰輕笑了下,他看著她:「那你呢?還疼嗎?」
他怎麼不按套路出牌,怎麼不跟她說說這槍傷的故事!
冷靜心裡腹誹著,臉迅速紅艷起來,小聲嘟囔了聲:「還不都怪你!」
費騰不由得想起昨夜她哭著說要喜歡他,永遠都喜歡他,求他放過她的樣子,他心裡明明萬分憐惜,行動上卻又忍不住要繼續欺負她,只想聽她多說幾句喜歡他。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大概是她太過甜美,讓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潰不成軍。
費騰憐惜地俯身吻了她粉紅臉頰,道:「要不我也幫你吹吹吧!」
說著,他就鑽到被子裡。
冷靜嚇得失聲尖叫:「不要啦!費騰你快上來!你電話響了!可能有緊急任務,你快出來!」
本來那話只是冷靜想讓他出來而亂說的,沒想到的是,費騰從被窩裡探出頭來,床頭柜上他的電話還真的響了。
是寧致強打來的,看來真有緊急任務。
「費騰,速速歸隊!有緊急任務!」
費騰立刻答:「是!」
他掛了電話,立刻穿衣,動作迅速利落,穿好衣服後,他連同被子和冷靜一起擁住,在她的唇上輕啄了一口,道:「我有緊急任務,必須要趕回去了!」
冷靜心裡很捨不得,但她微微笑了下:「嗯,你去吧!要小心!」
費騰點點頭,放開她,走到房間門口,又轉頭看了她一眼,才扭開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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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草園的1102號別墅里,林菡芝坐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氣呼呼地道:「你家姑娘真是越發無法無天了,打她一晚上電話,都不接,她這是跟我示威呢!」
冷青松坐在一旁,戴著老花鏡,翹著二郎腿看報紙,聞言抬起頭來,摘下眼鏡,勸道:「興許是手機調成靜音了,沒聽見。」
「從昨晚到現在,你看看多久了,當時沒聽見,過後看到了不會回電話嗎?我告訴你,她肯定是因為費騰那小子,故意和我示威呢!」
「說到費騰,我覺得人家小伙子挺好的,外貌我就不說了,沒得挑,對阿靜吧,也沒得說。至於你說的孝順不孝順的問題,我也贊成阿靜的看法,不可妄下定論。」
「好,撇開這個不說,你覺得他這工作呢?」
「如果他沒轉業,還在特種部隊,我肯定反對,那工作性質太危險了。但他轉業當了警察,我覺得沒問題。」
「沒問題?他可是狙擊手,工作內容是什麼,爆人頭啊!你能保證他心理健康沒問題嗎?你沒看到電影裡的狙擊手很多都患上什麼創傷後什麼障礙症的!」
冷青松沉默片刻,道:「這種工作總要有人做呀,難不成這些狙擊手都要打光棍不成!」
林菡芝起身拎起自己的包,朝門口走去,冷聲道:「別人家的女兒要嫁是人家的事,我家的女兒我不同意!」
林菡芝打開車庫的門,正準備去開車,王伯走了過來:「太太,對面幼兒園出事了,警察把路封了。」
林菡芝奇道:「幼兒園出什麼事了?」
王伯說:「好像是有歹徒持槍進了幼兒園,抓了幾個小孩!我聽說隔壁的李太太的孫女也送進了幼兒園,出事後,她直接嚇暈了!」
「什麼!」林菡芝大驚失色,背後冷汗涔涔,隔壁那個叫瑤瑤的小女孩多可愛啊,總是甜甜地叫她林奶奶。
「阿彌陀佛,老天保佑瑤瑤定要平安無事!」林菡芝雙手合十。
這時,大門的電鈴響了,林菡芝匆匆回到客廳,冷青松正點開可視對講。
視頻里一個身穿黑色特警服的男人道:「您好!我是特警大隊的隊長寧致強!這是我的證件!」
他說著把證件對著攝像機停留了三十秒,接著道:「請開門,對面幼兒園發生惡性劫持案件。需要您的幫助和配合!」
林菡芝毫不猶豫地開了門,並和冷青松出了客廳,走向外庭。
寧致強帶著另外兩名特警快速走了進來,其中一人身姿格外挺拔,肩上背著長條狀的黑包,戴著黑色帽子,帽檐壓得很低,遮去大半張臉。
他們腳步如風,眨眼就到了眼前,那名格外挺拔的特警也抬起頭來,林菡芝和冷青松都愣住了。
他赫然就是費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