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長生詞15


  藥谷在洛水盡頭,一谷有四季,而白汐所居的地方便是終年積雪皚皚的雪峰之巔,白色的宮殿上是明黃色的屋檐瓦礫。

  白色長階延伸到山下,白汐執著骨傘拾階而上,藍色的裙擺掃過階梯,青絲盪在腰間。好看的眉眼卻如這終年不化的積雪一般。

  階梯最上的欄杆屋檐下立著一道修長的身影,面容和白汐有三分相似,不過卻成熟許多。一身華貴的紫色裙裝,覆在欄杆上的手戴著血紅色的鐲子,眉眼艷麗如嬌貴。

  「姨母。」白汐抬眸看著女人,眼神沒有絲毫的變化。

  趙輕眉撇了一眼白汐,勾起紅唇:「你回來了也有一段日子了,我都沒見到你呢。」她嘆了一聲:「如今想要見你一面可真是難啊。」

  白汐眉頭微蹙:「姨母說笑了,我只是在忙公事罷了。」

  趙輕眉不置可否,白汐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越發生的和她妹妹相似了,她睫毛顫了顫:「你再過幾日去俗世一趟吧,昔日為你治病欠下了蓬萊水君恩情,這恩……如今你也該去還了。」

  白汐抿了抿唇,眼神微微變化:「可是我的正式繼位大典便在眉睫……」

  趙輕眉笑了一聲,打斷了白汐的話:「不妨事兒,你去一趟頂多一個月便能回了。我還能故意不讓你繼位不成?」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5͎͎5͎͎.c͎͎o͎͎m

  趙輕眉臉上笑著,可是卻釋放出了地階大圓滿強者的威壓,雪花飛舞著,身後的侍女咬著唇臉色都白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白汐握著傘柄的手緩緩握緊。

  威壓一瞬間煙消雲散。

  「不是這個意思就好,你快去快回吧。」趙輕眉挑了挑眉,一甩袖子轉過身大步走了。

  白汐額間帶著薄汗,可是眼底卻一片冰冷。

  而這個時候,陳容和慕容秀也收拾好東西下崑崙了。

  「咱們可得在下個月比試之前趕回來啊。」系統道,想著換地方了還有些小激動。

  陳容御劍而行,沒有回答,心裡卻想著最好是錯過時間,免得還要被人揍。

  人生既然已經如此艱難,又何必還要彼此為難呢?

  慕容秀和妙枝坐在法器上,看著陳容的背影,各自有各自的心思。

  腳下是群山浩渺,雲霧在身邊飄散,青山蒼翠的山頭如同黛色的水墨畫卷一般。崑崙巍峨的門牌已經消失在身後了。

  約莫過了一天的時間,三個人才在一處山頭落下,石階連綿在山上,兩邊都是蒼翠的松柏樹,階梯的石縫裡長出了野草。陽光從林間漏下,竟然也別有一番景觀。

  「大師姐和小師妹回來了!」有在晨練的人驚叫了一聲。

  古陵派所有人都魚貫而出,前來迎接她們。為首的便是大個子秦茂。

  「掌門你怎麼回來了?是崑崙……」秦茂雖然個子粗獷,可是心思卻很細膩,試探著詢問陳容。

  妙枝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呢,大師姐現在可是崑崙老祖的弟子呢,大家都得叫她一聲小師叔祖。」她笑了笑:「不過我們還是叫大師姐啦~」

  其他人一聽都驚訝不已,對陳容有些刮目相看了。

  畢竟先前陳容雖然是掌門,可是天資卻很普通。

  「恭喜大師姐了。」

  陳容接受了大家的道和,也不是很熱切,等他們說完之後才開始介紹慕容秀:「我如今在崑崙學藝,怕是要很久之後才能回來。這位姑娘名為慕容秀,是我很欽佩的人,從今天開始,她便代替我成為古陵的掌門。」

  那些人都疑惑地打量著慕容秀,女子穿著普普通通,可是眉宇間卻是與年齡不符的深沉和穩重。站著如同一柄寶劍一般,而且修為也看不出深淺。

  「我們聽掌門安排。」秦茂收回視線,率先表態了。

  其餘人自然也沒有意見。

  陳容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慕容秀去了書房,拿出了很多七零八碎的東西:「這是一些書籍功法,這裡是丹藥,還有這些藥材和法器……總你看著用吧,有什麼需要的儘管和我說。」

  慕容秀也不推辭,看了下那些功法暗暗心驚,都是些尋常弟子接觸不到的好功法,陳容竟然這麼輕而易舉的就拿出來了

  「師姐,長老們叫你過去。」妙枝跑來敲門。

  「好。」陳容應了一聲,跟著妙枝走了。

  古陵派雖不比崑崙,可是也算是遠近小有名氣的修真門派了。前廳院落外種植的桂花此時正芬芳,馥郁花香傳開了好遠,不由得讓陳容想起了白汐埋酒了地方。

  「容兒。」為首坐的女人對陳容和藹地笑了。

  「大長老。」陳容恭敬地行禮。

  女人頷首,抬手示意陳容坐下:「我有事要和你說……關於林秋和你的身世。」

  陳容一聽她是要說這一茬,忙道:「我知道了,我們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嘛。」

  大長老微愣,沒想到陳容居然這麼淡然,後知後覺道:「你看得開就好,你們如今既然都在崑崙,能相互扶持自然更好。」

  相互扶持?

