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意外打擊(二)


  她輕輕的握住寧毅的手,這一刻說什麼都沒用!

  驟然失去生父,一切來得太突然,連靜平都覺得難以接受,他心的痛楚可想而知。

  回到寧國侯府,府中安安靜靜,仿佛風平浪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寧毅下馬車時,便大步進府,頭一回他忘了身邊還有靜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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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平帶著寧嵐連忙跟上!

  寧嵐仍沒明白髮生何事,直到到了思齊院!

  思齊院中燈火通明,進了內院時,隱隱中還聽到哭泣之聲。

  寧毅的步伐變快了,過了一會兒又變得慢起來。

  他一開始懷疑,覺得父親死不可能。

  現在要確定了,他又變得膽怯。

  父親這樣一個人,父親怎麼可能突然死了!這會不會根本就是就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現實就在眼前,他進去就能知道,他的而有些怕了。

  「世子爺,公主和寧安縣主來了。」賴管家通報。

  靜平大步走上前,她將手放到寧毅手中,發現他手心冰冷的很。

  寧子玖素來體熱,他的身體素來熱的很,如今竟會如此冰的很,他心裡是有多慌。

  一時間,靜平萬分的心疼。

  寧毅看了靜平,這才有了一絲力氣,和靜平一塊進去。

  進到內屋,陳氏紅腫著眼眶出來:「子玖,你終於來了。」

  寧毅進去,終於他看到父親。

  父親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眼睛閉著,神態安祥,這麼看真不像是死了。

  「到底怎麼回事?」寧毅想,應該是自己聽錯了,父親沒有死。

  「子玖,你父親死了!」陳氏帶著哭腔說道。

  「……」

  老太太白髮人送黑髮人,哭的已經昏過一次,醒來時又不管不顧來到這裡,寧榮的死給她致命的打擊。

  寧毅坐到床邊,他想也許是一場誤會,父親這模樣不像死狀啊!

  他的手放在父親的心口,毫無心跳,他的心涼了!

  他又把按在父親的脈上,也沒有了脈搏。

  「父親怎麼死的?」

  「他應該是自盡而亡!」章氏還保有一絲清醒,淡淡的說。

  自盡!

  父親這樣性格的人,又怎麼可能自信!

  寧毅有些不信!

  陳氏抽咽著說:「晚膳後,我看你們父親神色已經有些不對,心裡有些擔心他。可是他說,他想一個人靜靜,讓我先回去休息。」

  「我只好先回去,回去後我邊想邊覺得有些不對,心裡十分擔心他。又過了近一個時辰,我看你父親還沒有回來,我才出來看。」

  「我問下人,知道你父親在書房,於是我讓下人準備了點心到書房找他。誰料我一進書房,便看到你父親趴在書桌上一動沒動,桌旁睡了一壺酒,酒壺邊有一個酒杯。」

  「我喊他,他不動,想跟她說話,他也不回答我。」

  「我心裡怕極了,他推了推他,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聽他好像連呼吸都沒有了,於是用手探他的鼻息,沒有了氣息。」

  靜平聽著,對冬雪示意了一下

  冬雪便走到書桌旁,果然上面擺著酒和酒杯,她拿起來聞了聞,然後道:「有烏頭的氣味!」

  「那是什麼?」陳氏道。

  「烏頭有毒,也是調製毒藥的重要藥材。」冬雪回答,「駙馬爺,可否讓奴婢看看侯爺,究竟是不是不中毒而亡?」

  寧毅退開來,讓冬雪上前。

  冬雪拿出銀針,輕輕的扎進了寧榮的喉間,銀針立即變黑。

  「有毒。」冬雪又拿了根銀針扎進了寧榮的腹上,銀針再次毒黑。

  「侯爺應該是中毒身亡。」冬雪說。

  她試了酒酒和酒,也皆有毒。

  「若我沒看錯,侯爺應該是喝毒酒而亡。」

  「侯爺的酒是誰送來的?」靜平問道。

  「是奴才送來的!」一個二十來歲的下奴走過來跪下,「奴才賴通,是侯爺身邊的奴才。今天夜裡,侯夜在院中站了許久。回到書房後,就叫奴才給他送一壺酒來。」

  「奴才看侯爺心情不佳,立即送一壺酒來。侯爺不讓我在跟前打擾,還說他沒叫我不許我進來。我一直在外面守著,直到夫人過來,我們才進來的。」

  冬雪走近賴通,抓起他的手聞了聞。

  烏頭的味道是極重的,即使用過之後清洗雙手,沒過個兩三日,也絕不可能散去。

  賴通手上有身上都沒有烏頭的氣味,應該不是他下的毒。

  「哥哥,這裡有兩個封信!」寧嵐拿著兩信封遞過來。

  寧嵐跟著進來,看到的是自己的親伯父死了,也極受打擊。

  她在一旁不敢言語,卻看到案台下,用硯台按壓著兩封信,她便將信封拿出來。

  寧毅接過信封,一封信上寫著母親大人親啟,一封寫著皇上親啟,皆是父親的字跡。

  寧毅的手抖了一下,他打開信封一看。

  「母親大人,奮德不孝,竟令母親大人白髮人送黑髮人。奮德十六從軍,一心為大安拋頭顱灑熱血,建功立業。然回顧一生,所建功勳雖多,所犯殺戮甚重。十餘年來,奮德錦衣玉食,伴在君惻,卻時時心有戚戚焉。」

  「善惡到頭終有報,曾經的罪過,終要有所報應。兒子當年屠殺梅氏一族,當時的確對梅英存有綺念,貪有私心。這麼多年來,這層罪孽與私心時時盈繞心中,難以釋懷。」

  「如今真相大白,奮德如釋重負,實在不想背負這罪孽的身體留戀人間。只願濁酒一杯,了卻人世。」

  楊老太太看到此信,一時間心痛欲裂,差點再次昏倒。

  寧嵐眼明手快,扶住了老太太。

  「備德,奮德啊!你留下為娘,你可知道娘的心多痛啊!」

  陳氏也心痛難忍,趴到床邊痛哭起來。

  「這封信是給我父皇的。」靜平道,「小九哥哥,你也打開看一看。」

  信封並沒有上蠟,所以寧毅也打開了信。

  「皇上!臣有罪!當年臣屠殺梅氏一族數百於人,多年來難以釋懷心中愧疚。如今梅氏一族欲討回公道,一切真相大白。臣願認罪伏法,自決於天下。」

  「梅氏一案跟寧家其他人毫無干係,請皇上念在寧家一門忠良,只降罪寧奮德一人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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