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妖劍(8)


  第159章妖劍(8)

  「喲呵,你倒是還記得我,之前在那雲台之上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還以為這考試大半年的你徹底把我給忘了。」

  姜御如此打趣著開口,十分自然的揭下她頭頂的衣服,伸手大力揉了揉謝春風細軟的發:「嘖,看來小春風最近過得十分艱苦呀,怎麼瘦成這樣了?」

  「誒,誒誒?你就是白天拜入掌門劍君門下的那兩個男弟子之一?!」

  這謝春風還真沒注意到,她當時淨顧著干架了。

  姜御頷首,隨意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傷口,斜睨著無奈的笑:「倒是先給師哥我療療傷啊小混蛋,你就這麼看著我疼著跟你看這冷風裡聊天?」

  謝春風后知後覺,連忙給姜御上了個簡單的治療術,直到那些被灼燙出來的坑坑窪窪的傷口平整癒合。

  兩人旁若無人的敘著舊,一旁的夏歌圍著兩人走了一圈又一圈終於忍不住好奇的開口:「你們倆是熟人嗎?那怎麼上山的時候不在一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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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這……我跟這位姜御師哥原本是同一個村子出來的,只不過上山的時候走散了,反正現在天色也快亮了,要不然咱們還是出去再聊吧。」

  不然站這院子裡,謝春風總覺得陰嗖嗖的,更何況這鬼地方氣味著實難聞。

  姜御弓起手指就朝著謝春風腦袋裡敲了一下,笑罵:「嬌氣鬼,真不知道前面幾個位面你都是怎麼熬過來的。」

  謝春風捂著並不痛的頭,委屈巴巴的一邊往外走一邊反駁著:「我一個人的時候也很強好吧,只是今天晚上出了點意外我沒反應過來而已,對了對了師哥……」

  前面幾個位面里遇見的那些沙雕事總算有了個傾訴對象,謝春風就跟向長輩告狀似的突然變得話嘮了起來,而姜御從始至終也只是抱著劍斜倚著院牆寵溺笑著望著她。

  這小混蛋從小就鬧騰,腦迴路清奇又好騙,也不知道前邊是遇見了什麼讓她看上去顯得這麼垂頭喪氣,姜御既是心疼又有些「我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

  夏歌在一旁也不覺被冷落,今夜被謝春風跟姜御這麼一救,她原本心底對謝春風99%的好感度現在儼然已經100%,三人剛死裡逃生,站在這殿外桂花樹下也有說有笑的。

  夏歌一副瞭然的模樣投來不懷好意的模樣,故意拉長了尾音:「哦~我懂了,你倆是青梅竹馬!」

  「蛤??什麼青梅竹馬。」

  謝春風一臉懵。雖然她跟師哥關係很好,但因為兩個人的課程基本錯開,一年也難得見上幾次。

  姜御倒是輕笑出聲,語氣分明嫌棄,笑聲朗朗帶著少年獨有的恣意與瀟灑:「我要是跟這小混蛋青梅竹馬,她不得早就把我玩死了,可饒了我吧。」

  說罷,他一如往常般伸手捂著謝春風的小腦袋往自己懷裡摁,十指一通亂揉,恨不得要把這小混蛋的發揉的亂蓬蓬的翹起來才捨得收手。

  姜御自小便是這樣逗她,從謝春風六七歲的時候開始,兩人也不覺太過於親密亦或者容易引起誤會什麼的。

  謝春風捂著自己凌亂的發,瞪著眼從姜御合攏的手臂間探出頭來,氣得牙痒痒的她威脅般露出了自己尖尖的虎牙:「再不鬆手我就咬人了嗷!」

  姜御被逗得眉開眼笑,正欲開口,夏歌卻忽然站直身子:「誒?我剛才好像看見了折光劍君,一晃神就不見了。」

  遺光大人?

  這個點他怎麼可能會在附近,他那折光殿離這裡可遠著呢。雖然有些疑惑,但謝春風還是從姜御懷裡掙扎出來,歪頭望向那個雲霧盡散的方向。

  「師哥師哥,馬上就快天亮了你幫我把夏歌送去廂房休息,我還有點事要辦等中午咱們去雲台匯合!!」

  說完這句話,謝春風眨眨眼,便朝著夏歌剛才指著的方向跑去,只留下身後的姜御抱著劍無奈的搖搖頭。

  「沒救了。」

  ——

  此刻天近黎明,天光乍破,晨露與雲山仙氣氤氳將整座絕劍派籠罩在能見度極低的白霧裡。

  從邪殿出去便是一片青竹林,清疏的竹枝擦著衣裙而過拂起簌簌的摩擦聲,些微露水沾在裙邊,暈染開來一片濕漉漉的潮氣。

  謝春風狐疑的踏進竹林,心想著如果剛才遺光大人路過的話這裡應該是折返折光殿的必經之路,若是她追得快一些應該能追上的才是。

  但這一路上卻異常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

  「遺光大人?」

  在這不知占地多廣的竹林里,謝春風也只能儘可能的大聲呼喊。

  可她還來不及喊出第二聲,眼睛便被什麼布料從外牢牢遮住下來,柔軟的綢布並不會讓她感覺不適,反而帶著冰冰涼涼的質感。

  儘管她已經嗅到了對方身上獨有的馥郁蘭草香味,但還是有些不確定。腳步靜止在原地,雙手茫然的往後摸索著對方的衣袖,企圖索取一個甜甜的擁抱。

  指節倏然被攥住,力度極重,像是怕她掙脫一般十指緊緊相扣,緊接著耳畔便傳來青年聽不出語調起伏的聲,分分明明的不悅:「無論是誰,你都會給抱麼。」

  「誒?誒誒??」

  謝春風怔住了。

  她雖然清楚自己情商低,但遺光這麼突然來一句,她怎麼也聯繫不到上下文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啊,難不成……問的是姜御師哥?

  儘管眼前一片漆黑,謝春風卻反而笑盈盈的翹著嘴角:「剛才那個是我家師哥!!在很多課程跟作業裡面都幫了我的大忙,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所以好不容易見一次面就會很高興。」

  因為遺光大人一直很好脾氣好說話,所以謝春風自以為把自己的朋友介紹給他會讓他變得高興起來——

  然而憨批如她壓根沒注意到千年的老陳醋罈子翻了個底朝天。

  「是麼。」

  遺光的語氣不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加低沉。眸底隱隱像是山雨欲來一般壓抑著陰鷙,另一隻手修長的指節清緩的從她側面上撫過。

  從下巴,到眉眼處,最後指尖停留在小姑娘棠色的唇瓣上輾轉。

  他以指節描繪著她的五官,就像是在把玩著什麼易碎的瓷器一般,低啞的聲在晨風裡透著徹骨的冷。

  「阿酒。」

  白衣的道長如是禁錮著自家小徒兒,雖眉眼清冷,卻藏不住私慾:「告訴為師,這天底下,你最喜歡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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