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襲擊開始


  儘管明樂不是個作死的性格,在知道荊孟在對荊安國下手後就老老實實地躲在了國外,但荊安國這麼多年下來還是很有手段的,在他孤擲一注的時候,就算荊孟動作凌厲,他依舊找到了空隙,針對明樂下了手。

  明樂一直儘可能地保護了自己,可他到底是個公眾人物,總有身不由己的時候,最終在荊安國的操縱下,雖然沒有讓自己被抓住成為要挾荊孟的把柄,卻被荊安國安排的人弄得重度燒傷,在多次治療下,他保住了性命,卻毀掉了容貌,也無法以健康的面貌出現在公眾面前。

  明樂依舊堅強,對於自己的事業也依舊樂觀,雖然他沒辦法再成為大眾的焦點,但私底下他的才能還在,開始為出色的藝人作詞作曲,以不見面的方式培養新的、有靈氣的藝人……他爆紅的時間雖然不長,可賺到的錢卻很多,他眼光也不差,投資了很多影視劇,賺到了更多的錢,以後的生活是沒有憂慮的。

  唯獨對荊孟,明樂把這一份愛戀徹底地埋葬了。

  雖然荊孟在把荊安國送進監獄後,親自過來向他道歉,並向他表白。

  明樂相信荊孟的品格,知道他不會因為愧疚就拿感情開玩笑,可他同樣因此陷入了痛苦,再怎麼開朗陽光的人,也不可能願意自己的愛人以後一直守著一個渾身找不到一塊好皮膚的、永遠不能跟他享受歡愉的人——哪怕那個人是他自己。

  而在他心裡還有更深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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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孟不是個只看外表的人,如果他們現在在一起,荊孟是不會嫌棄他的,可幾年呢,十幾年呢,幾十年呢?如果荊孟在日復一日的瑣碎中磨光了對他的感情,然後對他只有責任,還因為這份責任而不拋棄他……荊孟多無辜?他那麼英俊強大,又經歷了那麼多的痛苦,應該有個足夠好的溫柔的人陪伴,無論男女。

  但不該是他這個什麼都給不了的病人。

  所以明樂纏著滿身的繃帶,拒絕了荊孟。

  荊孟很認真地表達了心意,可當他發現明樂很堅決,眼裡還有壓抑的痛楚時,再想起再次見到他時明樂眼裡的喜悅,又想起那喜悅一瞬間崩碎,迅速明白了明樂的想法。

  他決定尊重明樂的心意,安靜地離開了。

  此後的很多年,荊孟沒有找其他的伴侶,他明白他跟明樂是互相愛慕的,可因為現實原因,他們已經沒辦法真正在一起生活了。

  可這沒關係,他本來就不是必須要跟伴侶時時刻刻在一起的性格,他依舊關註明樂,知道明樂也始終沒找伴侶。他聽過明樂後來出的專輯,見過明樂作的詞曲,從裡面聽出了愛情和悵惘,他覺得這樣就很好。

