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5章 已經決定


  「你究竟是誰?」他的回答天衣無縫,可是她卻隱隱覺得不對。

  「在下袁平?」他回答。

  他不是阿綏哥哥!他真的不是嗎?

  「你只是跟我夫君學了幾天的字,卻將他的字學得十成像,這世間當真有這麼聰明之人?」她隱隱不信。

  「當年元將軍也誇我天姿聰穎,想來學到了他的神韻。」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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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武功又是從何得來?」他的武功,跟阿綏哥哥的武功似像非像,既熟悉又陌生。

  「我數年前遇得高人,得他指點了幾個月,才習得一身武功。」袁平回,「縣主,其實當年元將軍常常跟我提起縣主,那時我對縣主十分敬重。後聽到元將軍故去,難過許久。這次來東安城,偶然間見到縣主。說句輕浪無禮的,我對縣主一見鍾情,願替元將軍照顧縣主終生。」

  「上回在府里,為何沒有聽你說此話?」她問。

  「那時我初遇縣主,又送小郡主回府中,我若是說了怕是縣主也不會信。」他道。

  寧芷凝視著他,心裡突突的跳!

  他真的不是阿綏哥哥?

  其實想想也不可能是!

  當年他死在自己懷裡,是她親手葬的!

  可是,可是又有誰能將阿綏哥哥的字學的這麼一模一樣?

  她掏出那個九尾凰鳥的木雕。

  「這個木雕,是你送給小女的?」

  看到木雕,他神色終於動了動:「是!」

  「是你雕的?」

  他迎上寧芷的眼眸,讓自己平心靜氣回答:「是?」

  寧芷笑了:「先夫也極愛雕木雕。」

  「正是元將軍當年教我的。」他回答。

  「原來如此啊!」她感嘆一聲,仿佛整個人松落了。

  阿綏哥哥學習木雕,是他們在嶺南苦悶時學來哄她高興的,他說過他這一生只會為她和囡囡雕木刻,他又怎麼會教旁人雕木刻。

  袁平暗道不好,忙回到正題:「縣主,我是誠心來求娶你的,願意愛護縣主終生,請縣主給我這個機會。」

  她深深看著他,他的神色真誠,眼眸之中是拳拳真情厚意。明明他的臉與阿綏哥哥絲毫不像,但她已經知道他是誰?

  「可否把你右手的袖子摞起來。」

  袁平摞起了右手的袖子,露出細白的胳膊,上面什麼都沒有。

  而阿綏哥哥的胳膊內側有一顆紅色的痣!

  雖然如此,她心中已有答案。

  也許,這就是命中注定!

  不管他承不承認,她已知道他的身份。

  「你想娶我,有幾件事情,我要跟你說……」她道。

  「你說。」

  「我有一個女兒,沒有我女兒同意,我不會生孩子……」

  「好。」

  「我心裡仍極愛我先夫,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他。」她說完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他神色微動,嘴角不自覺的浮出一抹笑容,道:「很好……」

  「一般人只怕難以接受,你考慮清楚再說。」她道。

  「我並不覺得難以接受,而且一點都不勉強。」他道。

  聽他這麼說,她心心微微松落,此人的底細,她總會查清楚的。

  她與袁平回到皇帝所在的高台,此時額爾敦仍在,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皇上,我已選好夫婿,正是崖州袁平。」她說。

  皇帝和李翩鴻也不意外,但額爾敦臉色黑的嚇人。

  他盯著袁平,他很想知道此人來歷,憑什麼讓芷兒選他?

  還是芷兒情願選一個年幼少年,也不肯選他!

  「既然你有所決定,朕自然會成全你。」皇帝道。

  「向皇上!」寧芷道。

  額爾敦臉色全黑,難看極了。

  「芷兒,你當真要這麼對我?」

  「該說的我已經說了,也請白狼王接受現實。」寧芷說。

  寧芷居然選了平平無奇的白面少年為夫,震驚了整個東安城。更別說,那賭莊的賠率一賠上萬。無數人,賠穿了家底,有人直接上街哀嚎,甚至還有跳湖的,搞的城中的巡防更是加密些,生怕鬧了人命來。

  寧芷回到侯府,陳氏已經知道她沒有選那王侍郎,而是一個濟濟無名的少年時,很不能接受。

  「芷兒,那王侍郎不是極好嗎?」

  「是啊,王侍郎戀慕你多年,家世各方面都與你相配。」寧桓從知道她選袁平,就有些頭重腳輕,受了極大的打擊。

  「王侍郎有沒有過武試,規矩是皇上定的,最後進武試者只有額爾敦和袁平,母親兄長難道想讓我選額爾敦?」寧芷反問。

  「當然不行。」陳氏不能忍受女兒嫁到那苦寒之地。

  「大哥,你下注了多少啊?」寧芷看寧桓這模樣,應該下注到王良身上了。

  「一千兩銀子……」

  這麼多!

  陳氏都傻眼,他也太敢了!

  寧芷卻絲毫不同情兄長,她早就說過,不會選王良的。

  過了一日,袁平居然派媒婆來換庚帖!

  「他倒是很積極!」陳氏很不悅,「他家中可還有人?」

  「聽他說,好像家裡已經沒有人了。」

  陳氏知道這婚事是天子所定,自然不可能再改,突然心神一動,想了想便道:「明日,你請他來府里吃飯吧!」

  請他來府里吃飯?

  寧芷奇怪母親怎麼突然變了態度,她點了點頭。

  次日袁平來了!

  他換了身白衣,頭髮束起,人特意收拾過,便特別的精神。

  寧桓迎的他,與他吃了一通酒。

  寧桓賠了錢,心情苦悶。

  「袁公子呀,因為你,我可都賠了錢。」

  袁平是聰明人,立即道:「寧大哥下注了多少錢?」

  「一千兩。」

  「寧大哥,我近來得了一件金蟾,我並不懂欣賞,不如送給你吧!」他從懷中拿出金蟾,那金蟾並不大,只有孩童拳頭大小,但是是實體的,握在手裡也是沉甸甸的。

  「你看這手藝,金蟾仰頭向上,正是蒸蒸日上之意。」袁平道。

  「這太貴重了吧!」這金蟾價值何止千兩。

  「有什麼貴重的,不過是弟弟的一番心意,你定要收下。」

  寧桓心想這以後就是家中姑爺,他叫自己一聲兄長,收個禮物也不如何?

  收下了金蟾,寧桓看袁平自然順眼了許多,兩個人交杯換盞,仿佛是許久不見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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