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睡什麼
emma跟製片人監製胡亂侃了一會兒，故意慢下來，把場記小哥擠到一邊，湊到宋錦身邊：「走路不准戴耳機！」
宋錦偷笑：「那頭又沒有插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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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戴耳機幹什麼？」
「躲人。」
「躲誰？」
宋錦用手偷偷指後面，「那個眼睛長我身上的。」
a一回頭，馬上和秦野四目相對，她付之一笑，轉過來：「躲他幹什麼？追求勢頭太猛突然有些接受不了？」
「哎呀你說什麼呢？」
「哦也對，你們都已經好上了。難道是他要求啪啪啪，你想矜持矜持？還是說昨晚太激烈，現在你生氣了？」
「周文靜！」
「你叫我什麼？」
「emma……」宋錦服軟，「還不都是你害得。」
「天地良心！」emma伸出四根手指頭，「我天天想著怎麼對你好！」
宋錦扒著她耳朵嘰里咕嚕，隨後又附贈一個埋怨中略帶嬌羞的白眼。
a倒退兩步，翹起蘭花指噘嘴：「什麼，你想和秦野拍床戲？！」
a原名周文靜，但是人一點都不文靜，去唱歌就是一個麥霸，她這一嗓子把整個劇組的人喊停下來了。
快到五月了，春天幾乎已經是過去了，綠色漸漸成為主色調，花開了鳥來了，清風徐徐，瀰漫著芬芳的清新空氣撲面而來。
然而宋錦一點感受初夏的心情都沒有，托腮沉思，做閨中怨婦狀。
講完戲，導演一本正經地說：「那個……目前為止，本劇劇本已經全部出來了，關於不能播出的那種戲，啊，就是俗稱床戲，貌似沒有安排。」
宋錦換個姿勢繼續托腮沉思。
秦野拿著劇本，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專心研究下一場戲。
劇組其他人員走來走去，燈光師扛著大燈拽著拿打光板的小跟班假裝路過，後面跟著一個舉著收音麥的糙漢子，場記小哥拿著板追上來。
「今天拍不拍床戲？」
「不知道，沒收到通知啊。」
「通知你幹什麼，正主都發話了，沒聽剛才那一嗓子嗎？」
「你小點聲！」
「你們等等我，不是說好一塊的嗎？」
秦野翹起二郎腿，合上劇本蓋著臉，閉眼背台詞順便偷偷咧嘴笑。
宋錦把臉埋進桌子裡，把劇本蓋在頭上。
化妝師連忙趁機會拿著化妝刷湊過來，「宋錦你妝都花了，得補補了。」說完眼神不住往對面的秦野瞄。
宋錦身子不動，聲音悶悶地說：「沒花。」
化妝師鍥而不捨：「看不大出來，但是一會兒上鏡燈光一打就特別明顯。」眼睛還是長在秦野身上。
宋錦抬頭，一臉生無可戀，仿佛案板上的魚肉任人窄割。
化妝師拿著刷子仔仔細細上上下下認認真真刷了一遍，眼睛還是偷偷看著秦野。
「怎麼樣怎麼樣？」化妝師一回去，一群人就圍上來。
「劇本合上了，沒看到。」她鬱悶地合上化妝箱，嘆氣。
調光的時候，秦野依然用劇本擋著臉，猶抱琵琶半遮面，時不時瞄一眼身邊的人。
宋錦盯著腳尖看，燈光都燈都打到她頭髮上去了，又叫她抬頭，她不得已要面對自己的「男朋友」，謠言中想一起拍床戲的人。
「我知道你在後面偷笑呢，別拿東西擋著了，大姑娘。」宋錦道。
秦野把劇本拿開，咳嗽兩聲，「笑什麼？」
「笑我想……」宋錦把後半段話咽下去。
秦野裝傻：「想？想再對一遍戲是嗎？正好我也覺得還需要再試一次。」
宋錦反手把劇本往身後一別，張口就要說台詞，誰知道手一時沒拿住，被人蹭掉了，她一個轉身，恰好撞到滿臉笑容的emma.