  靈氣復甦,荊孟要做的事情很多,他的集團也一天比一天壯大,只是很可惜,他很努力地尋找能讓明樂恢復成正常人的天材地寶,也聽過很多相關的消息,卻總是失之交臂。

  大概這也是他跟明樂之間的有緣無分吧。

  期間,荊孟總是叮囑監獄對荊安國「多多關照」,荊安國在裡面的日子過得很差,受過了前半輩子沒吃過的苦。

  荊家也早就破產了,荊安國的那些女人和私生子女紛紛散去,他們沒了揮霍的資本,也沒有人過得好,還有為了光鮮亮麗而墮落的。

  不過那跟荊孟無關,荊孟只把他們當成陌生人而已。

  沒有人去探望荊安國,沒到十年,荊安國被磋磨到快死了。

  臨死前,他想見荊孟一面。

  荊孟沒去見荊安國,但得到了荊安國的遺言。

  荊安國惡意地告訴他,他早就用自己和荊孟的血親關係給他下了咒,所以荊孟才始終找不到他弟弟荊樂,也不能確定他的安危。

  荊安國徹底斷氣後,荊孟再次調查,仔仔細細。

  這一回他竟然找到了蛛絲馬跡,原來多年前人販子抱走他弟弟以後,一路往偏遠的地方去,但他們逃過了帝都的搜捕,卻在小地方被幾個民警發現,進行追捕。

  慌亂中,那些人販子丟孩子堵路,民警們怕傷到孩子,投鼠忌器,可在一片亂糟糟中,荊樂因為哭聲最大,被人販子惡意摔死了。

  民警們非常憤怒,竭盡全力抓住了那些惡棍,可是死去的終究無法挽回,在找不到嬰孩家人的情況下,他們也只能按照程序處理屍身。其他被解救出來的孩子,有的找到了家人,有的找不到家人,就被就近分送到幾家福利院裡。

  其中一家,正是陽瓏兩輩子待的那家。

  得到消息後的荊孟沒有太過傷心,大概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不過從那天起,他更確認了,自己的這一生,再沒有了親人,而唯一的愛人也只能遙遙相望,永遠不會陪伴在自己身邊。

  他也沒覺得多寂寞,反正這麼多年來,一直都是這樣的。

  最後,荊孟在六十歲的時候去世。

  臨死前,他在全世界的每個美麗的城市給明樂留了一套房子,剩下的財產包括集團本身,他都留給了生養他的國家。

  明樂每年都會給荊孟作曲,都會為他唱歌,不過他的皮膚、容貌一直沒辦法修復。

  其實,在發現荊孟並沒有如他所想去找一個很好的伴侶時,明樂就想過,要不還是回去吧,荊孟在等他,他心裡也始終只有荊孟。可當他照了照鏡子,想把自己至少打扮得好看一點時,卻只能看到鏡中人如同怪物,就倉皇地放棄了。

  越是年紀大,他的眼神越平和,外貌卻越醜陋。

  這樣的人,怎麼能跟荊孟站在一起?他不去見荊孟,荊孟想到他的時候,腦海里出現的是他曾經年輕時盛極的容顏,可如果他去見了,在荊孟的心裡,就只會記得怪物一般的面貌了。

  他終究還是沒去。

  後來的很多年,明樂都不照鏡子了,也一直生活得很平靜,直到他被荊孟的律師找到,知道了荊孟的遺囑,才在呆愣了整整一天一夜後,痛哭失聲。

  哭完以後,明樂帶上幾個出色的保鏢,開始去那些荊孟認為的美麗城市旅遊,並在荊孟給他留下的房子裡住上幾天,然後換下一個城市。

  等所有的房子都住遍了以後,他寫了最後一首歌,來到荊孟獨自住了多年的房子裡,睡在荊孟的床上,留出一個荊孟能睡下的位置——就好像跟荊孟睡在一起似的,也閉上了眼睛。

  無疾而終。

  他也留下了遺囑,除了留給陪伴他多年的幾個親朋一份財產以外,其他的全都捐了,荊孟留給他的那些,他住過了,也捐了。

  唯獨只有一個遺願,他想燒成一把灰,用最純粹的自己去找荊孟,跟荊孟葬在一起。

  荊孟的遺言裡,有問過明樂一句話。

  [你願意跟我葬在一起嗎?]

  明樂的遺囑安排了自己的後事,閉上眼的時候他還在想:願意的。

  ·

  陽瓏默然。

  [所以,我本來應該死了?或者說,原本的荊樂,並不是我?]

  系統說。

  [宿主就是荊樂,但荊孟原本的命運里,宿主的靈魂沒有進入胚胎,導致這具軀體沒有靈魂進駐,肉身表現為痴傻狀態,會毫無意義地間歇性哭鬧。即使沒有被帶走拋棄,在一歲以後也會被發現不同。宿主順利進駐肉身後,蝴蝶效應之下,活了下來。]

  系統的說法有些模糊了,陽瓏不解地再問。

  [具體點?我怎麼活下來的?]

