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6章 天涯兩隔
李翩鴻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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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皇帝，她沒有驚動任何人！
同時皇帝也發現了長樂腰上多了一個錦囊。
「是姐姐來過了，她送給我的，讓我貼身不離的戴著。」長樂說。
「長樂，我可以看看錦囊裡面嗎？」冬雪說。
長樂猶豫了一下，還是同意了：「你要馬上還給我哦！」
「好。」
冬雪打開了錦囊，裡面竟是一顆橢圓形的黑色珠子，足有一顆草莓大小。
「冬雪，這是什麼？」皇帝問。
冬雪聞了聞，有濃濃的藥香，不難聞，她仔細研究了許久。
「如果我沒猜錯，這是一顆銀珠。」她還是第一見見有這麼大的銀珠。
皇帝聽了臉一沉，隱隱不樂，當年阿難可是因為銀珠，頭髮和眼睛一度變成了銀色。
「這顆銀珠，應該是各種蠱藥養了數年，才會變成黑色的。」冬雪說。
「那豈不是毒性極強……」寧芷道。
冬雪搖頭：「蠱藥若是用對了，也可以有益於人，這顆被蠱養了的銀珠便是如此。這顆銀珠，有驅百蠱百毒之效。」
皇帝有些疑惑：「你確定？」
「是真的，皇上，我曾在醫書看看過。銀珠本來就是聖品，是十分養人的，用百蠱和千種藥草養護，其效果能增加百倍，想來銀族便是通過這種方法養護身體。」她將銀珠放回錦囊，還給了長樂。
「姐姐不會害我的，」長樂寶貝似的系好錦囊。
「那你要還好好保管。」冬雪說。
「我會的，這是姐姐送我的，她也說讓我不要離身。」長樂道。
「她有沒有說她要去哪兒？」皇帝問道。
「姐姐說她要去南邊。」長樂回答。
南邊？
「父皇，南邊還有什麼呀？」
南邊是西蜀國土，再往南，便是茫茫大海。
皇帝亦命人收拾行裝，明日一早準備北上。
誰知道在傍晚時，禁一回來了。
「朕不是讓你跟著女皇嗎？」皇帝道。
禁一道：「女皇回建州了，她說一路西行已有安排，我隨行實在不便，便讓屬下回來了。」
「……」這個女人，讓他保護，當真有這麼難嗎？
「她讓我跟皇上說，謝謝皇上好意。」禁一其實也不太想去西蜀，主要是楊士昭陰陽怪氣，才同行幾個時辰，就看他各種不順眼。
「皇上，其實女皇素有成算，不必我等太過擔心。」冬雪說。
是呀，她有成算有謀略，行事爽利更不輸男子。
她甚至勸他不必遵守承諾，她理性，聰慧，仿佛真的做好了準備，與他只是一段露水情緣！
他知道她為什麼會如此？
她不想他們之間的關係更複雜化，不想牽扯到國家之間。
她冷靜理性的讓他都無奈又心疼。
等到了只有皇帝一人時，禁一又道：「皇上，女皇還有一封信留給皇上。」
信？
他有不好的預感，接過信緩緩打開。
「情到濃時，山盟海誓，生死不離。天涯兩隔，家國天下，自有取捨。此前承諾，一筆勾銷，願君珍重，一生康寧。」
皇帝將此信捏在手心裡，氣的青筋直跳。她便是如此，常能氣的他跳腳。
直到次日，皇帝北上時，臉色都不太好。
煙雨江南，他們北上的時候，亦下起了雨。
等十月中，皇帝順利回到了東安城。
此時太后病了一場，皇帝便抱著長樂到慈壽宮陪伴太后。
太后其實還年輕，皇帝也十分注意太后身子養護，但這兩年，太后的身體似乎每況愈下。
這次病了一場，也瘦了許多，人仿佛真的老了許多。
長樂回來，跟阿白陪伴在她身旁，讓她臉上有了些開懷。
這日她讓阿白帶著長樂去玩，便拉著皇帝細細說話。
「哀家聽了一些你在南邊，跟那西蜀女皇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太后不由問起。
「……」皇只好簡單說了說。
「李翩鴻是個奇女子，當年哀家就看出來了，還生怕你承她的情越來越多，最後甩不開。哀家思慮那麼多，最後你還是和她牽扯到一起。」太后說著嘆了口氣。
皇帝沉默不語。
「她是個聰慧的女子，卻也將你二人的困境看得清清楚楚。」太后凝視著兒子，「佑兒，如今你與她的種種，可是天下皆知了！」
「連母后你都知道了，想來是天下皆知了。」他道。
「你若是真的顧念她，便隨了她的意，各自取捨吧！」太后道。
「母后！」皇帝沉下臉。
「你想傳位於阿赤，一來要看阿赤願不願意，二要看群臣和百姓心不心服。還有，你有沒有想過，你過早表露出立阿赤又會置他於什麼境地？你若一直空置後宮，天下如今皆知你與西蜀女皇關係，你又置她於什麼境地？更別說之後會影響到西蜀和大安的關係！」太后道。
皇帝不言！
「皇上，李翩鴻看的比你更清楚，兮兒之所以承受不住失去胎兒的打擊，亦是因為皇上膝下無子，皇上空置後宮，她承受不住那般壓力！」太后深深的道。
太后此話，在皇帝心頭重重一擊。
「這天底下，還沒有一個皇帝後宮無人的，如今百官和百姓都盯著，你當真要強硬到底！」
「母后這意思是……」
「哀家想讓你先納兩個妃子入宮。」太后道。
「……」皇帝頭疼不已，想到李翩鴻最後給自己的信，心裡更是灼灼燒疼的慌。
「佑兒，你當真還想不明白？」太后不想看他依然這般堅持。
「母后做主吧！」皇帝說。
很快太后就挑選好兩名入宮為妃的女子，一時周家女，一個是蘇家女，皆是雙九芳華，品貌皆宜。
太后將二女畫像給皇帝看，皇帝只是淡淡瞅一眼：「母后覺得好便好。」
周家女，乃新入內閣大臣周和族中孫女，蘇家女，則是東安城府尹蘇鎮小女兒。此二女皆是太后精挑細選的，並且在九月入宮見過太后。
「此二女姿容甚好，德行上佳，身世亦不俗。哀家想周氏封為慧嬪，蘇氏封為良嬪，皇上以為如何？」太后道。
「甚好。」皇帝淡淡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