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妖劍(6)


  第157章妖劍(6)

  「嗚嗚嗚春風啊,你真是我的寶!!你怎麼就這麼招人喜歡呢嚶嚶嚶,你要是不嫁給我我都覺得我這輩子白活了。」

  

  絕劍派夜已深,夏歌跟謝春風並排坐在殿外的台階上仰頭賞月。

  寂夜裡有微風簌簌吹過滿樹桂枝,攜來淡雅的桂花清香,有幾許嫩黃嬌小的桂花被風吹曳在地,將青石磚地面覆蓋上淺淺一層,分外可愛。

  皓月凌空,因著長杳山地勢極高,瞧著就像是觸手可得的銀盤一般,連灑落在身上的月華也比在山下時的更清更冷。

  今日是夏歌成為絕劍派邪殿守劍弟子的第一夜,雖然謝春風名義上同她一起守劍,但因著白日那場大戲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是折光劍君唯一的徒弟。

  舉門全派上下幾乎都拿謝春風當她師父般供著,深怕這小祖宗哪裡不高興不舒服的跟她師父一告狀,要是折光劍君一發怒全派上下都得玩完。

  謝春風倒不以為然。

  她單手托腮,側過身瞥著夏歌的側臉:「你真的要留在這裡當什麼守劍弟子?我感覺你不像是喜歡這種枯燥乏味工作的人。」

  鬧了一天謝春風也算整明白了,夏歌壓根就不是考生隊友,只是一個鬧騰些的npc,她倒是有許久不曾見過性格人設如此鮮活的npc了。

  夏歌嘻嘻一笑,側身望著謝春風時,眼底仿佛嵌著閃閃發光的星星:「當然是要把我娘留給我的東西搶回來之後才能下山呀,雖然我很討厭這裡的人也很討厭夏繁,但是只要一想到春風也在這裡陪著我,我就不寂寞啦~」

  自來熟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

  有的人即便是你交往多年再如何熟識,關係也不曾親近。可之如夏歌與謝春風,夏歌就是莫名覺得自己天生對謝春風有好感。

  如果要給出一個理由的話,大抵是她見到謝春風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妹妹渾身上下都在散發著寒潤的光吧,像極了她在話本故事裡讀到過的「主角」。

  謝春風懶散接話:「要是夏繁不肯還給你呢?更何況那東西已經到了言蘇手裡了。」

  夏歌氣得鼓起腮幫子,像條剛打撈上岸的河豚:「本小姐就不信了,偷來的東西哪有不還的道理…對了春風春風,你為什麼想上絕劍派啊,是因為想修仙嗎?」

  「無聊時候的消遣罷了,我還以為你會問我點折光劍君的事,比如他為什麼要收我為徒。」

  夏歌一愣,伸手捏了捏謝春風柔軟的臉,笑眯眯的開口:「我家春風怎麼可能會有人不喜歡呢~這還用問嗎?如果我是這什麼破門派的劍君,我肯定也寵著你。」

  說完,夏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好!現在輪到我值夜去守劍了,你要是困的話就回去睡會兒吧,等早上我歇工給你帶點吃的。」

  謝春風就是衝著妖劍來的,怎麼可能會走。

  兩個剛認識不到兩天的小姑娘,就這麼勾肩搭背的進了那座幽森荒蕪的大殿。

  ——

  雖說絕劍派矗立在長杳山之巔,離日月近,離陰暗遠,可這處邪殿卻好似吸光一般透不過任何亮,通體發黑年代久遠,似乎已經百餘年無人踏足一般。

  仔細問,還能嗅到空氣中淡淡的腐敗惡臭,幾具零零碎碎的白骨碎片就跟垃圾似的散落在殿內各處,比起存放屍體的義莊還要陰氣重,讓人毛骨悚然。

  很難想像,這裡竟然是存在祖師爺佩劍之處。

  傳聞,絕劍派開山祖師天賦極差,大器晚成,直到垂垂老矣才靠著一柄妖劍以及一套鬼神莫測的劍法開闢山門,打響名聲,自此成為門庭祖師。

  可祖師飛升之前,卻一再囑託後人一定要將自己的佩劍鎮守於殿內以符籙壓制,每隔四十九天拿去艷陽天裡暴曬,不得讓它接觸血液,其餘時間也不得靠近。

  據說是因為祖師飛升成仙繼續要摒棄人間的惡念以及心底的欲望,而這些負面情緒便被祖師封印在劍身里,若是現世則必要見血。

  後來絕劍派前前後後死了許多弟子,無不是七竅流血渾身爛肉,直到折光劍君加持了封印之後,這才保全派上下平安百餘年。

  而現在,這柄活在詭談傳說里的劍,就佇立在大殿最里的雕像前,神龕里,一張紅符描著燙金的符籙,將它劍柄牢牢包裹束縛住,像是乾屍般。

  「這絕劍派看著光明敞亮的,竟然還有如此陰間地方。」

  夏歌雙手環抱在前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有些一驚一乍的大著膽子往裡走:「餵春風,咱們只要在這把劍的視線範圍內盯著它就沒事了吧?」

  謝春風覺得奇怪,如果是這把劍真如傳說里那般已經被封印不能再作亂,那為什麼院子裡會有那麼多堆積如山的白骨,更何況根據那些骨頭的色澤跟僵硬程度來看,有些差不多就是近半年前的。

  更何況這殿內揮之不散的血腥味濃郁,不像是長年累月累積,反而像是從什麼源頭滲透出來。

  她懷疑這殿裡有一具還沒爛完的腐屍。

  這個結論與猜測讓謝春風自己也有些開始瘮得慌,儘管如此,為了搞清楚系統君口中關於妖劍的敘述,她還是決定大著膽子找找線索。

  香案神龕以及祖師爺的雕像肯定是不能動的,這屋子四下漆黑只點著兩根幽幽的白燭,裡面像是從未打掃過般全是吹進來的枯枝落葉。

  蒲團、書本、傾倒的桌案、雜亂的灰塵碎木塊,幾乎無處下腳。

  等謝春風好不容易敏捷的避開這堆垃圾走到惡臭最濃郁的那片地,破爛的木門卻無風自動的開始搖晃,發出咯吱咯吱滲人的響聲。

  生鏽的轉軸關節不斷摩擦,刺耳的吱吱聲宛若尖銳的指甲劃在鏡片上,讓人從生理心理上都有些煩躁想吐。

  窗外薄薄一層月光照射進來,將幽森的屋子更是襯托得恍若鬼宅,謝春風找了半天也沒找到什麼,只覺得那股噁心的臭味又移動到了其他方位。

  她正打算叫著夏歌齊力將堵在牆角的木桌抬開,這麼一回頭,整個人卻突然僵硬在原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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