  系統卻難得沒有給出回答。

  [抱歉,系統無法看見宿主的命運線。]

  [系統跟宿主共生,以諸天萬界為後盾,宿主已經在命運之外,不會被藍星天道掌握。]

  陽瓏恍然,是這麼回事。

  他差點忘了,系統的劇情功能雖然可以讓它看到任何一個世界任何生靈的命運,但是看不到他這宿主的。所以系統此前根本不知道他還有個親哥,是在見到他哥以後,從他哥的命運線里看到了他的存在。

  於是他當年怎麼活下來的,他自己想不起來,大概是因為當時被人販子餵了藥一直昏迷,既然昏迷,也不會因為沒靈魂而無意義地哭叫,那可能當民警過來救人的時候,他沒有刺激到人販子,就沒被摔死,順利被民警搭救,送到了附近的福利院裡——上輩子他在地球時多半也是那樣。而在地球的時候,也許他哥因為有什麼原因沒能出生,又或者在長大以前就出了意外,所以他也沒哥哥找……

  陽瓏的心裡涌過很多思緒,但沒再詢問系統什麼了。

  他只是想到一個問題,就在剛剛,他給他哥已經解除了那個詛咒,荊安國沒辦法再蒙蔽他哥了,那麼,他哥如果一直都在關注他的消息的話,恐怕很快就會得到基因比對的確切消息……會知道,他還活著。

  他哥會怎麼做?

  而他自己,習慣了兩輩子沒有親人的生活,又要怎麼做?

  陽瓏低頭想了想,慢慢梳理著自己的情緒。

  算了,還是先顧好眼前的事。

  他到底還是沒忍住又問了一句。

  [我哥被襲擊是在什麼時候?]

  系統沒賣關子。

  [原本的命運線里,是兩天以後。]

  陽瓏點點頭,決定在兩天後也不能放鬆警惕,要更謹慎一些。

  [宿主要先離開嗎?]

  [不用了,按照原計劃守著吧。學校那邊我明天抽空去請個假,不管怎麼樣,先守在這裡再說。我都還活著,命運早就改變了,誰知道會不會還是兩天以後發生襲擊?走了我也不放心。]

  [好的,宿主。需要系統替宿主請假嗎?]

  陽瓏愣了愣,然後還是搖搖頭。

  [元極還在這呢,回頭我跟他商量下,看他吧。]

  系統頓了頓。

  [好的,宿主。]

  ·

  陽瓏心情動盪,一直沒注意到身邊的元極,現在想起來要請假的事,連忙朝旁邊看去。

  元極冷冷清清地站在那,在接收到陽瓏的視線後,回視過來。

  陽瓏朝他笑了笑。

  元極輕輕做出口型,平時沉靜的眼眸深處,帶著一抹關切。

  [沒事吧?]

  他似乎察覺到了剛剛陽瓏的情緒。

  陽瓏先搖搖頭,又點點頭,同樣做出口型。

  [我沒事,不過,有點意外的發現。]

  元極投來詢問的眼神。

  陽瓏笑著又搖了搖頭。

  [不久後你就知道了。]

  元極沒有再問。

  而陽瓏在跟元極短短的幾句話里,那紛雜的情緒突然拔出了一個線頭。

  他還是……看他哥先有什麼反應,再來思考自己有什麼反應好了。

  總之,一切還是要看緣分吧。

  [對了系統,你幫我看看,荊安國那邊轉帳了嗎?]

