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長生7
一晚上陳容都在想這個事情,寒毒如果不解決了,一定會成為大麻煩。到了後半夜,她才嘆了口氣開始修煉,吸收靈氣。
她清早上閣樓沒有看到白汐,連靈鹿都沒了蹤影。尋來仙閣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安安靜靜的,本來以往也這樣,可是她卻漸漸地習慣了有白汐在的日子。
「還是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吧。」陳容曬著太陽伸了個懶腰:「修煉才是正途啊!」
她吃了點東西就拿著滅靈劍去修煉場了,照例在最邊上的台子,可是今天她的地方卻已經被人占了,剛撓了撓頭準備去別的地方,卻被台上的女子叫住了。
「陳容,等等!」穿著黑色軟甲的馬尾少女跳下了台,攔住了陳容,笑容十分明媚爽朗:「我叫宋嬌,特意在這裡等你的,有沒有機會和你切磋一二?」
「切磋?」陳容一時間分不清對方是什麼意思。
「你別誤會,我也是劍修,崑崙仙門劍修之中女子並不多,而且像你這種路子的更加少,我對你很好奇,所以才想來討教討教。」宋嬌說話坦坦蕩蕩的,倒也十分的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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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容一聽,自己確實從未和人切磋過,除了和洛麒麟那一場,還因為經驗不足而被暗算了。這麼一想,乾脆點了點頭:「行,不過我的劍比較特別,就用這邊提供的普通劍吧。」
她也想看看自己沒有滅靈加持著會有幾斤幾兩。
「行,那我一樣。」宋嬌笑著把自己劍收進了乾坤袋。
兩個人切磋著不知不覺就到了天黑的時候,陳容累得氣喘吁吁,一屁股坐在台子上擺了擺手,「不打了不打了,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她自認為耐力不錯,沒想到宋嬌的耐力比自己還要更勝一籌,招數很簡單沒什麼花招,可是威力卻不容小覷。
不過宋嬌的資歷倒比自己深的多了,指點了她許多處,讓她也收穫頗豐。
「你很不錯。」宋嬌點了點頭,收起劍走過來對陳容伸出手,「回去吧。」
陳容想都沒想就把手握了上去,被宋嬌拉起來之後,道了聲謝:「多謝指點了。」
「不,是你很有天賦,只可惜我明日要下山一趟,不然一定還要來向你討教的。」宋嬌大大方方地拍了拍陳容的肩膀,「會參加老祖發出的比試吧?期待你成為崑崙同門。」
「好。」陳容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回去後一打聽來知道宋嬌是崑崙三長老的首席弟子,修為十分了得,只不過和自己比試時特意壓制了修為,才會只戰個旗鼓相當。不由對她多了幾分欽佩。
晚上搗藥的時候,白汐已經回來了,只不過和靈鹿在屋頂上坐著。她心裡又著急又糾結,總不能一直這麼尷尬著啊。
她這麼想著乾脆放下了藥材,去拿了個梯子爬上了屋頂,顫巍巍地站在瓦上邊走向了白汐。陳容搓了搓手心,心虛道:「谷主,昨天……」
「昨天多謝你了,坐下吧。」白汐撇了陳容一眼。
陳容心裡一喜,她沒提那件事就好,她還以為白汐會生自己的氣呢。不過……白汐好歹是這種高度的人,怎麼會把自己一個小人物放在心上呢?
