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相冊
白鶴老人的眼光微微發亮,嘿呀，他那副模樣過去是不行了，可他這大徒弟可以啊！就差那麼臨門一腳就跟那小丫頭齊平，年紀相差也就比她小個二三十歲而已,相貌不壞,沒什麼花花腸子,只要努把力,說不定還真能讓那丫頭傾心呢？到時候要是能娶到她，可就賺大了。
雖然他二弟子對姑娘更有辦法，可他風流又花心，而樊丫頭剛被那玩意兒噁心過,看見二弟子那眉眼花花的樣子,別說是傾心了，怕是恨不得也給他來上一腳吧——這可不行，他還想多管齊下，讓老二充分發揮長處，多生幾個孩子呢。
白鶴老人想到他那糟心的二弟子,嫌棄地撇撇嘴,看著白清驍這一副「老實」樣兒，心裡更滿意,眼神也就更加地慈愛。
白清驍就沒被恩師這麼看過，只覺得瘮得慌。
他也憋不住,就問：「師父,怎麼了？」
白鶴老人意味深長地說：「沒什麼，只是為師見你近來十分盡力,有意多給你一點資源,也好讓你早日晉入三階。」
白清驍頓時就把那點不祥之感拋諸腦後了,喜上眉梢：「多謝師父！什麼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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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老人簡直慈愛到有點肉麻，溫和地說：「放心吧，此次活動結束後，為師撥一些法則幣替你購買資源，再給你租下修煉室，由得你在裡面盡情提升實力，直至突破三階為止。」
那時候，為師應當跟瓔紅丫頭更熟悉了，也好介紹給你們認識，說不定還能互相邀請跨界玩玩——年輕人嘛，一起遊歷一起打怪，感情也就自然來了。
敗家子是不好的，可娶老婆就是人之常情了。
這時候，剛也兢兢業業消耗完能量上來恢復的白清羽不高興了，說：「師父，只有大師兄可以去嗎？我也想提升實力。」
對於這個執拗的姑娘而言，提升實力是頂頂重要的事情！
白鶴老人笑道：「你如今距離突破還早，為師沒有督促罷了。如今來到諸天萬界，實力為上，才能立足得穩，你們三個之中，唯有你大師兄清驍即將晉入三階，為師自然要多多提醒一番。此次活動之後，你等三人憑藉本事立下多少功勞，為師便會從中抽取相應數目，分配給你三人，在你三人的副卡面板上各自建立一個子帳戶，日後你等雖不能自行操縱門卡，若有所需卻可直接尋為師申請，自你等子帳戶中扣取法則幣換取。」
白清羽一聽，是這麼回事，也就不再布滿了，反而因為聽說會有子帳戶而高興，忙說：「那就多謝師父，弟子這就去打坐恢復。」
一旦恢復，她就要立刻下場繼續殺怪！反正，殺得越多，提成越多。
白鶴老人說的話自然是真的，副卡只能跟隨主卡的主人行動，也沒有其他功能，但他們各自的資料卻是在主卡的面板里那個墟市客人的基本信息版塊里的，一戳開就可以看見。裡面也的確可以建立子帳戶，客人能撥款進去，只是撥款了也就是有個分配，讓客人能一目了然，實際上副卡宿主也沒辦法自己調取出來——當然，副卡宿主如果經過主卡客人的同意，倒是可以看一下對方的門卡面板。這也算是副卡宿主的一點小小福利了。
不多會兒，白清驍和白清羽都下去幹活了，白清悟上來一趟，同樣知道了這些事。但是他卻不像他小師妹那麼單純，直覺感到裡面有古怪，不由得看向了白鶴老人。
白鶴老人含笑：「清悟有事要問為師？」
白清悟對危險的感知也是很敏銳的，一見白鶴老人這姿態……
他馬上說道：「弟子無事請教師父，這就抓緊時日恢復了。」
白鶴老人頷首：「清悟進境為幾個弟子中最慢，理應多多盡力。」
白清悟：「……是，師父。」他趕緊閉上眼，就當自己是個痴子。
而白鶴老人，他心裡慢慢地合計著，什麼時候找個什麼理由怎麼不著痕跡地……給樊瓔紅小姑娘（未來的徒弟媳婦）發個私聊。
·
陽瓏和元極沒在女冠世界待太久，把能拿的資源都拿了、填補到墟市的貨架里去以後，也就很快離開了這個世界。
不過既然決定要補貨了，他們倆就乾脆地一個個來，從白卡世界到紅卡世界，把那些新開啟的世界或者以前開啟但沒去過的世界，全都一一走過。
兩人走過的速度並不快。
相反，他們每個世界都會稍稍多停留一點時間，都會由元極篩選，去一趟那個世界中據說最美或者最奇特的地方。
看完以後，才會找到那個世界上比較特殊的商品，如果是普通的、墟市已經有很多的商品……也都全部薅乾淨了。開玩笑，他的墟市又不是只開個一兩年就關門，商品當然是多多益善，只有擔心商品不夠的，還能嫌棄商品太多嗎？