  [已經預付了定金。]

  陽瓏揉了揉眉心。

  在內心深處,對荊安國的厭惡更深。

  ·

  整整一夜過去,陽瓏和元極一直守在門前沒有離開,也一如命運線里的那樣,在這第一個夜晚,沒有發生任何事。

  期間,荊孟在辦公完成後,安排廚子給幾個守著保護他的特殊部門成員做了夜宵,由他們自己抽空享用,自己則去洗漱睡覺。

  第二天清晨,荊孟僱傭的幾個保鏢早早趕過來了。

  並不是他們昨晚玩忽職守,原命運線里他們也是一直輪班保護的,但因為有比他們實力更強的特殊部門小隊過來,所以他們就在僱主的吩咐下回去休息,白天來代班,也讓小隊成員能在半天養精蓄銳。

  荊孟雖然一直以冷酷面相示人,實際上還是很細心的,因為感激特殊部門的重視,早餐也準備得相當豐盛,跟他們一起用餐,並表達感謝以及先轉了一些「答謝」。

  小隊成員們是聽從上面吩咐過來辦事的,是公務,並不是荊孟主動邀請,能得到額外的報酬,他們當然也是很高興的,對荊孟的印象當然也更好一些。

  在桌上,荊孟簡單地跟他們閒聊了幾句。

  「聽說是有人提前跟部門報案,各位才能趕來,不知道有沒有那個人的消息了?」

  小隊成員一邊吃飯一邊也簡單地回答了他的話。

  「當時總隊就讓人調查過,沒有消息,現在我們也沒接到消息提示,應該是還沒查到。」

  正說話時,他們的聯絡器上有了提示音響起。

  有個成員接通後看了看,說:「確實還沒查到,但上面要求我們必須重視。」

  其他人也紛紛發言:

  「有道理,連上面都查不到,肯定不一般。」

  「人家花費這麼大心思提醒,總不會是為了開個玩笑吧?」

  「那人自己說是在妖市聽見消息的,明顯是我們同道中人,回頭請靈慧姑姑在妖市里集中調查一下,讓那些管理員小妖們查探一下那個什麼暗盟是怎麼混進去的。」

  「這幾天要注意了……」

  荊孟沒再多問,也不需要多問,從這幾個特殊部門成員的對話里,他已經能聽出來,那個報案的人很神秘也很厲害,主動提醒也是一番好意。

  既然這樣,他該準備一些東西,等特殊部門查到相關信息後,親自表達感謝。

  這時候,小隊成員們還在感慨:「那人發現了就特意報案,說不定是跟荊總有什麼交情?荊總你那邊有消息沒?」

  荊孟一怔,然後搖頭說道:「我沒有這方面的密友。」

  他自己心裡有數,因為一直忙於事業,他有合作夥伴,也有利益往來的普通朋友,真正稱得上密友的、和他肝膽相照的只有那麼一個。而這個向來不圖他回報的密友是公眾人物,但在這方面也沒什麼渠道,不可能是他發現了報案。並且如果真是這個密友,根本不需要隱藏身份,直接跟他說明就好。

  所以他不知道是什麼人,否則也不至於還從特殊部門打聽了。

  小隊成員們猜測:「如果不是荊總這邊認識的人,說不定是以前受過荊總幫助的人?荊總也做了很多年慈善了,說不準就幫了誰,那人後來長本事了,在妖市里發現了這件事。然後他自己不想出面,卻也想還荊總的恩情?」

  荊孟若有所思,或許……

  不過如果真的是特殊部門成員猜測的這樣,他倒是有些慚愧了。

  對於荊孟來說,給福利院的捐助只是他的一個念想,能幫到一些人就好,能幫到他弟弟小樂、能給小樂祈福就更好。他不是純粹的善心,當然也沒指望有什麼回報。

  飯桌上一番聊天后,小隊成員們在荊孟安排的房間裡休息,荊孟原本僱傭的那些異能者保鏢們跟在荊孟的身旁保護。

  荊孟不是個會作死的人,已經知道有人想買他的命了,當然不會到處亂走,於是這幾天的工作就暫時在別墅里完成。也托現在高科技的福,雖然他的工作很多,但是在網上完成為什麼壓力,即使要開會,可以開視頻會議。

