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抹消負債
儲物環涉及到空間法則,在絕大多數小千世界世界都幾乎不可能存在,但也有部分小千世界的法則特殊,天然就存在包含空間法則的物品,就比如陸益所在的玄幻世界，再比如玉舒顏所在的修真世界。
只不過，玉舒顏所在的世界只有內圍才有,她目前還沒有資格接觸,而陸益所在的那個世界,儲物環是一種身份的象徵，通常是先天以上的武者花費大價錢才可能得到。
可誰讓陸益是男主呢？再憋屈的男主也是男主，何況還是個得知自己命運的男主。
陽瓏說道：「零階儲物環500法則幣，數量六隻。一階儲物環1500法則幣,數量兩隻。合計6000法則幣。」
通常情況下，零階商品的真實價值最多不會超過1000,一階商品最多不會超過2000，他開這個價格的賺頭不大。但畢竟這是第一次出現儲物物品,給他墟市的商品增添了一個重要的種類,他也就放寬了一些。
陸益對這個報價很滿意，畢竟他自己的主修功法是世界頂尖的，墟市之主開價也僅僅2000法則幣而已。一階儲物環雖然難得,比起頂尖功法來還是有差距的。
「多謝墟主。」他當然是答應售賣的。
既然答應售賣,就該結算。
然而一旦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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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瓏倏地發現,自己剩下的法則幣不夠了！
到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一個問題：客戶花費的法則幣也都是出自他的收購,就算拉大了利潤空間，換來的也不過是更多的商品而已，這樣下去，他的法則幣永遠都是負值了——就像現在，現存法則幣只剩下一萬多，卻馬上要花四萬多，他豈不是又要找系統借錢？而且按照這個狀況，他以後也會越欠越多，姑且不說一年後利息問題，就說系統自己，留存的能量也不夠他借的吧。等系統能量被借完了，再有客人來賣商品，他拿什麼買？等各個世界的獎勵嗎？不獎勵怎麼辦？獎勵的法則幣不夠用又怎麼辦？諸天萬界只有他一個能溝通各界的生意人，跟現實的交易不是一回事的。
想到這裡，陽瓏拿出第一任宿主的記憶水晶，先前他主要是瀏覽對方開發系統的方式、交易的形式等，並沒有注意價格問題，這回仔細一看，他才發現，第一任宿主在收購的時候，成本是不需要他自己出的，獲取的利潤倒是跟系統說的一樣，宿主跟系統一人一半。
這樣才對嘛，定價和發展模式由宿主判斷，商品的真實價值由系統判斷，中間的差價是利潤，他倆平分。那麼收購的商品越多，客人選擇越多，諸天萬界交流越快，宿主賺得也越多，有更多法則幣壯大自己和改造系統，這才能促進積極性，良性發展。
陽瓏眯起眼。
[系統，怎麼回事？]
別告訴他這是系統破損造成的，如果真是，他就只能抹掉之前的經營，重新開始，搞成聊天群和直播之類的了。但那兩種方式的弊病擺在那裡，超脫的希望幾乎沒有。
系統似乎頓了頓，然後才做出回答。
[系統不會幹涉宿主的決定。]
陽瓏心裡突然產生不好的預感。
[系統你什麼意思？]
系統又頓了頓。
[這是宿主自己的選擇。]
不知道為什麼，陽瓏從系統的口中聽出了一絲不願意傷他自尊心的意味，緊接著，他想到了接待黑龍的時候發生的事。
那時候他剛得到系統，已經決定要開墟市了，手中的法則幣為0，接待的第一位客人是黑龍。
黑龍重傷需要救治，他自己是沒辦法的，但系統留存的能量可以救活黑龍，需要花費10萬法則幣為成本，問他要不要借錢——他當時一聽「借錢」「成本」，就默認收購商品的成本也是自己付的了，可實際上，系統當時可能只是順著他的話說，表示救龍實實在在就要花價值那麼多能量而已。
結果呢，結果他在決定要宰肥龍以後，就直接找系統借了210萬。
