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電子寵物怪談(13)
三個隊友直接看傻眼,好半天喬旬才愣愣反應過來,猛地一拍後腦勺,朝著謝春風離去的方向極力嘶喊著伸出一隻手。
「春風妹妹,你別太盲目自信啊!!」
「現在怎麼辦?這孩子不知道受什麼刺激燒壞了腦子還是戲精上身了,我感覺她不對勁。」
「趕緊追啊!」
然而,等唐悅悅他們一口氣追到廢棄教學樓底下,才發現謝春風口中的「干碎」是真正意義上的「干碎」。
這鐵門原本不到10:30下晚自習的時候是鎖著的,而現在鎖還在,鏈子倒也還在,但是門沒了……
望著門口被強行暴力炸開的那一堆廢墟殘垣亂石塊,三人陷入了沉思……
——
如果正兒八經走劇情的話,謝春風尋思著這個考場至少還需要一個星期左右才能徹底找齊線索,完成通關。
比如找到糖果算一天,找到小紅算一天,找到怪物boss算一天,打boss算一天……
但很顯然,現在的謝春風沒有這份耐心。
現在已知電子寵物與廢棄教學樓里死去的四名學生身份是對應的,那麼是否可以理解為集卡遊戲,只要找齊了四位死者,就能召喚出最終boss?
雖然謝春風也不太確定,但凡事總得試過了才知道。
一樓可疑的地點已經全部探索過,但是這棟廢棄教學樓足足有三層,那麼說明唐悅悅那隻叫糖果的狗狗象徵的死者肯定就在二三樓之間。
目前天色還未黑,窗外斜斜照進來通透的殘霞餘暉,將樓梯間的瓷磚染成一片暖色,沖淡了些許恐怖感。
而當謝春風剛走到二樓,就感覺空氣里那股若有似無的血腥味似乎更濃郁了些,像是從…垃圾袋裡傳出來的?
二樓的格局基本是教室辦公室一類,走廊每隔兩間教室門口都會擺放一個公用的垃圾簍,那那些垃圾簍眼下積灰沉沉遍布蛛網,明顯是荒廢已久。
說實話,謝春風不太願意用手去翻垃圾。
她閉目斂神,凝起四周流動的風去窺探那些垃圾簍里發爛發臭的物體都是什麼,然而得到的答案都是驚悚且讓人難以置信的。
那隻叫糖果的狗狗就是死於七零八碎,所以現實里也七零八碎,這很合理……
胃裡略微有些不適,並且可能因為唐悅悅本人並不在場,那些爛肉暫時也沒有攻擊欲望。如此,她只需要摸清楚小紅會在哪刷新就行了。
謝春風掏出手機,屏幕里的小紅依舊像個傻der一樣抱著大白菜啃得醉生夢死,絲毫沒有作為怪物的尊嚴。
她點擊交互,摸了摸小紅的頭。
這次小紅的態度顯得更加興奮,眼巴巴的用爪子蹭著屏幕,紅通通的眼睛濕漉漉,就差安個狗尾巴搖得歡快了。
謝春風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她現在身上有兩張紙條,一張是美術室撿的柏落的死因,另一張則是柏落給她的林甜的死因,如果這種記錄了死因的紙條就在死者遺體附近的話……
難不成「糖果」的會在垃圾簍里?
不對,應該是在第一案發現場,說不定是某個教室。
謝春風總算是想起來自己之前抱本子去雜物間的時候,用手機拍下過合影照上的照片和名字,只要能看到對方的臉,就能推出對應的名字。
這不還是得翻垃圾桶?!
儘管謝春風自認為心理素質十分變態,但她依舊討厭過於噁心的東西。
她強忍著胃裡翻湧不適挨個掀起垃圾袋查看裡面的東西,等找到第四個垃圾簍時,總算是找到了對方的「臉」。
「宋果…這就是第三個死者的名字?」
謝春風蹙起眉,一時間感覺自己似乎被什麼因素誤導,直接繞回了思緒原點。
既然那張大合照里四個人都在場,這也就說明她們是同一個班級,而照片背面模糊不清顯示的班級牌號是……
高二(3)。
一個教室並不難找,雖然謝春風並沒有進去的鑰匙,但她還是強行暴力開門了。
昔日的白牆滲下來一層泥濘的黑水,邊邊角角長滿了青苔以及蠕動的噁心蛞蝓蟲,儘管如此空氣中依舊四散著漫天如霧的灰塵。
鋪天蓋地的蜘蛛網像是紗簾般裹在課桌上,其間依稀可見密密麻麻一窩一窩爬動的小蜘蛛,地上黏糊糊得像是髒泥地的沼澤,讓人惡寒。
謝春風嫌棄的往裡走了兩步,為了趁早通關硬是強忍住心理不適走到了教室中央,讓她意外的是那張死因紙條竟然不在宋果的課桌里。
她正尋思著,走廊里的光西斜,一寸寸的暗淡陰沉了下去。淺金色的黃昏餘暉也轉換成了慘澹涼薄的月光。
天黑了。
天黑,也就意味著「電子寵物」出來活動了,在宿主沒有靠近指定範圍的情況下,它會優先攻擊距離自己最近的生命體。
走廊里傳來異物拖動著垃圾袋刺耳的噪音,謝春風心底一緊,袖子裡的匕首快准狠的盯在門板上,隨著她指尖的牽引而大力合攏了教室門板。
她踩著附近的課桌飛速上前以後背抵著門堵死,將門栓從里栓上,以保證外面那東西暫時進不來。
「它」手跟腳並不完整,只能在地上蠕動爬行,按道理來說應該是夠不到門鎖高度的,除非直接擊碎這張門。
教室里漆黑,因為採光不好而照不見什麼月光,幾乎有一般都沉浸在詭異的陰影里,而謝春風抵著門不敢輕易出聲,就聽見隔著一層門板,外面傳來篤篤的敲門聲。
一開始還挺輕緩,到最後簡直像是瘋了一般竭盡全力瘋狂撞擊著門!
牆上被震下來一層陳年老灰,而這薄弱的門板也抵擋不了幾次撞擊,謝春風只能迅速找到死因紙條然後暫時離開二樓避避風頭。
可這樣偌大一間教室,到處堆積的都是潮濕雜亂的課桌椅以及雜物,要想找到一張乾淨的紙何其困難。
謝春風躲到前門靠近講台的位置,這麼隨意的往頭頂上一瞥,瞥到了一個深藍色的掛表。
至少對於現在的教室而言,它也許是唯一算得上乾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