  就這樣,又是整整一天過去。

  中餐、午餐也都相當奢華,異能者保鏢們非常謹慎,氣氛也一直有著微妙的緊繃。

  全天下來並沒有出事,保鏢們微微鬆了口氣,眼見天色將暗,就跟已經養足精神的特殊部門小隊成員們換了班。

  而陽瓏和元極,白天分成兩撥,由元極守在荊孟旁邊,陽瓏出去聯繫邱正杰。

  這聯繫,當然是為了請假。

  他們倆要在別墅等到襲擊結束,至少也要三天,今天周日沒關係,可第二天就是周一,兩人都是學生,是要老實上課的——有元極陪著,陽瓏也不好派個化身去做替。

  邱正杰滿口答應,表示一切包在他的身上。

  同時他也聰明,並沒有詢問陽瓏和元極到底是有什麼事……也壓根用不著問,在他看來,兩位大佬肯定是降妖伏魔去了。

  陽瓏挑挑眉,回到元極旁邊,口型表示。

  [都一天一夜了,你先休息吧,有事我叫你。]

  元極回復。

  [運轉能量可以消除疲憊,我不用休息。]

  陽瓏愣了愣。

  他可是看過特殊部門那些隊員的,雖然身體裡的能量很豐富,但是他們該疲憊還是疲憊的,為了能用最好的精神面貌戰鬥,該睡覺也要睡覺。至少以他們目前的實力,還不存在運轉能量就可以不用休息的事。

  陽瓏修煉的是頂級的能量,自認比較了解這方面的事,這些隊員里也有兩個單看等級是跟他差不多的,可他們做不到跟他一樣,其實本質來說,是他們修煉的能量等級不夠高,才會在他們在低等級的時候做不到完全掌控身體。

  而元極說他可以做到。

  陽瓏清楚元極是個不會在這方面說謊的人,他說不用休息就是不用,那也就是說,他修煉的能量是等級相當高的……

  陽瓏摸摸下巴。

  看來,元極比他原本想的還要更神秘。

  ·

  晚上,陽瓏和元極和昨夜一樣守著。

  整夜下來,依舊無事發生。

  周一白天,還是沒事發生。

  周一晚上,一直過了12點,依舊沒事發生。

  不過就算這樣,也沒人放鬆警惕。

  時間漸漸推移到凌晨三點……

  陽瓏靠在角落裡,皺起眉頭。

  元極的視線,朝某個方向看了過去。

  在那裡,不知什麼時候無聲無息地垂落下來一根蜘蛛絲,上面仿佛有一層淡淡的油脂,散發出微微的光芒和幾乎難以覺察的氣味。

  同一時刻,陽瓏感覺到,整個別墅里的普通人全都陷入了昏迷,但因為他們本來就在睡夢裡,所以即使昏迷也沒人發現。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對手手下留情。

  陽瓏和元極是待在荊孟的房間裡的,他們都看見,那蛛絲極快地接近荊孟,馬上就要鑽進荊孟的鼻孔里。

  這蜘蛛絲不知道有什麼作用,但很明顯,一旦它真的鑽進荊孟的身體裡,對荊孟必然不利。

  幸好,荊孟早就佩戴了很多護身的寶物,即使睡覺也沒有摘下來。

  所以蜘蛛絲上的氣味散發出來的剎那,就有一道護身符無聲地燃燒,驅散了這些氣味。而那蛛絲在即將接觸到荊孟的剎那,又一道護身符燃燒,把蛛絲也點燃了,輕微的火光迅速向上蔓延,把整根蜘蛛絲燒了個一乾二淨。

  陽瓏本來挺直了脊背,但既然護身符已經發揮作用,他就沒有貿然出手。

  他更察覺到,別墅里打坐的兩個道士猛地站起身,快速朝這邊趕來。

  荊孟也是一個很警惕的人,護身符在發燙,讓他瞬間驚醒。

  不過他沒出聲,而是謹慎地把防護用品握緊,觀察周圍的情況。

  別墅里,幾個異能者在道士們傳呼後也動作起來,來到了別墅的外圍。

  在這裡早早就布置了符陣,很多串起的黃符在有東西接近的時候,發出了提醒的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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