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妖劍(11)


  第162章妖劍(11)

  作為一個直男師哥,姜御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來,但這些總得是讓她明白的。別人不教他便來教。

  「咱倆小春風這麼可愛,當然值得天底下最好的。行了行了把你那可憐巴巴的眼淚收一收,不然我可就笑話你了。」

  姜御言罷,思來想去也只是單手托腮側過臉長長嘆氣一聲,嘆盡惆悵:「話說小春風,你有沒有想過當上主神之後的那些事,你想永遠跟那位大人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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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誒?」

  「我前兩天從系統君那裡得來的消息,神明只有待在自己誕生的位面才能維持住供給本身源源不斷的神力。就比如咱們家那位天道大爺從來不出學院,那是因為他只有待在天道學院範圍內才是最強大的。」

  「師哥,你想說什麼……」

  「你別著急,我也就這麼一提。不過按照系統君的話來說,那位銀之神這些年漂泊流連於各個位面,神力肯定不如以前精純,況且他頻繁動用自己權限強行加入考場,也是會折損神力的。」

  姜御儘量說得很委婉了。

  遺光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而是凌駕於三千位面之上與天道齊名的神,而他如果強行擠入考場這種小位面里,肯定會對神力會損耗。

  況且他已經離開故土數千年。

  可能那些微薄的神力對對方而言不值一提,但如果他堅持要陪謝春風走完考試的話,哪怕是最後回到故地力量也會大不如前。

  或許這些npc們甚至考生也看不出來,覺得遺光強大得無法言喻,但恐怕只有遺光自己心裡清楚越是在小位面待的久便越是力不從心。

  那位大人就像是孤注一擲一般,任性的揮霍著自己千萬年不易凝成的力量,只為跟著她走一程。

  謝春風迷茫的睜大眼睛,企圖聽清姜御口中每個字的意思:「師哥的意思是,他待在我身邊會對他自己不好麼…?」

  她心跳一滯,倏然回憶起了許多細節。比如每個考場裡遺光大人總會有一段時間突然消失,說是去處理事情卻從未解釋過到底是什麼事。

  難道……

  她蹙起眉,很難接受這種猜測。

  在她心底,遺光大人一直都是清清明明站在光里,能輕易解決任何事的強大的神,她從未想過對方私心放任對她的偏愛里,他自己又承受了什麼。

  「我就是隨口一提,怕以後出什麼事。小春風你別太在意,他若是有什麼事肯定能自己解決的,你先顧好你自己就好了。」

  姜御站起身,拍了拍謝春風的肩:「女大不中留,人生啊~今晚咱們去邪殿匯合,爭取把這破考場捅穿了,師哥我去吃飯去了。」

  少年腰間挎著劍,雙手枕在腦後大大咧咧的朝著雲彩落下之處悠哉悠哉走去,唯剩謝春風倚著這一樹落花,坐在斷崖處低斂著眼睫。

  她有所懼怕。

  ——

  「你倒是還捨得回來。」

  瞧著逆光站在門口顯得心事重重的小姑娘,一整天沒怎麼能看得進書的遺光終於舒展了眉眼。

  她身影被下午的斜陽拖得細長,清清瘦瘦,表情也不似出去時那般高興,反而垂頭喪氣的揪著衣擺不知在猶豫思慮著什麼。

  遺光笑意一收,心底閃過了無數個念頭。

  這是被欺負了,還是受傷了,還是想起什麼讓他家阿酒不高興的事情了?

  心下思緒千般起,話到唇畔卻只剩柔聲一句喚:「過來。」

  謝春風像是被他這一聲驚醒神思,她抬眸,漂亮的桃花眼還勾著剛才不爭氣掉過眼淚的一圈紅,怎麼看怎麼委屈兮兮,襯著她著一身素白的裙,分外羸弱。

  「遺光大人……」

  她拎起裙擺上前,繞過沉重的木桌,毫不猶豫的撲進了他懷裡。

  這力度之重,倒是讓遺光有些猝不及防的往後踉蹌了些,差點連人帶椅子被這小姑娘撞翻。

  他放下手中書卷,摟著她的腰將她抱落在面前的書桌上,鳳目微怔:「這是怎的了,瞧著好生可憐。」

  謝春風明明有許多話想說,可如今與他近在咫尺卻怎麼也開不了口,只能嬌里嬌氣的咬著下唇伸手攪著他垂落衣襟前的髮帶,極力組織著語言。

  「遺光大人,你以後會去哪…?」

  這問題讓遺光感到意外:「怎麼突然想起要問這個。」

  謝春風不答,卻是小聲的轉了個話題,試探性的開口:「我覺得我考試沒多久就能考完了,到時候我去找你好不好……」

  話到此,遺光總算聽出了她話語裡拐彎抹角的意思。

  她是想趕他走?

  任遺光思慮千萬遍也想不清自己到底是哪兒惹她生氣了,當下心底發焦,面上卻不顯:「阿酒不想同我在一起麼。」

  他這句話尾音拉得很長,分明是在心機的故意示弱,若是放在以往謝春風說不定還要錘著他的肩頭笑話他一陣,堂堂神明竟然淪落至賣慘。

  可現如今只要一想到他待在自己身邊需要付出的代價,她便覺得心肝疼得厲害。可無論如何她也說不出讓他走那種話,秀眉越皺越緊。

  「遺光大人……」

  「我在。」

  「謝謝你。」

  這莫名其妙三個字一出口,遺光眉心便一跳,心下的緊張更為明顯,就怕這小姑娘下一句給他來一句「你是個好人」。

  他清楚的能感知到她情緒不對勁,可他從未認真逼問過她什麼,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他只能儘量哄著她自己開口:「為何要說謝謝。」

  「…我考試考得很爛,每次都要你救場,而且我性格也不好老是任性一意孤行,還經常做出錯誤的判斷,這麼多考場下來也不怎麼長記性,骨子裡帶了點優柔寡斷……」

  她低頭細細數落著自己的缺點,每想到一個就有些哽住,到最後聲音幾乎小得快聽不見:「我怕我考不到第一,怕你……」

  怕你不喜歡沒有用的我。

  鼻尖泛起酸,但也不至於讓她眼淚往下掉,覺得哭是一件很沒用的事情謝春風一直以來都善於強忍眼淚,儘量讓自己看上去又靠譜又外向。

  但偏偏在他面前,她那些本來可以容忍的委屈就變得異常沉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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