這麼想來又有些失落。
夜幕泛著藍色,一輪上弦月在空中散發著銀白色光華,天公拂袖抖落了漫天星子。
陳容聞到了淡淡地酒味,這才注意到白汐身邊的酒壺以及她身上的淡淡酒味。
「你喝酒了?」陳容試探著詢問,雖然知道白汐不會說自己有什麼事。
白汐順著陳容的視線看過去,隨手拿起了酒壺,抬眸看著她:「會喝酒嗎?」
喝酒?陳容有些驚訝,點了點頭:「會一點。」
「陪我喝幾杯吧。」白汐從乾坤袋裡又拿出來一壺酒遞給了陳容,一打開瓶子酒香四溢,連靈鹿都忍不住聳動著鼻子。
陳容不客氣地喝了幾口,發覺這酒的味道很好,她從來沒有喝過那麼好喝的酒,有些貪杯了。不過她的酒量卻依舊沒什麼長進,喝了半壺之後,臉頰微微的泛起了薄紅。
陳容微醺了,說話也大膽了起來,大著舌頭道:「沒看出來你也會喝酒啊。」
白汐不置可否地笑了,提起酒壺直接仰頭喝了下去,咽下了嘴裡的液體,抹了抹嘴角,微嘆:「可惜酒不醉人。」
她很想一醉千年,可惜不能。
「朋友,開心一點嘛,你別擔心。」陳容拍了拍白汐的肩膀,壓根沒有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膽大包天的事情,十分爽朗地笑了:「不就是個寒毒嗎?我一定會幫你找齊藥材的!」
陳容的燦爛的笑臉在月光下有些傻。
「你喝醉了。」白汐拿下陳容的爪子,淡淡地開口。
陳容卻搖了搖頭:「我沒醉,我清醒得很,我——陳容,一定會幫你的。就算別人都不幫你,我也會……也會幫你。」
「並不是因為寒毒。」白汐搖了搖頭,眼神有些放空:「老祖算到了我大劫將至。」
她知道這種事說出來也沒多大用處,可是卻還是說了。權當是傾訴。
「可是我還沒有做完我要做的事情。」她自言自語一般地笑了,「怎麼可以就這麼輕易的……」
輕易的被命運安排呢?
她還沒有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還處處受制於人,真是不甘心啊。
白汐閉上眼睛又灌了一大口酒,喝的太急,有些咳嗽起來:「咳咳咳……」
陳容看白汐落寞的神情,一時間覺得有些恍惚這張側臉竟然和記憶里那個人有些重合了,她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了一些。
「我給你吹笛子聽吧。」陳容在犯困之前讓系統拿出自己上個世界帶來的唯一一樣東西,白玉笛,她不通音律,唯一拿得出手的還是徐意如□□了幾十年的成果。
夜月清冷,笛聲在夜色里傳開了。
悠揚灑脫的音律,正好與面前的景色相襯。
陳容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錯了多少個地方,憑藉著一股子情懷磕磕絆絆地吹完了一支曲子,腦袋昏昏沉沉的,有些分不清楚今夕何夕了。腦袋一歪就倒在了白汐身上,呼吸也漸漸地平緩了起來。
「酒量這麼差,還逞能。」白汐無奈地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靠著的腦袋,溫熱的呼吸落在自己的皮膚上,有些痒痒的。
陳容的睡顏很乖巧,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傳遞了過來。她一副無所畏懼的的模樣很能感染人,眉眼很濃睫毛很長,鼻尖有些紅,嘴唇的顏色也很誘人……
白汐收回目光,修長好看的手抽出了陳容手裡的笛子,指節落在笛身上,閉上眼睛橫到了唇邊。
遠方驚鴻,冷月蹁躚,宛如天籟。只不過曲聲中的帶著無邊的孤寂和落寞。
靈鹿悶悶地叫喚了幾聲,腦袋在白汐身上蹭了蹭,乖巧地匍匐在她身邊。
白汐笑著摸了摸它的腦袋:「不會有事的,放心。」
陳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躺在床上。
「嗯?」她坐了起來,手剛一動就摸到了枕邊的笛子,暗道:「是她送我回來的?我昨晚好像喝醉了……」她有些懊惱,這個酒量可真是讓人頭疼。
倘若下回能夠重選技能,她一定要選擇千杯不倒的酒量。
「我昨晚沒做什麼丟人的事情吧?」她雖然隱隱約約還記得,可是終歸是對自己不太自信。
系統想了想:「除了笛聲很辣耳朵之外,也沒什麼了。」
陳容一梗,自然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嘶了一聲,下了床,心裡下定決定再也不亂喝酒了。
「今天還去練劍嗎?」系統詢問陳容。
陳容想了想,把頭髮簡單地束了起來,紮好了袖口,「今天我想練習一下對火蓮的控制。」
