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厭勝(2)


  這是一塊長矩形的檀木腰牌,末端掛著的流蘇已經被火燒得參差不齊,勉強能辨認上面寫著的是:

  鎮撫司錦衣衛都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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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蘇緣的身份是內侍太監,那她跟容華一定在這個位面里也有自己的身份設定,難道自己現在需要扮演的,就是都指揮使?

  嘶,但這玩意她記得好像是明朝的……

  幸好的是,雖然衣物為了適應世界背景而被系統君換了,但她揣著全部家當的斜挎包還在。

  謝春風想了想,把裡面所有道具都拿出來儲存在自帶的小空間裡,果斷把那個十分格格不入的包扔了。

  指尖觸碰到那本路西菲爾的手札,謝春風蹙起眉。雖然自己可以通過它查找太子殿下的信息,前提是她得知道對方的名字。

  之前蘇緣提到藏書閣,說不定裡面會有記載?

  天色將近黎明,蘇緣跟容華早已經沉沉睡去。

  沒什麼困意的謝春風吹滅燭燈正想打個盹,房樑上吱吱呀呀的異響聲卻逼得她不得不睜眼查看。

  長靴踩上桌面,謝春風踮起腳四下巡視,卻並未看見什麼奇怪的東西,她下意識的伸手在房樑上摸了一圈,還真摸到了一個木盒子。

  說是盒子也不確切,謝春風取下來定眼一看,竟然是個黑底紅漆的巴掌大小棺材,蓋子被暗紅液體封死根本打不開。

  啊這……

  謝春風心底莫名有些發寒。

  ——

  沒有人能在這種鬼地方睡個好覺。

  蘇緣起得很早,他現在還得大清早趕去太極殿伺候那倆npc。

  容華被開門的動靜驚醒,剛睜開眼就看見謝春風坐在桌前。

  「謝……」

  容華剛發出一個字的音,就不由自主的捂著額頭虛弱的又倒了下去,臉上滲出大片的汗漬,像是急症。

  察覺隊友身體狀態不對勁,謝春風上前摸了摸她額頭,雖然沒有發燙,但容華現在看上去顯然十分痛苦。

  「昨夜吹風生病了?」

  雖然問是這麼問,但謝春風也知道不可能。

  容華蜷縮成一團勉強搖搖頭,咬著愈發蒼白的唇疼得說不出話。

  謝春風暫時沒法,也只能找了些被褥給她蓋上:「一會兒我去問問蘇緣這破地方有沒有太醫,你先繼續睡吧。」

  說是天亮,其實屋外的能見度也沒比夜晚好多少。

  整個宮廷像是被籠罩在一層濃霧裡,天幕透著灰濛濛的壓抑感,像是被遺棄之地。

  那個喚作宋姑姑的npc並沒有來,謝春風便默認白日是考生們自由活動的時間,她現在迫不及待的想先去藏書閣。

  雖然沒有地圖,到處都是燒得焦黑的房子也難辨認方向,但謝春風這麼瞎溜達摸了一上午,還真摸到了一棟兩層小樓。

  樓外牆上倚坐著一架漆黑的骷髏干骨,謝春風從它面前走過,它竟然伸出手骨幹巴巴的拽住了謝春風的衣擺。

  「什…什麼人,閒人不可入藏書閣。」

  這玩意是守閣人?

  謝春風眼睫微掀,氣定神閒的從袖裡摸出了那塊令牌:「鎮撫司錦衣衛,謝春風。」

  黑骨動作一怔,悄然的將手縮了回去:「原來是謝大人,一樓可供翻找書籍,二樓不得太子殿下命令不得入內。」

  謝春風自然滿口答應。

  等她進去之後還管它什麼地方能不能翻,她就是一把火燒了都沒人能攔得住。

  踩著咯吱作響的台階往裡走,推開門撲面而來的就是蛛網與灰塵,數十個書架歪歪斜斜的傾倒著,書籍雜亂掉落一地。

  有一部分甚至還被泡在苔蘚潮濕里,爛成漿糊了。

  謝春風捏著鼻子警惕的往裡走,按照書架上的標識開始尋找所需的資料,但很顯然一樓壓根沒什麼重要信息。

  她先是瞅了一眼門外的黑骨,深吸一口氣,躡手躡腳的摸上樓梯上了二樓。

  二樓光線更暗,密不透風的潮濕腐朽味讓人難以喘息,慶幸的是謝春風很快就找到了類似「史冊」一類的記錄書籍。

  雖然只是上部,不見了下部,上面卻記錄了一篇聳人聽聞的秘聞。

  十九年前,太子相逢因飼養貓鬼殘害手足,引得老皇帝震怒,將他東宮與邪祟之物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雖然念及太子乃至親骨肉,老皇帝免他一死,但最後太子的屍體還是懸掛在燒焦的東宮室內被人找到。

  太子死後,老皇帝日愈病重,不久後惡疾發作撒手人寰,同年國破。

  「相逢……」

  謝春風合上書頁,喃喃念叨著:「難不成這就是太子的名字?」

  不過貓鬼又是什麼?

  她仔仔細細把二樓又搜了一遍,這才在房樑上找到一本記錄了厭勝之術的禁術。

  雖然書頁泛黃破破爛爛,有幾處卻能清晰辨認摺痕,這應該就是蘇緣當初摸進來找到的那本。

  「貓鬼,古代行巫術者畜養的貓。謂有鬼物附著其身,可以咒語驅使害人…」

  謝春風不由得皺眉,再往下翻,書頁上赫然畫了一張悚人的圖騰,正是她白日在房樑上找到的那具小棺材的模樣。

  書上記載,厭勝之術其一:將一個小棺材藏在正廳(堂屋)的枋柱內,會剋死居住者。

  所以容華才會跟老皇帝一樣突發惡疾?但為什麼自己跟蘇緣卻沒事。

  雖然有些不解,但謝春風還是耐心繼續往下翻,讓她無語的是剛好記載破解之法的那幾頁被人人為撕扯乾淨,無影無蹤。

  出于謹慎心理,謝春風不但大搖大擺的出了藏書閣,甚至還將那本《厭勝術》揣在懷裡偷偷順了出去。

  她剛回到偏殿,就見房門大開著,蘇緣正焦急的站在殿前踱步,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你去哪了?我還以為你被宋姑姑帶走了呢。」

  一看見謝春風回來,蘇緣差點喜極而泣,上前攬著她的肩不由分說就把她往屋子裡帶:「快快快,容華看上去身體很不好,剛好這破地方還有個御醫。」

  說到一半,蘇緣就猛的拍了拍腦袋:「對了!忘了說了,這位溫以笙溫太醫,就是咱的最後一個隊友。」

  最後一個隊友?

  謝春風往屋內望去,容華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一個身著鴉青色官袍的男子靜坐一旁把脈,身側放了一個藥箱。

  對方模樣倒是清秀文弱,因為衣袍寬大而顯得十分消瘦。整個人氣質淡淡,像是書生模樣。

  見門外有人進來,溫以笙側過身,報以微笑:「不用擔心,我之前就是學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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