陽瓏就這麼逐個穿越世界，偶爾側頭看看一直走在身邊，身上散發著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極淡的銀光的元極，心情非常好。
他早就想跟元極一起在諸天萬界旅遊了，後來知道元極就是系統的時候，高興的同時就更想了，不過總是因為一些事，他剛想起這心思的時候就會被其他事干擾，然後就忘了。
現在，他終於開始了這活動，真是……感覺好極了。
每走過一個地方，每穿越一個世界，都有一個跟自己特別默契的人聊天，說話時都能互相理解，甚至很多時候觀點都差不多。
這樣的感覺，真的好極了。
大概走過了七八個世界以後，在前往另一個世界時，元極拉了拉陽瓏的小臂。
陽瓏側過頭，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疑問。
元極遞給他一本相冊。
陽瓏眨眨眼，接過相冊，把它打開。
這相冊里，拍攝的正是兩人走過的那些世界裡的美景，而美景中，總是會有一個人。
陽瓏看著自己出現在每個風景里，不同的角度不同的姿態，沒有什麼擺拍，但每一張「照片」都非常和諧，也把他拍得非常好看。
這回的相冊里，沒有特別分成左右兩邊——就是那種一模一樣的風景，但左邊只有風景，右邊風景里加入一個人的形態。
因為現在已經不需要故意地去遮掩什麼，所以元極大大方方地直接從各個角度「拍」下了陽瓏在風景里的模樣，合成了一本厚厚的起碼三四百張的「照片」，送給了陽瓏。
陽瓏：「……」
其實相片是很好看的，收到禮物也是高興的，但是怎麼說呢，心態有點複雜。
陽瓏抬眼，正好跟元極四目相對。
元極的眼裡，有幾不可察——也許只有陽瓏能看到的——淡淡的期盼。
陽瓏笑了笑，笑容也很好看：「我很喜歡，謝了。」
元極的眼中，帶上一抹柔光。
陽瓏心裡卻默默地嘆了口氣。
在知道元極就是系統的時候，他內心深處其實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同的，不就是好朋友跟半身合二為一了嗎？這是好事兒啊！
可直到現在，他才有了點「好友不是人，真的是系統」的真實感。
嗯……
陽瓏明明記得很清楚，他去每個地方的時候元極都安靜地跟在他的旁邊，只要他抬頭就必然能看到元極的存在，那麼這麼多張不同角度的他的「照片」，元極是怎麼拍出來的？
答：系統的視角是四面八方的啊！那么元極的視角當然也是四面八方的。
所以即使元極的身體始終和陽瓏「不離不棄」，仿佛真的是個人，實際上，元極何止是身體啊，根本是全方位地「看」著陽瓏。
……陽瓏的心情能不複雜嗎？
但最終，陽瓏還是對元極露出了一個笑容，適應了。
只是確定元極跟他視角不完全一樣而已，小事兒。
陽瓏覺得，他更應該高興元極想得到要送他禮物。
要不是一直惦記著他，能記得這個嗎？
陽瓏說：「那我們繼續旅遊去？」
元極說：「好。」
於是，元極帶著陽瓏，再次往其他世界而去。
他們前往的世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幾乎每過上七八個世界或者三五個世界，元極就會送陽瓏一本相冊，而陽瓏則在一一翻看過後，好好地把它們收進墟市里。
再後來，陽瓏就皺起了眉。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在他的墟市里，真正他常去的地方只有一個大殿，他在那裡接待客人，每次進入墟市時，也總是出現在那個大殿裡。
但是那個大殿裡空蕩蕩的，即使有什麼石階空間、諸天門戶，那也都只是各種為了墟市生意所做的，完全屬於他自己私人的，反而沒有？
當然，整個墟市空間其實都屬於陽瓏，陽瓏想怎麼設置就怎麼設置，如果只是單純更改形態，甚至不需要花費法則幣……
可還是有那麼一點不讓人不滿的地方出現了。
就比如這回，陽瓏收藏相冊，由元極送給他，居然收回墟市後，他還是只能讓元極幫他先收在一個地方……雖然實質上是沒什麼差別啦，心理上就挺不自在的。
於是，陽瓏抱著剛得到的一本相冊，沉吟道：「元極，你說在我的墟市里，咱們是不是也該弄一個布置好的房間出來？」
元極很了解他，說：「在石階空間還是寶座後開闢？」
陽瓏也是想的這兩個地方，再新搞出一片建築來沒必要，也挺顯眼的。
「直接在寶座後面開闢吧。」他做出決定，「房間儘量大一點，多給我搞幾個博物架讓我擺東西，床也大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