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就這麼草率
「四人划船就夠了,我教他們如何劃,他們現在在順手劃呢,讓他們劃一會兒,反正只要往南就是了。」阿青說。
「你要注意下方向,走咱們熟悉的那條海道。」忘塵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溫柔。
「你放心,我會一盯著,一會兒我再換人休息。」他說。
「阿青辛苦了。」
聽到妻子誇獎,阿青喜滋滋的,又關切的問,「我一點不辛苦,娘子餓不餓?」
「我還好。」她並不餓,可是她想其他人會不會餓了?
「你去燒些魚吧!」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好,我這就去。」阿青立即燒魚去了。
船倉內。
「姐夫待陵安姐姐很好呢!」
船隻並不隔音,他們能將阿青和忘塵的話聽的清清楚楚。
秋風沒說話,她不免想,陵安到底是個郡主,她的樣貌性情也是一等一的,這麼多年不見,為什麼嫁了漁夫?
不一會兒阿青燒了魚!
他燒的是海魚,魚皮燒的金黃,魚肉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用大鐵盤端出來,足足燒了七八條。
大家都還沒睡著,聞到香味,都感覺有些餓了。
「都來吃一點吧!」忘塵叫他們。
阿青找來了筷碗,讓阿赤和阿團他們也過來。
「這幾天水流都是往南的,咱們的船不會太偏航,你們過來吃魚,吃完再劃。」阿青為人憨直,他感覺這些人都是跟娘子關係親近的人,自然也待他們好。
「謝謝阿青姐夫。」長樂自然的說。
阿青臉一紅,不由摸摸頭,看向自家娘子:「娘子,小姑娘叫我姐夫……」
「嗯。」她聽到了。
「我叫阿樂。」長樂自我介紹。
「我叫阿青。」阿青道。
阿團阿赤容墨他們也紛紛自介紹。
阿青樂呵呵的笑起來的。
他燒的魚,明明只放了鹽,卻十分的鮮美,沒有半點腥味。連小容芯,都吃了不少。
「阿青姐夫,你燒的魚,比我在黑河烤的魚,還要好吃。」容墨高興的說。
「黑河的魚硬,不好吃。這是海魚,魚肉鮮嫩,所以比較好吃。」阿青說。
「是的,黑河魚硬,還是阿青姐夫的魚好吃。」容墨忙點頭。
「吃完魚,大家都好好休息。」秋風說。
「我也可以幫忙划船。」容墨剛才就跟阿團哥他們一起去學如何划船了。
「你今天晚上先休息吧!」划船不僅要有力氣,還要有身高,容墨是孩子,自然受不住。
大家經歷了今天晚上這一戰,本來是生死之間,誰知道如今卻在這商船上吃著燒魚,還多了一個姐夫,都覺得十分神奇。
吃完魚,也都累了。
秋風抱著已經睡著的容芯,帶大家進船艙內休息。
夜很深,海浪很大,能聽到海水拍到船的聲音。
長樂天微微亮就醒了,容芯挨在自己睡的,大家都睡的很沉,她卻沒有看到陵安姐姐。
她已沒有睡意,便緩緩起床,
再見陵安姐姐,長樂有許多話想跟她說。
她緩緩起來,出了船倉,
這一夜,平安無事,他們早已經使出了葦州港。
長樂醒的最早,醒來時看到了陵安站在船頭,此時太陽徐徐升起。
太陽染紅了海平線,海上的日出,格外的壯美。
「好美!」長樂第一次看海上日出,不由讚嘆。
陵安的到聲音,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
她走到陵安身邊:「姐姐不也起的早嗎?」
陵安沒多說,她手上還拿著蕭,仍看著遠處的大海。
「姐姐,你這幾年去了哪裡?」長樂不由問。
她去了哪裡?陵安腦海中浮現了無數的畫面,她只說:「我嫁了阿青,做了他的妻子。」
阿青,看上去就是個平常人,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性情倒是很憨直。
「阿青姐夫必定待你極好。」長樂說。
「嗯,我也是才知道世間有這麼待我好的人。」提到阿青,陵安臉上露出溫柔之色。
「姐姐,你這樣笑的時候,好美。」長樂覺得這次見姐姐,真的不一樣了。她臉上,好像多了屬於人的煙火氣。
「我銀髮銀眼的,有什麼好看的?」陵安說。
「才不是,姐姐這樣更美,我父皇和姑姑若是知道你能嫁人,這麼幸福,心裡必定十分欣慰。」長樂說。
姑姑和皇叔?他們未必想見到自己。
「你長高了許多。」陵安看長樂時,總是不自自主的溫柔。
「我長大了嘛?」長樂笑。
兩個人相視一笑。
此時阿青過來:「娘子,我去做早飯了。」
「好,你快去吧!」
阿青手藝好,船上十來人的三餐全是他包了,他用麵粉攤了餅,煮一大鍋鮮魚湯,大家坐在一起吃早飯,吃的十分香甜。
容墨和阿青很自然的就熟悉起來。
阿青是葦州海尾漁村的一名漁夫,他已經二十好幾,祖輩三代都是漁夫,兩三歲就跟著出海,大海對他來說十分的熟悉。
「阿青姐夫,那你是怎麼遇上我姐姐的?」長樂問。
阿青不由自主的看了眼陵安,然後說:「娘子落水在海上,被我救了上來,那時她身上受了許多傷,暈迷了很多天,我找到村上的海大夫治好了她。」
「那你們怎麼成親的?」長樂又問。
她這麼問,不由看了眼陵安,見陵安並沒有不悅,便十分期待的等阿青回答。
「就是、就是我要娶娘子了,娘子說她要做我娘子,我們就成親了。」阿青說。
這麼草率嗎?
長樂覺得不可思議,震驚的看向陵安。
「沒有你想像的曲折故事,就這麼簡單。」陵安說。
「嗯,我和娘子就是尋常夫妻,我打漁、她曬網,跟我爹我娘一樣的。等我們送你們回去後,就繼續回海尾村,是吧,娘子。」阿青道。
「嗯。」陵安點頭。
打漁曬網,長樂腦海中實在無法想像陵安姐姐曬網的樣子。
用完早飯,阿團他們繼續去划船,他們已經駛出葦州很遠了,現在往幽州而去。
從葦州到幽州,走海路至少也要四五天,這艘商船,比較陣舊了,可能需要的時間更長。
陵安沒有一刻放鬆過警惕,她不時還會跳到船桅上去,遠視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