  陳容忍下想要翻白眼的衝動,那傢伙坑的她好慘,他們兩個人進了月河小境,可是就她一個人出來,而林秋也已經下落不明,那些女的還都以為是她把林秋坑害在小境裡了。

  一個個對她恨極了。

  「自然的。」陳容乾巴巴地笑了笑。

  而此時正在門外端著糕點來的妙枝不小心聽到了裡邊的話,不由得僵住了腳步。

  所以說……林師兄並不是因為喜歡大師姐才……

  陳容出來迎面撞見了妙枝,無所謂地笑了笑:「我要走了,往後好好修煉。」

  「你這就走了嗎?」妙枝有些愣,見陳容態度堅定,也沒多做挽留,心裡有些失落:「往後恐怕要很久才能見面了,大師姐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啊。」

  「嗯。」陳容揮了揮手。

  陳容一個人去了世俗界,聶復蕊那個殺傷力那麼高的女人,她不去惹被人都算是阿彌陀佛了,自然也沒什麼好擔心的。

  她買了份地圖,一路盪悠著去了中方山,她既然不知道白汐的行蹤,那就去跟著林澤就好了。

  如今林澤應該也差不過該踏上征途了。

  中方山外的竹林里。

  林澤趕跑了跟著自己的小兔,少年本該是意氣風發的模樣,可是他身上卻帶著濃重的悲傷和沉重,回過頭看著已經被燒毀的房舍,抹了抹眼角的淚,「總有一日我會回來為你們報仇!」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陳容御劍飛在天上,貼了張隱息符。

  那少年穿著布衣麻布,可是卻難以掩蓋身上的風華。

  陳容摸著下巴想了一下,掐訣換了身男子衣裳,把青絲束了起來,照著鏡子看了看,自己長得本就不是柔美的模樣,再倒騰了一下竟然還真有幾分男兒模樣。

  就是白了一些罷了。

  林澤加緊腳程趕路,突然遇到了來圍剿他的仇家,打鬥之時血浸透了脖子間的玉配,還沒來得及思考就一腳踩空囫圇跌下了山坡不省人事了。

  他再醒來時面前是一個暖洋洋的火堆,火堆前坐了一個模樣十分俊俏的白面小郎君,身上的傷也稍微處理過了。空氣中瀰漫著和奇異的香味,讓他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思索起剛在夢境中見到的高人,壓下了心事,故作老成:「謝謝救了我,在下名為林澤,不知道閣下是?來日我定然會報答你。」

  陳容的臉被火光映照的很暖,側眸遞過一隻烤兔腿:「不必客氣,你叫我陳容就好,救你不過隨手之勞罷了,吃點東西吧。」

  林澤接過兔腿,金黃酥脆的外皮香味勾人,可是他卻有些茫然:「這是兔子肉?你,你該不會是把小白烤了吧?」

  陳容愣了愣,想了半天才想起來小白是林澤年少時救了的一隻兔子,還化作了人形,只不過沒能嫁給林澤就死掉了,算是他的小情人之一。

  她想到這些不由得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突然就變得兇巴巴的了,「這山里兔子那麼多,我管你小白小黑的,快點吃。」

  林澤一想也是,哪有那麼巧。他也餓極了,大口大口地吃起肉來,最後還意猶未盡地又吃了一條兔腿。

  倒是陳容再也沒有碰了。

  「你不吃嗎?」林澤疑惑地看了眼陳容,黑漆漆的眼珠子倒映著火光,帶著涉世未深的懵懂。

  「我已經辟穀了。」陳容拿著棍子挑了挑火堆里的柴火,有些心虛:「我是怕你餓了才弄了點吃的。」

  「那你不僅修為高,廚藝也十分不錯啊。」林澤由衷感慨。

  紅星子爆裂的聲音在耳邊響著,林子裡夜晚居然還有些冷。

  「我如果沒眼瞎的話,那隻兔子是一直跟著林澤的,白色的很漂亮……」系統幽幽地開口。

  「我知道很漂亮,我不就是看它長得好看才烤了的嗎?」陳容也是非常的懊惱和羞愧了,嘟嘟囔囔著:「鬼知道兔子也是他小情人,我不管,反正我沒有吃,這一整個兔子都是他自己吃了的。」