她這些日子總結經驗,發現自己對於上次使出來的黑蓮花技能把握的不是很好,而且得要拿著滅靈劍才使的出來。可是在破世劍法中說即便是沒有劍也可以凝聚出來。
花瓣越是繁複、華麗的越是厲害。如今她的只是黑漆漆的顏色,單層花瓣也沒有很細緻的模樣。若是更厲害的應該是繁複蓮花,栩栩如生的花瓣上有金色紋路。凝聚九十六朵時成的大陣,足以困住一個天階高手。
——上回她凝出了五朵最低級的蓮花,已經是極限了。
天空一碧萬里,高闊的天地間一片浮雲都沒有。陽光普照著大地,帶來了一些炙熱感。
陳容在修煉場嘗試凝聚黑焰蓮花,手掌間靈氣波紋動了動,一簇小火花燃了,紅色的火焰慢慢地轉成了黑色。她一喜,凝神讓火焰添加劍意化成蓮花,可是一瓣都沒凝成,突然「嗤」的一聲不受控制了,火焰徒然竄高險些燒掉了她眉毛。
「我草!嚇死我了!」陳容手心裡有些疼,摸了摸自己健在的眉毛鬆了口氣,不過卻不敢再自己瞎倒騰作死,「還是之後找個人問一下吧。」
就在她收起了火焰的時候,一個修長的身影出現在了修煉場邊上。
林秋目睹了剛才那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我有事和你說。」
陳容納悶地看著突然出現的林秋,他難得的穿了門派的道袍,深藍色的衣服,被他傳出了十分矜貴的既視感。
「什麼事?」陳容直接開口詢問。
她現在和林秋也沒有原先那麼勢同水火了,這傢伙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對她惡意滿滿,不過倒也沒真的對她下手,也就讓陳容放下了防備。
「新人屠獵去不去?」林秋掃了一眼陳容手裡的黑印子,沒有多說別的。陳容的修煉功法很詭異霸道,不是崑崙的功法也不是古陵的功法。
倒是讓他產生了兩分好奇。
陳容愣了愣,反問:「屠獵?」
她沒有直接拒絕,這聽起來是個新手歷練活動,如今她最缺乏的就是實戰經驗,所以能參與也是個磨鍊自己的好機會。只不過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行。
況且林秋特意來告訴自己……
「崑崙仙門有八十一境,這八十一小境只會在特定的時間開啟,而這次開啟的是月河小境。不會很危險,參與的弟子可以殺妖獸尋藥物……」林秋抱著他的劍如修竹一樣立著,難得有耐心和陳容這麼細心的解釋:「運氣好還會有別的機緣,倘若表現優秀會有彩頭。」
陳容暗忖這確實是個難得可貴的機會,只不過她卻有些擔憂自己的實力和身份。
「我不是崑崙仙門的弟子,也可以參加嗎?」陳容皺著眉,沉思道:「如果是單人行動,我可能會比較勉強,但組隊的話,應當不會有人想帶上我吧?」
陳容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沒有懷疑林秋的用心,只不過按照一般的套路而言,洛家的那些人肯定會乘機找自己算帳。
如果她是一個人,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啊。
「有白谷主幫你去說肯定可以參加。」林秋揚了揚下巴,有些自負:「我的隊伍還差一個人,勉為其難給你這個機會。」
陳容有些想笑,林秋這傢伙明明是準備好了才來找她的,還真是彆扭地有些可愛。
當即點了點頭:「行。」
林秋滿意地點了點頭,吩咐了一下要準備的東西就走了,剛出了修煉場就被楚驚月攔住了。
「我聽說師弟這次要參加小境歷練?」楚驚月生的明艷動人,著實是人面桃花交相映的顏色,加上又是大長老的女兒,所以在門派里很有顏面,只不過在林秋眼底卻是和路人差不多的。著實是讓她懊惱又無可奈何。
「是。」林秋不咸不淡的語氣。
楚驚月抿唇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不如我們組隊吧。」
林秋忍不住提醒:「地階以下才能參加。」
在他看來,楚驚月入門也已經十年了,總不至於不知道這個規矩。
「我黃階大圓滿啊。」楚驚月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難道平日裡就這麼忽略我的嗎?連我的修為都看不出來。」
林秋的眼神終於有了微微的變化,不過卻是有些鄙夷的,不耐道:「我已經有隊友了。」
「可以多一個啊。」
「不可以。」林秋果決地否定了她的提議,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人了。
楚驚月有些氣結,跺了跺腳,不讓她跟著她偏要跟,她就不相信這個林秋還能是塊捂不熱的石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