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陳徐cp
俞南城的春比富陽早上一些,沒過多久城頭的青山山莊已經是桃花芳菲了。徐意如和陳容駕馬車去,打算在山莊裡住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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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容和徐意如就住在一個院子裡,院牆外芳菲壓枝,院子裡曲水叮噹,桃花此時正是含苞待放的時候,一夜之間就全部綻放了,一眼望過去如無邊無際的粉雲一般。
「真美啊。」陳容先起床,看著牆頭爛漫的花枝,驚艷不已,出了院門摘了一捧桃花,開心的去了徐意如的房外,正巧她的窗戶沒有關上,陳容便偷偷地把花全部放在了她窗戶邊上。
柳兒端著熱水過來,看到鬼鬼祟祟的陳容,歪著腦袋問:「小姐在做什麼啊?」
「噓!讓她多睡會兒。」陳容趕緊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看了房間一眼,輕手輕腳的離開了。
其實柳兒出聲時徐意如便已經睜開了眼睛,有些疑惑地起身,穿著鞋子走到了窗邊看到窗邊一捧開的極好的桃花,心跳微漏,抬手拿起桃花,嗅到一股清新帶著涼意的花香。
她彎了彎嘴角,連柳兒已經進了房門也不知道。
「小姐,我來服侍你洗漱了。」柳兒本來不想吵醒徐意如,可是見她已經醒了也只好作罷,隨口道:「大小姐一清早就在外邊站著我還覺得奇怪呢,原來是摘了桃花啊。」
徐意如眼底有笑意,吩咐柳兒拿了只花瓶把花插了起來。
飯後兩人在山莊裡轉了轉,徐意如看正好有個亭子便坐下了。
陳容想著賞花也不能幹坐著,就道:「我去拿糕點和水果過來,你先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嗯。」徐意如乖巧地點了點頭。
陳容前腳剛走,就有個人從桃花樹後邊走了過來,「徐小姐,真巧。」
徐意如看到殷廣陵,皺了皺眉,語氣變冷了許多,「殷公子到底是什麼意思?」
殷廣陵一聲藍白色袍子,冠發佩玉,身子挺拔,輕笑了一聲,「無非是那點單相思罷了,徐小姐何必如此排斥?」
徐意如看了眼他身後跟著的女侍們,抿了抿唇覺得反感極了,撇開視線:「你的目的在我還是在陳家,我大抵還是清楚一些的。」
殷廣陵愣了愣,有些茫然:「看樣子徐小姐對我真是有些誤會。」
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巧合,徐意如出門十次能有七次偶遇上殷廣陵,即便是好教養也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
她垂下了眸:「承蒙錯愛,我已經心有所屬,希望你能夠離我遠點。」
「你喜歡張少楚?陳文疏?」殷廣陵試探著詢問,「莫不是陳容吧?」
徐意如臉上有些怔忡,站了起來:「我沒興趣和你交底,先走了。」
「真是陳容?」殷廣陵眯了眯眼睛,笑了一聲:「可是陳容會喜歡你嗎?不會。這種感情可是有違倫俗。」他略微一頓:「我知道是因為她救過你,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她會嫁人?而你……永遠只能做她的妹妹。」
「與你何干?」徐意如哼笑了一聲。
「和我在一起,興許她一吃醋,就能察覺到自己對你的感情呢?」殷廣陵提議,臉上帶著笑意,「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你大可放心。」
徐意如勾起嘴角,回過頭看著殷廣陵,眼裡有些譏諷,「我對她永遠用不上這麼低劣的手段,況且,我也不會如此輕踐自己。」
殷廣陵看著她認真的神色,臉上的笑終於消失得一乾二淨了,沉聲道:「你一直在她面前裝柔弱,你猜猜看,如果她知道你在俞南城對族人做的那些事,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憐惜你,對你好?」
徐意如眸光一凝,心頭縈繞著絲絲縷縷的惱意。
「你的手段有多狠,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別說了!」徐意如皺著眉大聲喝止他。
不遠處的桃花樹下站著的柳兒和陳容都愣住了,她們來的不巧正好聽到了前幾句話,柳兒眼裡閃過一絲慌亂,「大小姐,您不要誤會小姐,她也不容易,被族人趕出家門霸占家業,連父母都是被族人害死的……」
陳容把糕點碟子往柳兒懷裡一塞,面色陰沉地大步走了過去。
「大小姐!」柳兒見沒勸住,急的眼淚都要下來了。她自然是不希望徐小姐和大小姐因為一點誤會而僵持的,這個殷廣陵也太過分了。
殷廣陵和徐意如沒有察覺到這邊的動靜,徐意如年齡畢竟不大,即便能在別的事上漠然冷靜,可是在涉及陳容的事情上卻沒有半點分寸。
「意如,你是個聰明人,你和她不會有結果的。」殷廣陵一步步靠近徐意如,看著她倔強固執的模樣,反而更加有興趣。
徐意如吸了口氣,後退了一步,抵在了柱子上,低著頭心緒繁雜。突然聽到腳步聲,抬頭看過去,正好看到陳容黑著臉上了亭子,眼神有些慌亂。