a撿起劇本，邊翻邊笑道：「喲~我看看劇本什麼樣，怎麼都是台詞啊，師兄我想學……這什麼破台詞！」
「這可是漫畫裡的原句子。」宋錦說。
「原話怎麼了，寫的不行就是不行。要我說，這句師兄倒還可以，但是後面的要改。」說完emma故意看向秦野。
他身後的程楚正端著保溫杯的蓋子遞水過來呢，手一抖差點撒了。
秦野知趣接話，「改成什麼？」隨後掃了一眼程楚。
「改成……嗯嗯啊啊。」
晚上秦野粉絲掏錢請劇組擼串，弄來幾個大的燒烤架，旁邊一字排開全是羊肉串，再挨著就是花海了，各色玫瑰擺出粉絲常喊的口號，但花太多不從高處看實在辨別不出來是什麼字。
秦野在前面賣臉賣萌賣酷供粉絲拍照尖叫，宋錦在後面吃得歡。
a還沒走，也留下來吃烤串，左手三串烤麵筋右手依次是韭菜魚豆腐和羊肉串，擠到宋錦身邊坐下。
「你怎麼全吃的是羊肉串？」
宋錦扔了簽子又拿過一串繼續啃，「這些都是粉絲給秦野的，他不是去前面了嗎，就留給我了。」
「喲~好貼心喲~怪不得你想跟他……」
宋錦不等她說完，抓起一把羊肉就去堵她嘴，「求你快別說了好嗎？今天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跟看發情期的貓一樣。」
a連呸三聲把羊肉吐出來，「這是生的還是熟的你就往我嘴裡塞？」
宋錦伸出油乎乎的爪子，指指面前的小盤子，「喏，都是烤好的，他粉絲特意把竹籤去了拿盤子裝著送來的。」
a咬了一口烤麵筋，羨慕道：「這什麼待遇啊，太好了吧，這人家粉絲的你這樣不怕人家看見噴死你？」
宋錦又啃完一串，端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果汁，「你看那邊，那才是他的這還有三盤呢，這一盤是給我的。」
a惡狠狠連咬三口魚豆腐，「真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男神睡到了就不認我這紅娘了。」
秦野突然從後面出來，「睡什麼？」
a看著他笑，嘴裡麵筋韭菜魚豆腐一起亂嚼，毫無大家閨秀富二代的形象。
秦野又看宋錦，「睡什麼？」
宋錦：「睡……不是睡，是水，emma說這紅顏色的水挺好喝的。」
秦野身後的程楚冒出頭，「那是西瓜汁，你喜歡喝？」話是問宋錦的，眼睛卻往她旁邊的emma身上撇。
a喝了口西瓜汁，和著嘴裡的東西一起咽下，「宋錦人家問你話呢，沒禮貌。她什麼不愛喝啊一個吃貨。」
宋錦無語：「emma你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啊。」
秦野笑笑，在她們旁邊的座位坐下，拿起一杯西瓜汁叼著吸管象徵性地嘬兩口。程楚也挨著他坐下。
a側過頭看看坐在自己旁邊的秦野，又看看宋錦旁邊的人，抓著他坐到另一邊，「來來來，咱倆坐這兒，這孩子一點眼力見沒有。」
這麼一來，秦野和宋錦之間就空出來一個位置，程楚順勢就坐過去了。
a瞪他，用眼神示意：「坐回去。」
程楚並沒有看懂，傻乎乎沖她笑。
a繼續瞪眼，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他，說：「這位小哥叫什麼？」
程楚背書一樣說：「我叫程楚，程是前程似錦的程，楚是楚楚動人的楚，不是加減乘除的除。」
「哎呦你坐那麼遠怎麼聽得見，到這來坐。」emma推開剛才那個人，把程楚拽過來。
秦野坐過去，嘴裡嘬著西瓜汁問：「這串味道怎麼樣？」
宋錦左手右手各一串，吃得嘴上手上都油乎乎的，見他坐過來想起emma那一嗓子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還……還不錯。嗯，爽滑酥嫩，肉汁四溢，口感飽滿，回味悠長，軟嫩滑爽，入口即化……」
秦野遞過去一張紙，笑著說：「前面的話都算了，入口即化也蹦出來了，我也得嘗嘗。」說著看向對面的程楚。
程楚忙著自我介紹呢，沒空監督他，「你好，我叫程楚，程是前程似錦的程，楚是楚楚動人的楚，不是加減乘除的除。」
a拿了一大把烤串擋著臉，偷摸看向對面，回頭敷衍：「好名字好名字。」加減乘除，還有人叫這名字呢？
「我早就聽說過你了，能叫你文靜嗎？」
「可以可以。」
秦野咬著羊肉串，「恩，確實入口即化。」
宋錦擦擦手上的油，不好意思道：「我順嘴就說出來了，美食節目不都這麼說嗎？」
a見兩個人相談甚歡，扭頭對程楚說：「你跟秦野幾年了？」
程楚見她主動說話，歡喜道：「他一剛跟薛姐我就跟他了。」
「那你很了解他咯？對你怎麼樣，會不會打你啊？」
「不不不，秦野雖然長得壯，但絕對不會打人的。」哇塞！她關心我！
「那他女朋友呢，女朋友會不會使喚你對你不好？」
「不會不會，不對不對，他沒有女朋友。」哇塞！她真的好關心我！
見自家助理滿眼冒星星，秦野問身邊人：「emma人怎麼樣？」
「你別聽她胡說，這事兒真是個誤會。」宋錦以為他故意提那囧事兒，感覺自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秦野壞笑，他把這茬兒給忘了，「其實，我不介意的。」
宋錦正在喝西瓜汁掩蓋心虛，聞言嗆了一口，大聲咳嗽起來，什麼叫你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