陽瓏無力，幸好他上輩子不是生意人，不然用不著累到猝死了，直接會破產氣死。
[……所以呢？]
系統很清楚地進行了解說：
[目前墟市中所有商品都是宿主真實擁有，宿主使用任何一件商品不需要任何花費。如果採取不計入成本的收購方式，收購貨物進入墟市後將成為凍結狀態，並非宿主真實擁有，宿主使用時有權限用收購價進行購買。]
[宿主是否改變進貨方式？]
陽瓏深吸一口氣。
[是的，改變進貨方式。]
[好的宿主，進貨方式已更改，所有商品凍結。]
[抹除宿主200萬欠債，系統回收能量。]
[扣除已發給宿主商品成本，祁元毓購買2滴黑龍血成本2000法則幣，祁元毓購買六本功法秘技成本6000法則幣，陸益購買黑龍血成本1000法則幣，陸益購買《雲龍八隱》成本1萬法則幣。]
[宿主回收來自祁元毓的成本37930法則幣，回收來自風神翼龍的成本200法則幣，回收來自玉舒顏的成本9015法則幣，回收來自陸益的成本29600法則幣。]
[宿主所剩固定餘額：69205法則幣。]
[宿主持續增加餘額：平均每天50法則幣（來自黑龍入住）。]
看著自己面板上的數字，陽瓏如釋重負，感慨地表示：
[系統，以後發現我有什麼會走彎路的地方，你可以給我點建議。利潤我倆一人一半，我倆又是共生關係，你用不著太客氣的。]
系統平靜地說。
[好的，多謝宿主信任。]
·
雖然跟系統交流的東西不少，但實際上也就幾秒鐘時間而已。
陽瓏回神後，重新看向陸益，揮手把所有商品收了：「你的需求是？」
陸益沒發現異常，想了想後，誠懇詢問：「晚輩想知道，我等能否前往其他世界？」
陽瓏賣了個關子，沒有立刻回答。
靜默。
陸益沒有得到答覆，只覺得整座大殿中倏然變得寂靜非常，儘管並沒有任何威壓降臨在他的身上，他卻不由自主地忐忑起來。
難道說猜想有錯，這個問題觸怒了墟市之主不成？
下一刻，墟市之主輕柔的嗓音打斷了這片寂靜。
「是嗎，你們都想去其他世界走一走？」
「你們」這個詞讓陸益一驚，然後釋然。
墟主莫測，早早知道「他們」的心思……也不必奇怪。
·
台階空間裡。
祁元毓一個個貨櫃看過去，想到在跟陸益、玉舒顏閒談時，從他們口中得知了一些他們售賣的東西——雖然不全面，但他在零階至二階的貨櫃中卻都能對上。
【一切來自於諸天，一切回歸於諸天。】
墟市之主的宣告，真是足夠貼切了。
此刻，祁元毓站在最後一個貨櫃前——八階貨櫃，東西很少，卻都讓人悚然而驚，龍血和龍肉，全都是出自八階強者黑龍帝子。
雖然已經買過龍血了，但真正看到被擺上貨櫃時，他還是忍不住產生一種奇特的感覺，這八階的龍可以稱作是神龍了吧？可它來到墟市後，還是要賣血又賣肉。
那位墟市之主，到底是多麼深不可測的強者？
還沒多感嘆，門卡突然發出提示。
貨柜上新了。
祁元毓一怔，來到第一個貨櫃。
這裡果然又有很多小格子都填入了商品，他一個個又看過去，各種靈草、符籙、兵器，還有補充的丹藥庫存。
那些新商品瞧著就閃動著靈光，可他注意的卻是一隻外表樸素的手環——墟市里沒有太平凡的東西，這手環會是……
信息傳遞而來。
祁元毓的瞳孔微縮：「內含空間的儲物環！」
那豈不就類似於……傳說中能納萬物的須彌戒子？細看下，沒有傳說里的那麼神奇，裡面只包含一方空間而已，長闊高皆三尺左右，但無疑極為便利，如果他早早就有了此物，此次過來時就不用搬上那些箱子了，而日後從墟市里得到的珍貴之物，也不必再想著要找個什麼樣的密室才能穩妥地放好。
每一隻價位1000法則幣。
祁元毓手中還剩5000有餘，幾乎立即就想買下五隻，分給三位親人和魏鴻，可他還是用強大的自制力忍耐下來。他再來到第二個貨櫃，裡面有稍微精緻的手環，每一隻2000法則幣，空間大約十尺見方。
靜靜地站了好一會兒，祁元毓終究忍住了購買多隻零階儲物環的欲望，選擇了一隻一階的。
法則幣得來不易，先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