她聽到了嗎?聽到了多少?會不會因此……
陳容咬著牙一腳踹在殷廣陵身上,殷廣陵身子一歪跌在了地上,她用的十足的力道,自然不是殷廣陵這種沉迷風月身體被掏空了的文人能夠承受的住的。
「阿容……」徐意如聲音有些發顫,她知道陳容最討厭表里不一的人,眼眶有些泛紅。
「徐妹妹,你別怕。」陳容以為徐意如是被殷廣陵這色中餓鬼嚇到了,安撫地拍了怕她的手背,「有我在這裡,他別想對你做什麼。」
不遠處候著的侍女們,看到自家公子摔得那麼狼狽,一個個捂著嘴驚訝不已,可是眼睛還是十分八卦地看著亭子。
「陳容!」殷廣陵從地上爬起來,藍白袍子上十分顯眼的一個腳印,看著陳容的眼神都要噴火了,「你簡直豈有此理!」
「我不止豈有此理,我好要打你!」陳容冷笑了一聲,把徐意如護在身後,口齒伶俐道:「徐妹妹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比你清楚,你這個偽君子,少在這裡杵著噁心人了。」
殷廣陵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到底顧忌著自己的面子,哼了一聲落敗而逃。
「謝謝你相信我……」徐意如低著頭拉住了陳容的袖子,眼淚朦朧,她還以為……
「我其實沒有你想的那麼善良,我……」她頓了頓:「我也會不喜歡那樣的自己……」
陳容嘆了口氣,把徐意如抱在了懷裡,她個子高,下巴可以抵在徐意如腦袋上,輕輕地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真傻,如果是我,我也會像你一樣,該報的仇肯定要報的,我能體諒你。」
她雖然不清楚徐意如具體做了什麼,可是還是很心疼這個小丫頭,失去雙親背負著仇恨,那些族人即便對對付了也是活該啊。
當晚殷廣陵就寫了首詩,痛斥陳家不知好歹的蠻橫女,一時間流傳出去。陳容知道了,冷笑不已,想她熟讀四書五經唐詩宋詞,對寫詩頗有造詣,有龐大的知識庫支撐著自然不虛這個「江南詩仙」。當即揮筆寫了首長詩,讓人散播出去。
她最喜歡的詩人是李白,尤其在暗嘲上學到了精髓,比起殷廣陵哀怒的詩,顯得瀟灑豁達多了。
殷廣陵做在酒樓了,美人在側斟酒,看了詩氣的胸口發疼:「居然暗罵我是小人,這女的真是刁蠻,實在是刁蠻!」
他的好友抽過詩,讀了一遍,眼睛一亮,「好文才啊!」
「什麼詩能讓你讚揚?我看看……哈哈哈,這罵人罵的真是有水平。」
「可不是!女的寫的?什麼樣的女子能有這種胸襟,真是想認識認識。」
……
殷廣陵一拍桌子,嚇了大家一跳:「你們好樣的。」
「殷兄你何必和人家小姑娘一般見識,再說了,不是你先罵她的嗎?」有人打趣道。
殷廣陵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陳容在武夷待了一個月,玩遍了山水,去爬座山游個水都不忘記提筆勤耕耘,寫詩罵殷廣陵這個偽君子,才情居然一下子傳開了,不少人登門拜訪,回去後把陳容的顏值和品情誇得天上有人間無的,她儼然成了熱門風雲人物。
而江南也興起了一股寫詩罵殷廣陵的風氣,直接把殷廣陵氣的臥床不起了。
陳容回了富陽城的時候,整個人不知道圓潤了多少,整個人都有種春風得意的特效加持著。
順意樓的掌柜報告說,「小姐,公子和應小姐剛走。」
「哦,別和我提他們。」陳容完全不上心,拿起帳本翻了幾頁,微微蹙眉:「這個月的帳怎麼有點不對?」
掌柜也發愁:「這個月富陽開了許多家酒樓,花樣比較多。」
順意樓只是陳容經商的第一個成果而已,再說了根基穩定倒也不是很擔憂,她想了想,把身上的食譜拿出來丟給了掌柜,「那就加些菜色。」
這食譜用的是這個世界的文字食材,倒也不突兀。反正她拿著也沒有用,黑洞是黑洞,這輩子是改變不了的。
掌柜翻了幾頁,眼睛一亮:「真是妙啊,不知道是哪位大師寫的?」
陳容當然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就打了個哈哈:「機緣巧合得來的,哪裡知道誰寫的。」
系統不滿地嘀咕了一句:「明明是本大師寫的!」
陳容嘖嘖兩聲:「你一個搬運工不要臉的?」
「我有臉?」系統反問。
陳容:「……」
公事堆積了一個月,陳容也是很疲憊,通宵處理完事情,天剛亮的時候眼睛酸澀的厲害,伸了個懶腰,走到床邊正好看到朝陽乍現,從雲里探出來把雲鑲嵌了一層金邊。
此刻俞南城應該也已經是朝陽映照了吧?
「好景。」她長長地吐了口氣,回到書桌上提筆寫了首詩,滿意地點了點頭。
酒樓里。
「今日陳姑娘寫的詩依舊是如此好,不過沒罵殷廣陵我總覺得缺了些圓滿啊。」
「那個姓殷的最近都被罵的不敢啃聲了,還罵他做什麼?」
「瞧瞧陳姑娘今天的詩,寫的是俞南城的美人,不知道是哪位姑娘能被她誇得這麼仙姿玉貌……」
「我知道我知道,我見過一面的,那簡直就是仙女下凡,說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足為過!」
……
就這樣,不少閒得無聊的文人墨客開始站陳徐cp,一個轉世詩仙,一個碧霄仙子,著實是般配。
直到一本歌頌陳容和徐意如之間的愛情的話本在市坊酒樓傳開,還被說書人當成了熱門話本時,陳容才後知後覺地慌了。
為什麼這些人這麼基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