  「真是可憐啊。」系統又嘆了一句,然後暗戳戳地笑了,「如果林澤知道了這件事……」

  陳容心頭有些蕭瑟。

  林澤吃完最後一塊兔肉,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對陳容投以感激的笑容,「真是麻煩你了。」

  「吃的還好吧?」陳容試探著問。

  「很好,我還沒吃過那麼好吃的兔子肉呢。」林澤壓根沒往別的方面想,看了下身上的傷也都差不多,有些困:「容哥,你是要去哪裡啊?」

  「崑崙。」陳容隨口道。

  「真巧。」林澤眼睛亮了亮:「你是崑崙弟子嗎?我要去那裡拜師學藝的。」

  陳容哦了一聲,明擺著是在套路對方了,也有些意興闌珊:「我是崑崙的人,而且你也會成為崑崙弟子的,早點休息吧。」

  「那就借你吉言了,到時候你便是我師兄了。」林澤不免憧憬了一下未來,從行禮中拿出厚衣服穿上席地而睡,睡前還在嘀咕:「那我們明日便一起趕路吧……」

  林間再次安靜了下來。

  陳容看了眼火堆邊的白色兔子毛,摸著下巴想著得處理一下。

  林澤本來是多災多難的,可是遇到了陳容這位貴人之後居然一路上都十分順利了,不由得更加尊敬這位朋友了。

  就在陳容打跑了第十三波敵人之後,真的想問林澤那裡來的技術這麼能夠惹事,大抵這就是男主的光環?

  ——還真是很清麗脫俗。

  「容哥,你真是太厲害了。」林澤欽佩不已,「若我也能有你這麼厲害就好了。」他想到這裡眼底閃過一絲黯然,若他也有那麼厲害,也不至於……連家人都保護不了。

  正在他低沉之時,陳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往後你一定可以問鼎五大陸的。」

  林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雖然有這個志向,但也不過是想想罷了。」

  就在他們趕到了疏國的時候,終於遇到了在城外山林里毒發被暗算的白汐。陳容早已經預料到了會遇見,可是突然見面還是有些無所適從的,況且白汐還倒在地上奄奄一息。

  「姑娘!」林澤在陳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衝過去了,蹲在地上摟起白汐,被她身上的寒氣凍的抖了抖,擔憂道:「你快醒醒!」

  這時候林澤身邊出現了一個只有他能夠看見的白髮老人,笑眯眯道:「你想不想救她?」

  「想,老爺爺,這位姑娘到底怎麼了?」林澤倒不是因為白汐的美色而想救人的,而是……這一路他也是這麼救過來的。

  「嘿嘿。」老人調皮地笑了笑:「這姑娘中毒已深,從小就寒氣重,唯有……唯有陰陽調和才能救她一命啊。」

  「陰陽調和?」林澤嚇得脫口而出。

  白汐正好恢復了點意識,咳嗽了兩聲,艱難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男子懷裡,皺了皺眉:「滾開……」

  「姑娘,我……我……」林澤猶豫了。

  這麼做雖然是救人,可實在是乘人之危。

  「你若敢碰我,我便將你千刀萬剮。」白汐道。

  老人嘖嘖兩聲:「你要救她可就這麼一條路,這麼優秀的小姑娘就這麼死了實在是可惜啊。林澤,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你這糟老頭閉嘴吧。」陳容忍無可忍地過去從林澤懷裡奪過了人,「我聽你這歪門邪理聽了一路了,你就不能消停點?」

  神秘老爺爺:「???」

  竟然有人看的到他?

  林澤也長大了嘴巴說不出話來。

  白汐靠在陳容懷裡,呼吸有些微弱,可是熟悉的靈氣輸入體內終於讓她得以清醒了一些,她嘴唇發白,抬眸看著陳容:「你怎麼來了。」

  林間茂密的枝葉只能看見藍天的一點點,以及陳容關切和緊張的臉。一個月沒見,沒想到會在這種倉促的情況下遇到。

  她有些慶幸,慶幸之餘似乎又多了點別的。

  「你先別說話。」陳容從乾坤袋裡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丹藥給她餵了下去,專心給她療傷。

  天色黑了下去,可是白汐還是很虛弱。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林澤和老爺爺蹲在地上面面相覷。

  「要我幫忙嗎?」林澤見陳容睜開眼睛,趕緊站了起來。

  「不必了。」陳容擺了擺手,倒也沒有責怪林澤的意思,輕而易舉地把白汐從地上抱了起來,跳上了劍,「我們先走了,告辭。」

  陳容如今穿著男裝,況且晉升玄階之後身高也拔了一大截,抱著白汐倒也不違和,兩個人站在一起估計陳容應該還要高一些了。

  「你能不能帶我一趟,我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澤臉上有些愧疚:「實在是抱歉。」

  「行吧。」陳容很勉強地答應了。

  林澤和白汐在原劇情里羈絆那麼深,不可能不見面,躲過這一次八成也會有下一次,與其讓他們背著自己見面還不如在她眼皮子底下呆著。

  陳容覺得自己的想法完全沒毛病。

  系統忍不住吐槽:「你這幅很不樂意的模樣是怎麼回事?」

  「我……」陳容一噎,尷尬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不樂意了?」

  「咦~~~」

  到了客棧陳容和白汐住了一間,而林澤一個人一間。

  白汐睡了一會兒醒來就看到一隻手遞了水過來,抬眸對上陳容清亮的眼睛。

  「我聽你一直在咳嗽,喝點水吧。」陳容關切道,順便起身把窗戶給合上了,窗外是這個城鎮的長街,青石板街道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只有夜月高懸,冷清清的照耀著。

  白汐之前出來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想到還是被趙輕眉暗算了,喝完水之後便開始運氣,結果丹田一陣刺痛,她嘶了一聲,都襖吸了一口涼氣,疼的臉色慘白。

  陳容聽到動靜嚇了一跳,趕緊三步並兩邊到了床邊扶住了白汐的身子:「你怎麼了?」

  「我丹田運轉不了靈氣……」白汐皺著眉,自己也不清楚是什麼狀況,「可能是餘毒未清。」

  她一個修真者行走在外用不了靈氣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何況趙輕眉他們沒暗算成功,肯定還會有別的動作。

  這次是她輕敵了。

  「我現在和凡人沒什麼區別……」

  「你放心,你要去哪裡?我護送你去。」陳容難得看透了白汐的擔憂,信誓旦旦道:「反正我也要在俗世待一個月。」

  白汐也沒逞能,凝重地點了點頭,心裡卻清楚只怕是不會那麼簡單了事了。

  天亮時白汐在陳容的陪同著下樓吃東西,正巧看到林澤已經在吃了,還衝她們打招呼招呼她們過去。

  「容哥,嫂子。」林澤臉一紅,想起昨天差點被老爺爺坑哭的經歷,也是容哥大氣,不然擱被人身上估計他已經被打死了。

  白汐一抿唇,曉得陳容女扮男裝的事情林澤不知道,也就沒有戳破。

  可是陳容的關注點卻在嫂子兩個字上,而且白汐看起來也毫不在意的樣子,心裡突然生出一種怪怪的感覺,嘴上忍不住嘟囔了起來:「嫂子什麼的……還不是呢。」

  林澤一副我懂的模樣,不過都已經住在一起了,想必也是遲早的事情。

  白汐後知後覺地反應到這個點,饒是向來淡然對上陳容的視線坦蕩的視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別開玩笑了。」她冷冷清清地說,臉色有些不自然。

  陳容咳嗽了兩聲,瞪了林澤一眼,都怪他多嘴。

  「我叫林澤。」林澤對白汐道。

  「嗯。」白汐點了下頭再無下言。

  陳容點了兩碗粥和一些小菜。

  味道還真是不怎麼樣,不過如今白汐卻是要吃東西的,不然也無法恢復體力。她細緻地注意到了白汐不過喝了兩口粥就放下了勺子,抿了抿唇。

  「我先上樓了。」白汐對陳容道,說完就自己先走了。

  林澤一直被她的低氣壓鎮著,等她走了才不自覺鬆了口氣,對陳容道:「嫂子性格好冷清。」

  「那可不是。」陳容深以為然,把碗一推站了起來。

  「容哥你要上樓了嗎?」林澤一個人有些無聊,忍不住問。

  「沒。」陳容解釋道:「我看她沒吃什麼東西,去廚房自己弄點,她可能吃不慣這裡的食物。」

  林澤愣住了,真是個優秀的男人啊,便脫口而出:「容哥你對嫂子真好。」

  陳容已經懶得糾正這個稱呼問題了,擺了擺手示意他低調:「以後你也學著點,花心的人無論男女都是大豬蹄子。」

  林澤雖然不知道這個大豬蹄子是什麼意思,卻覺得陳容說的很對,「我往後不會花心的。」

  陳容看著他,露出了一個迷之微笑。太年輕的承諾都是往後打臉的回憶啊。

  老爺爺有飄了出來,恨鐵不成鋼道:「男人志在大道,風流有什麼不好的?緣分這種事情誰都說不定的啊,我以前就有十多個老婆的。」

  林澤露出了嫌棄的表情:「那你可不僅為老不尊,你還是個花心老色鬼。」

  老爺爺:「???」

  你前幾天還叫我爺爺對我膜拜有加,現在就叫我老色鬼了?現在的小娃娃怎麼變得那麼快?


章節目錄